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覆水难收(1 / 1)
2016年7月3日
葛家娘子@:“听说那女人的爸妈都出了车祸,可吓人了。”
我的葛大大@葛家娘子:“听说什么呀听说,明明就是真的,昨天就有图有真相了。”
我的名中有个璃@:“现在的人真实太残暴了,对她的爸妈怎么能哪样呢?明明浸猪笼就可以解决的事,干嘛搞得那么血腥。”
贱人璃@:“人在做天在看,她那么玩弄人心,早晚遭报应。”
葛神娶我@:“要我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果不是他们家的做坏事太多,网友也不可能那样对待她爸妈啊。”
隔壁老张@:“我爸以前跟沈家常来往的时候我就劝他,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老爷子不听。这不,那家的婆子刚走,我爸就病了。”
贱人璃@隔壁老张:“真的吗?这也太毒了。听说人死后可以附身到他好朋友身上以续命,不过他这个朋友便会一直病怏怏的。从前一直以为是迷信,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事。”
萱了个萱@:“什么嘛,明明是@隔壁老张追求沈璃被拒绝而恶意诋毁,干沈璃母亲什么事。更何况,张大爷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葛神娶我@:“呦,这是个护短的啊。”
……
季唯对舆论产生的效果很满意,他的新电影《琉璃错》已展开了帷幕。
打铁需趁热,他要求葛冰赶紧出个具体的影视剧本,就依照他与沈璃的故事进行改编,力度上可以再加大些。
他敷衍两句,便挂了电话。
房间里没什么变化,但他却觉得空荡荡的。
不知不觉,他走到沈璃的卧室。这儿是她曾待过的地方,呼吸间,她的味道已经散去。
“人呢,她现在怎么样?”他拨出电话。
“冰哥,沈小姐看上去很糟糕。她现在除了在医院照顾她父亲,就是忙着处理母亲的后事。”电话对面是熟悉的声音。
“当初不是给她安了定位仪么?怎么那么久才知道她离开了?”
小陈只觉得头疼,这是葛冰第几次问他这个问题了。“大概,是掉了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果不其然,葛冰听到这句话,又发怒了:“蠢货,什么事都干不好……”
半晌,似觉得自己再骂下去也是无用,郑重交代:“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还有,帮她挡着点记者。”
“冰哥,您要是担心她的话就把她接回去啊。她一个人在外面,听不容易的。”本是好心劝说,却不想对方立即挂了电话。
“我这么对她,她现在应该对我恨之入骨吧。”葛冰自嘲。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本想在事情过后就陪她出国,至于她的父母,他也应当照顾。
他承认,当初接近沈璃的时候确实是目的不纯。他想借助沈璃来完成属于他的艺术,更想以此警告她,他的作品,不容许被指出任何瑕疵。
那天记者会后,那个素日里与他不对头的记者喊住他,在警告又似惋惜。
“天网恢恢,终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不在意,是吗?现在的人谁还愿意去相信事实,他们只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
见他不理睬,记者接着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葛冰没等多久,第二日一闪而过的新闻让他明白了,原来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去年十月底,葛冰自导自演终于把自己推上了舆论的顶端。
众人眼中,他为自己的私欲逼死一个无辜的年轻人。又因一个记者触了他的逆鳞而被打成重伤。
一连几天,他都是风口浪尖的人。网友将他的罪状一一列举,并在这基础上又加些莫须有的罪名。
他周围的人多是担心他,就连季唯,也在出力,生怕丢了这个可以带给他可观收益的合伙人。
那时的沈璃,尚未答应他的追求,但她的心已经慢慢地打开。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沈璃便以她沈家鲤之名,为他解围。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但其间发生了什么,他毫无考虑。
视频很模糊,发布者是从街头的监控录像中剪辑而成的。虽模糊,葛冰却看得出,视频中的人正是沈璃。
视频中还是未亮的天,借着昏黄的灯光,可以看见沈璃穿着灰色睡衣骑上自行车。
她所到之处正是赵春平的住所。
她出发前视频显示是凌晨两点十分,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
葛冰不清楚自行车一个小时可以走多久,但要坚持这一个小时,那得有多大的耐力。
到了地点,沈璃没有进门。或许是因为门没有开,她选择爬窗。
绍城,十月份的天气。大中午或许会有点温度,但一到夜里,上街是彻骨的寒。
这样的天,墙面的温度无法想象。但她却仅着睡衣,用她的双手往上爬。
楼房与地面垂直,爬到途中不知什么东西掉落。虽不高,但眼前的一幕依旧让葛冰心头一紧。
女人进楼没多久,便出来了。沿着刚刚上来的途径慢慢滑下去。
紧接着,她再次骑上自行车走向另一个地方。
那是城西的医院,受了伤的赵春平就是在那里疗养。
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场景再转,天边已泛成浅灰。沈璃从医院出来,依旧是一身睡衣,脚下拖着一只鞋子,很是狼狈。
葛冰看不到沈璃的表情,但他知道,做这些并不轻松。若没有视频的曝光,她是不是都不会跟她说这件事了?
这段视频没被传开,新闻出现几分钟就被删了。
等他再要找它的时候,却被助理告知,发视频的id也被黑了。
网上对沈璃的谴责轰轰烈烈。没人在意她悲惨的遭遇,所有人都认定这一切都是报应。
甚至于有网友又扒出,当初徐查与沈璃被拍到相拥在一起的商场专卖母婴用品。
本就处于风口浪尖,再加以有心人略一推敲,有演化成了更多的版本。
有人推测沈璃在与葛冰不过是奉子成婚,也有人说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更多的人则在研究沈璃与徐查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暗渡陈仓的。
葛冰知道,这些臆测都不成立。因为沈璃没有怀孕,她去那个卖场,虽然是自己的意愿,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的刻意引导,而之后徐查到那里也是因为他的授意。
他告诫自己,既然做了就别后悔,但往事幕幕,在脑海旋转。
记得春节前夕,他去她家,她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记得订婚那日,她满目柔情,羞涩而大胆地回答他:“遇到你,花光了我一辈子的运气。”
记得他在向媒体曝光二人分手的前几日,她明明已是麻烦缠身,却还是劝他要当心身体。
……
葛冰的食指端在半空很久了,只要他按下去,就可以联系到沈璃。
他在犹豫,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应该是再也不想见他了吧!
终究,手指还是转开。
手机,黑屏。
……
徐查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好久了。手机与手表都被摘走,他也无法跟外界联系。
房间四面无窗,仅有一扇铁门也是时刻紧关。他不知道时间的更替,只觉得自己被困好久好久。
房间里仅放着床褥,有个人隔一段时间来给他送饭,有时会送一些洗漱用的水。
他每次来得时候也不开灯,只是摸索着开门,将东西放进去,然后关门离开。
每次,那人来送东西的时候,他都会找些话题,希望可以探出什么来,但终究是无果。
有一次,他试着逃跑,将那人从背后困住,拿吃饭时藏起来的勺子抵住他的咽喉,威胁他,却被他一个反手,锁住了脖子。
“找死。”冷冷的腔调,原来是个男人。
“你是谁?把我抓来的人是葛冰吧?”脖子处的桎梏让他呼吸困难。他想知道答案,即使这个答案早就在他心里。
“你知道你的仇家就好,没必要知道我是谁?”那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动。
“那……能不能开灯,房间太黑了。”徐查小声试探。漆黑的房间,静谧的空气让他窒息。
“你可以适应它的。”男人笑道。
“每天,每天十分钟就好。”徐查哭求。
男人松了口,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灯亮后,男人的脸暴露在光下。
长时间的黑暗让徐查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待他适应过来,男人已走到了门口。虽只有一眼,却已足够。
他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白,一些细小的疤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脸上。而他的眼睛,黯淡无光……等等,他刚刚是摸索着出的门。
他是盲人!
“别费心记我的脸,记住也没用。你出不去的。”门外,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
男人果然信守诺言。隔一段时间,屋内的等便会亮一段时间。
这是灯第三次亮起,男人依旧是将饭菜放好后便出去。
徐查用过饭后将碗砸碎,选出几块碎片,小心地藏在床铺里。
希望可以通过那儿走到外面……
他看向一面刷的雪白的墙,这面墙看上去与别的无异,只是零散地分布着几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