9 09 撞见(1 / 1)
李珏回自己的寝宫休息,李玮见到焦公子后也满意的回了寝宫,而李珩虽然无心于相看夫君,却很有兴致继续在御花园里逛逛。
她一个人的时候,似乎还是蛮有男人缘的,时不时的就有小公子与她偶遇。
这不,似乎迎面又走来了一个。她连忙转身走向另一条小道,走着走着就走偏了。
然后,她撞见了那两人的私相授受。原来,李璟和卢歆宜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在被他们发现之前,她转身迅速离开,并不点破他们。这两个人,真是无耻至极!她暗暗发誓,今生绝不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刚走出小道,她就听到了一声柔柔的“五殿下”。
李珩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文蓝。因着他是毓秀宫的伴读,与李玉容关系密切,李珩对他还是熟识的,便浅浅的笑着问:“文公子,你怎的一个人在此?”
“我走得有些累,就停下来歇歇,侍从去取水了。”
李珩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亭子,没有说破他。她点点头,说道:“文公子不如去那边亭子里歇息片刻,今日御花园里每处亭子都在伺候的宫侍,备有茶点。你的侍从回来不见你,只要四周张望一眼便能发现,不必担心他寻不见你。”
“嗯。”文蓝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却见李珩没有一起前往亭子的意思,不由的神色黯然了几分。
这时,她突然瞧到李玉容在和一名女子说话,顿时眯起了眼睛。
“文公子,本殿去跟容儿说句话,你请自便。”
“殿下,我也想和七皇子说句话。”文蓝咬牙匆匆跟上她。
李珩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他努力忽视着她的那份疏离,并没有打退堂鼓。
“容儿!”
李玉容回头,惊喜的唤道:“五姐!”
沈一扬拱手行礼:“参见五殿下。”
“原来是大姑家的一扬表妹。”沈一扬是沈思文最小的嫡女,今年十岁,便已学会了吃喝玩乐。李珩却知道,前世的沈一扬也是在人前一副纨绔模样,实际上早已有自己的别样人生,经营赌场和跑马场,和武林人士打上了交道。无论如何,李珩都不想让弟弟跟沈家任何人扯上关系,尤其是这个小小年纪就让人捉摸不透心思的沈一扬。
“七皇子,沈小姐。”
李玉容看到李珩身后的人,忙喜笑颜开,以为好友跟姐姐是两情相悦,高兴的拉起了文蓝的手。文蓝有些尴尬的朝他摇了摇头。
李珩对李玉容说道:“容儿,我适才遇到文公子,他说有话要与你说,你们自去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玩吧。”
“好。”李玉容应了声,拉着文蓝离开,看都没再看沈一扬一眼。
李珩满意的笑了笑,看到沈一扬露出苦瓜脸时便板起了面孔。
“五殿下对七皇子是不是太过护犊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沈一扬不怕死的笑着打趣。
李珩正色道:“随你怎么想。然,无论是谁,想打容儿的主意,就得先问问本殿是否同意。”
次日,李珩到钟粹宫请安时,李珏也恰好刚到。沈思言摒退左右,独留她们姐妹说话。
“珏儿,珩儿,昨日在宴席上可有看中哪家公子?”
李珏回道:“父后,婚姻大事全凭您和母皇做主。”
李珩附声:“儿臣也是。”
沈思言温和的笑着说道:“你们呀,现在不把心里话说出来,日后可别怨父后和你们母皇为你们指了不贴心的人。”
李珩无所谓的笑笑,说道:“父后,儿臣只有一个请求,千万别现在就为儿臣指婚,儿臣年龄还小呢,待成年之际时再指婚,可好?”
沈思言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应了她。“好,父后答应你,也会为你在陛下面前说的。不过,珩儿,父后还得事先跟你说一声,父后想将你大姑家的钰儿指给你做正夫,你意下如何?”
果然是他。“全凭父后做主。”
沈思言满意的点点头。
李珏突然跪下,“父后,儿臣想求娶徐舒华公子。”
沈思言的眼皮突突的跳了两下,但他所担心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只见小女儿正满脸堆笑的看着大女儿,于是脸色稍霁。长女难得为自己求些什么,他总是愿意满足她的。“待你娶正君后,便让徐氏入府。”
“父后,儿臣想娶他做正君。”
沈思言蹙眉,“徐家本是寒门,徐舒华的身份毕竟还是低了些。”
“徐侍郎在工部政绩卓越,而工部尚书年岁已大。”李珏的声音很平缓,但话中的坚持之意却是分明。
沈思言犹豫了。他总觉得亏欠这个女儿,当年若不是他执意用药催产,也不会令女儿落下这身病根。于是,他总想更多的呵护她补偿她,为她谋划。然,这一次,他该满足她的愿望么?
李珩收到李珏的求救信号,讨好的笑着说道:“父后,大皇姐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可心的人,您就成全了她吧。”
“珩儿懂得什么叫做可心的人?”
李珩嬉皮笑脸的回道:“儿臣知道父后就是母皇的可心人,也知道父后和母皇也希望大皇姐和儿臣日后能有可心的人相依相伴。”
沈思言被她说得心里很熨帖,同时也有些酸涩。献帝的可心人是曹子遥,而曹子遥的亲生女儿说出这话,他还真不知该作何感想。“罢了,珏儿,父后成全你。这件事,我会与你母皇说的。”
“儿臣叩谢父后。”顿时,李珏的眉眼间全是喜色,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许多。
“你这孩子,别跪着了,快些起来,仔细又病着了。”沈思言十分心疼,心想有个真正可心之人在身边照顾着,或许珏儿的身体会逐渐好起来。
李珩含笑向李珏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你要怎么谢我?
数日后,徐家迎来了一道赐婚圣旨。而后,焦家也接到了一道赐婚圣旨。
昭阳殿内,李珩给齐鸣写着密信,写好后就封在腊丸里,命小风迅速送去。这些年,齐鸣为她培养了不少势力,就连小风小沙也在她那里受过训练。这是李珩头一回用上这股势力,她想要知道李璟和卢家的所有事情。
和前世一样,李珏成了贤王,李玮是齐王,二人都即将出宫建府,迎娶自己心怡的人。李珩为她们感到高兴,同时也感到了隐忧。李璟和卢歆宜,这两人是她需要重点防范的。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李珩避开宫中侍卫,悄悄的到了宫外一处酒楼。这几年,药王已将自身的本领都教给了她,剩下的就是靠她自己勤加苦练。是以,她如今的轻功虽比不上真正的高手,但悄悄独自出入皇宫对她来说,已不是难事。
齐鸣将她迎入后院屋内,跪下行礼。
“齐鸣,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主子,属下一直在盼您的来信,终于盼到了。”齐鸣有些激动,她早已迫切的想让李珩检验自己这几年的成果。
“齐鸣,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好。”就比如这帝都生意兴隆的广来楼,便是齐鸣为她经营的。
“多谢主子赞赏。”齐鸣拿出一本册子呈上,“主子,这上面记载的是四皇女李璟和卢家的事情,除了李璟和卢家次子在御宴上的碰面,属下并未发现他们有交集。”
“嗯。”李珩接过册子便翻开来一目十行的看了前几页,目前李璟和卢家似乎还没有什么交集。“仔细盯紧了他们。”
“是。”
“卢家这一代有几个儿子?”
“广禄伯有两位嫡子和一名庶子,嫡子分别是原配和继室所出,和李璟碰面的便是庶出的次子。广禄伯府老太君健在,两房尚未分家,二房还有一名嫡子和一名庶子,御宴那日,二房并未有人进宫。”
李珩听了点点头,将册子收进怀里,离开了广来楼。
回到昭阳殿后,李珩独自在寝宫里仔细翻看起了齐鸣呈上的册子。越往后看,她便越忍不住要皱眉,难怪如今的广禄伯府正逐渐没落,真是个没规矩的府邸!
广禄伯宠侍灭夫,嫡不如庶,也亏得她后来娶的继室是个厉害的,才把那小侍的气焰压下去,让广禄伯府不至于沦为满京都的笑话。李珩不知道的是,只不过是她们这些皇女以前不曾关注过那些没落的贵族,其实在勋贵人家,广禄伯府早就是个笑话了。
李珩想起前世的自己,突然觉得有好些对不住沈钰儿,她那个时候其实也是宠侍灭夫啊……
前世里,自他们成亲起,她便一直不喜这个比她先出生月余的男子,他成熟稳重,就显得她更加无能浮躁。后来,她遇上温柔似水的卢歆宜后,就干脆将他抛之于脑后,扔在后院不闻不问。
这么想着,李珩就忍不住鄙视前世的自己了。
虽然她如今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对沈思言和沈家有着恨意,但上一代的过错不应该让沈钰儿一个男子来承担。或许她今生仍然不会对他产生感情,但她如果娶了他,就一定不会再宠侍灭夫,会给他正君应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