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沉沦（1 / 1）
第七十一章、沉沦
皇后一事确定了，吕雉可算是了了心头一桩大事。
没了心头大事，便该去看自己的心头大患了。
吕雉带着莫书和雨汐到了永巷。
甫一到永巷，吕雉便听到了舂米声。
“想不到戚姬来了这里倒是听话了！”吕雉说，“居然会乖乖地舂米！”
莫书笑了笑，说：“太后娘娘您太高看她了！要不是雨汐想出了她不做便不给她饭吃的法子，估计还在那里口里不干不净呢！”
吕雉看了雨汐一眼，说：“雨汐倒是有办法！走，陪哀家进去看看！”
“诺！”莫书和雨汐异口同声地说。
越走越近，吕雉似乎听到了谁在唱歌，便问：“这是什么声音？难不成里头还有人唱歌不成吗？”
莫书和雨汐对视了一眼，然后莫书开口了：“娘娘您莫生气，这戚充依惯会如此！雨汐安排了人，这歌不会传出去的！”
“哦？原来是戚夫人唱的啊！”吕雉说，“那哀家可要好好听听了！”
“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相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 ...”戚夫人虽然声音低，但是恨意满满地歌声从里边飘了出来。
“呦呵！”吕雉低呼一声，“你们快听，唱得还真不错呢！先皇当初可是最喜欢看着戚充依唱歌跳舞了，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诺！”莫书先应了一声。
“诺！”雨汐也说。
吕雉大摇大摆地进去之后，便看到了正在舂米、满身狼狈的戚夫人。
“戚妹妹——不不不，现在不能叫妹妹了！”吕雉说，“戚姬啊，你怎么也不知道去洗把脸呢？你说先皇幸好是没见过你这张脸。不然的话，你也不会独宠这么多年了不是？”
“不知太后娘娘所来何事？”戚夫人低着头说。戚夫人此时的声音倒是温顺多了。一点儿也没有方才唱歌时的那种狠厉。
“我吗？”吕雉指了指自己，“听到戚姬你歌唱得不错，特意过来听听！戚姬你接着唱吧，哀家喜欢听！”
“臣妾不敢！”戚夫人直接给吕雉跪下了，说，“望娘娘恕罪！”
“不敢，怎么能不敢呢？”吕雉和蔼地说，“你唱吧，唱得好与不好，哀家都不会罚你的！”
“... ...”
“你不唱的话，哀家替你唱一遍可好！”吕雉说着，也不管戚夫人同意不，直接唱了起来，“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相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 ...哀家果然不如戚姬你唱得好呢！词儿哀家没有记错吧？”
“应当是没错的！”戚夫人说，“太后娘娘果然聪明非凡，听一遍就会了！”
“那就好！”吕雉说，“那戚姬你接着舂米吧！哀家先回长乐宫了！对了，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椒房殿里住人了！哀家现如今住到了长乐宫！”
吕雉说罢，也不管戚夫人的脸色了，直接又走了。
徒留下戚夫人在原地恨恨地舂米——长乐宫是戚夫人一直都想住进去的。可是她花了几乎一辈子的时间都没能进去。
从永巷出来之后，吕雉单独将雨汐叫了过去。
“知道哀家叫你来做什么吗？”吕雉问。
“奴婢不知道！”雨汐很实诚，“望娘娘明示！”
吕雉说：“听到戚姬唱的那歌儿了吗？曲儿是什么不重要，把词儿给哀家传出去！”
“传出去？”雨汐不解，“太后娘娘，奴婢不明白，这种曲子不应该禁了吗？为何还要传出去？”
“哀家说传，你就传出去！”吕雉说，“至于为什么，哀家自有用！对了，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一定要传到赵国去！”
“诺！”雨汐听完之后便去办这件事了。
吕雉自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舒展了一抹笑容：若是不传出去的话，戚姬的那个宝贝儿子怎么能知道他的母亲在宫里受苦呢？若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来京里呢？如果他不来的话，哀家又怎么为盈儿报仇呢？呵呵~~~~哈哈哈——！
莫书在外边呆了一会儿便进来了。
“太后娘娘，您要不要去歇着了？”吕雉问。
吕雉摇了摇头，说：“莫书，我不想睡！我想喝些酒，你去取一些来吧！”
“娘娘——！”莫书一开始不愿意，喝酒伤身，只是她知道吕雉心里苦，或许喝了酒能发泄一下，“您等着！”
不一会儿，莫书便安排好了一桌酒菜，送到了长乐宫。
吕雉拿着酒，看着莫书，说：“小书，自己喝酒没意思！你陪我喝吧！”
“诺！”莫书做到了吕雉对面。
莫书看着吕雉一杯一杯的喝酒，突然明白了吕雉根本就不用别人陪着她喝酒。
吕雉的酒量很好，但是再好的酒量这么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她也会醉。
在莫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吕雉就已经醉了。
“太后娘娘，您醉了！”莫书说着，要将吕雉拖到卧房里去。
莫书一个人扶着吕雉十分不方便，但是她莫名地不想喊守在外边的人帮自己。
好不容易将吕雉送到了卧房里，莫书在一旁喘着粗气。
吕雉已经睡着了。安静睡着的吕雉看起来那么无害，一点儿都不像在宫里的争斗中获得胜利的那一个。
就这么看着看着，莫书不自觉地凑了上去——好想好想触碰吕雉，仿佛是多年来的夙愿一般。莫书知道自己是魔障了，而且也不是魔障一天两天了。自小莫书就一直喜欢缠着吕雉，比吕嬃还缠人。每个人包括吕雉自己都觉得莫书只是离不开她而已，但是只有莫书知道，她对吕雉或许有别的情愫在之中。
唇与唇的距离愈发的近了，莫书不知道该如何进退。执念在作祟，可是如果前进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可是就在莫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就已经凑了上去。
唇舌相交，滋味甚好。
吕雉的唇或许有种让人痴迷的味道。
吕雉只是醉了，并非不省人事。感觉有些不对的时候，吕雉强迫自己睁开了眼，便看到了莫书。
莫书此刻是闭着眼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虔诚。吕雉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吕雉索性也闭上了眼睛。如果沉沦的话，那就这么一次吧。这么多年来，上了心的不是莫书一个，感觉很累想放手的也不只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