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绊劫【四】(1 / 1)
急忙将玉盒塞给张良,“深的是毒,若是对蓉姑娘没用就用浅色玉盒的解药。”说完便足尖轻点跃于空中。
“这么着急去见小情郎?”赤练不禁调笑道。只见年轮嘟着嘴哼哼几声便不见人了。那谍翅是白凤的吧。那赤练所说的“情郎”难道是那个冷冰冰高傲的白凤?张良扶额,容他缓一缓。
后来卫庄又告诉他,年轮离开〔逆风〕,就是为了白凤。
追随谍翅来到湖边,迎面而来的风夹着阵阵凉意。看见湖中之人一愣神,直直坠下。她才不知道白凤正在洗浴呢!
男人身子一僵,顺手接到的人儿猛地抱住他。白凤不不知年轮不善凫水,才会这般紧张地抱着自己。
舞裳湿透贴在身上,在水中透出隐约的身形。青丝贴肤,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舞裳有也等于没有。细柔的藕臂环着白凤的脖颈,他仿佛是沉船的浮木。
男人一挑眉,抱着她离湖心远了些,足够碰地。这才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放手?”低头在年轮耳边轻声说着,薄唇在她耳垂边厮磨。引起怀中伊人敏感的一颤。
缓缓开眼,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低头看见白凤结实的胸膛,脸颊一绯赶紧转移目光。只是身体之间的触碰,传来的炽热感是无法忽视的。“我不是有意窥视你洗浴的。”声音软糯而小。
“那就是故意的了?”好在他也洗的差不多了,便抱着年轮上了岸,将她放在平滑的石块上。套上白裳,却见她冷缩着身子,不留情道,“叫你作死!”话是这么说,却将外裳给年轮披上。无奈将她横抱而起,这傻丫头怎么忘了用内力烘干衣服呢。
对于年轮自觉的环住自己的举动很满意,点足轻跃。他不知道年轮心里正狠狠地咒骂着那只“陷害”她的谍翅呢。
但看到了白凤的身材,怎么说她也不亏。
“不用出手么?”年轮站在白凤身侧,既然决定了来帮助墨家,为何现在还不出手挡住阴阳家。白凤抱臂,显然对这场战斗没有兴趣。
反而是卫庄一副看戏的姿态,“没有内力的师哥,能撑到怎样的地步呢?”白发飘飘,那双眼眸给人一种振威的感觉。
风微凉,似乎在为今晚发生的事而颂歌。年轮目光停留在荆天明身上,只靠一个小孩的内力,有趣。
一直到逍遥子与盖聂为了天明而放弃抵抗,卫庄脸上的冷笑丝毫不见有减。年轮看向白凤,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立在枝头,眺望另一端山峰。年轮顺着望去,只见那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乌黑的长发飘动,一身紧致的衣裳。
年轮凑到白凤耳边,“看美女看傻了?”闻言,白凤看着她。脸上的嫣笑把她的情绪藏得太好。
“我对小孩子没兴趣。”白凤漠不关心地回答。年轮不禁发出笑声,她发现,调戏白凤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不再开他的玩笑,目光放回墨家。
这时,一阵笛乐响起,悠扬清婉。笛音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的思绪都被笛音吸引。阴阳家与黄金火骑兵一怔,停止了动作。
曲声结尾,墨家所有人化成只只梦蝶飞走。庄生晓梦。卫庄一挥衣袖,迈出步伐,“随后跟上,该去迎接他们了。”在他们刚走不久,星魂盯着年轮与白凤待过的地方,嘴边赫然,一个冷笑。
半刻之后,四周有不少马蹄声,这么说墨家也差不多逃出来了。果不其然,他们刚到,墨家高渐离一伙人便从密道出来。看到流沙,对方也是一愣。
年轮叫架上的蓉姑娘,眉一蹙。卫庄与高渐离他们的争执她听都没听。班大师发觉天明、少羽和石兰可能启动了零号白虎,并且有危险。只是卫庄没有命令,年轮就不能轻易离开。
不好!年轮察觉时那盆碧血玉叶花已经落地。一阵阴凉在背后蔓延,余光紧盯四周。盗跖说是白凤做的时候,年轮直接挥了一根银针招待,控制好了力道,只在他的脚边刺入泥土。
年轮的出手让墨家众人才反应过来,流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人。只见年轮又向一旁的树林挥出几根银针,隐于暗处的人聚力抵住银针。几根银针化成粉末散于空中。盖聂随之冲上去,伤了星魂的左手。
知道再占不了上风的星魂只能离开,谁也没注意到,年轮的脸色有些不好。
星魂在离开之前,用了密语只让年轮听到,“我们会在蜃楼上等你。”年轮不曾与阴阳家有过交集,除了上次伤了少司命。显然他们找年轮,还有别的目的。看着星魂步入林间,消失在浓雾之中。年轮下意识握紧拳头,心中的那抹阴寒久久不散。
最后还是张良出面,劝解了双方,使之结盟。
天渐亮,日初升,黎明临。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场梦,似水无痕。
白凤眺望至海边,那座海上的城市,有什么在呼唤他。纵使梦已醒,却仍在脑海中徘徊不肯离去。各怀心事,也不言诉。
年轮有意赴约,更何况阴阳家早已料到她会登楼,那不都是迟早的事么。但令她意外的事,遇到白凤。他非但没有阻拦,竟要一起登楼。“不行!那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了,你不可以去!”年轮拦在他的身前。
“那你呢?”白凤抱臂质问道。他白凤要去一个地方,谁拦得住?但他也好奇,年轮的目的。
对上白凤意味不明的视线,年轮有些迟疑。本想以救下那三个孩子为由,但她不能骗他。还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凤,一字不漏。当白凤问她一定要去么,年轮点头。如今白凤要去蜃楼,那她就更有理由去了。
在蜃楼下,他们两个显得很渺小。纵身飞跃,绕过巡逻兵,登楼。几只谍翅飞到白凤身边汇报收集来的情报。走了一段路,似乎进入了内部。
某个房间中,星魂、月神与少司命就在其中。月神从铜镜中看到两人,唇角勾起,“按照计划继续。”伸指点了点铜镜,波纹涟起。镜中之人忽然变成了另外三人。叫住星魂和少司命,“你们和大司命去陪这三个小孩玩玩。白凤和年轮由我和湘夫人来。”薄纱下的眼眸微弯。
应了月神的安排,两人退出。而湘夫人也从暗处缓步走出。
这里的房间一个连着一个,有得年轮都有些晕乎了。四周忽然起雾,引起年轮心中一阵不安。走了几步,唤着白凤,却没有任何人回应。白凤那边也是,向浓雾甩出了几只白羽,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狂风袭来,年轮有些站不住脚。再睁眼时四周环境都变了,自己漂浮在空气中。这里是哪里?幻术?又不太对……
又是一阵风划过,两个速度极快的人影经过。年轮感觉自己被什么扯住一般,跟随其后。
一个全身墨色,肩上的衣饰着数不清的黑羽。眼角绘着奇异的烟纹,细长亮黑的勾眸。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
两人落足于枝头,俯视都城。年轮看到白衣少年的模样时心神一怔。干净利落的碎发,稚气未退的五官,玉色光洁的脸颊,蔚蓝色的瞳孔好似一片无际的大海,明亮动人。
白裳上有一些软甲,右肩数片白羽。这是……少年白凤。年轮在〔逆风〕的时候曾经调查得知,白凤加入流沙前,是韩国姬无夜的杀手之一。而教导他,照顾他的,是另一个杀手——墨鸦。
目光转至那个一身墨色的男人身上,就是他了吧。若说白凤是孤傲的帅气,那墨鸦便是放荡不羁,轻浮的帅气。都说韩国盛产俊男美女,果不其然。赤练如此,白凤与墨鸦更不用说。
只是,他们好像看不见自己?年轮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确定了他们看不到她的事实。阴阳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将白凤支开,又把她弄到这个地方。难道这是白凤的过去?
一路跟着他们,看他们救了小白鸟,又见白凤吐槽墨鸦反被噎住。年轮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暗叹少年白凤怎么这么可爱啊。“你是不是,天生害怕女人?”墨鸦鸦一本正经地调戏他,惹得白凤支吾着反驳。
她一直观察着白凤,对于雀阁上这位美人一点也不在乎。这只维持到白凤看美人看的晃神之时,顺着看过去。这人莫不就是弄玉?心里顿时压了一块大石头,酸幽幽地绕到窗口看弄玉的容颜。
好似仙姬,此容可言绝世无双。这也难怪白凤为她心动了。年轮虽是一舞倾城,却是与弄玉全然不同的美。垂眸见她在空手抚琴,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缓缓回到白凤身边,见他有些痴迷,却又伤感。心知白凤从不以貌取人,真正为之心动,应该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当墨鸦说得知弄玉的名字时,他脸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却又侧头余光看着墨鸦。白凤,说你口是心非,还真没说错。
夜间,他为她盗琴,之后又冒险将琴送入雀阁。站在雀阁窗外,年轮陪着他一起等待琴音响起。白凤,这盗琴,也把你自己的情给赔进去了不是?弄玉抚琴,勾弦。
渐渐的,百鸟来朝,白凤惊讶的看着这四周的鸟儿,自己也身临其中。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天空,自由,无拘束。琴音渐至尾声,年轮看到了白凤眼底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