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堂闹剧(1 / 1)
听到闫彪的呼喊声,那个瘦衙役赶紧走到正在发愣的上官云锦和欧阳飞鸿身边,对不知所措的上官云锦说:“姑娘,你赶紧走吧。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上官云锦这才醒过神儿来。她哭着从身上取下那个小包袱,把包袱从牢门木栅栏的缝隙里塞到欧阳飞鸿的手里。
“飞鸿……”上官云锦哽咽着还想对欧阳飞鸿说什么,却被那个瘦衙役硬推着离开了欧阳飞鸿。
“走吧走吧走吧!……”那个瘦衙役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推着上官云锦往外走。
目送哭成了泪人儿一般的上官云锦,在那个瘦衙役的推搡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自己,欧阳飞鸿的心里像被火烧油煎一样难受。他手中的那个小包袱落到了地上。他的两只手紧抓着木栅栏。望着渐去渐远的上官云锦,他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地喊着:“锦儿,锦儿……”
上官云锦在那个瘦衙役的押送下,走到牢房的大门口,看到手提宝剑的闫彪正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闫彪阴阳怪气地道。
上官云锦用手擦净了脸上的泪水,在闫彪跟前停住了脚步。她冷冷地看着闫彪,咬着牙说:“是的。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会让你永远地记住我!”
上官云锦说到这里,猛地转过身去,快步从闫彪身边走过去了。
望着上官云锦和他擦肩而过的背影,闫彪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上官云锦走出了县衙的大门,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捱地往前走着。“不知道郭其瑞会怎样审讯欧阳飞鸿,会不会用酷刑折磨他?”她这样想着,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决定回到县衙里去看看。
上官云锦四顾无人,摇身一变,隐去了身形,变成了常人不能够看到的女鬼,向县衙里飘飞而去。
上官云锦飞到离大牢门口不远的地方,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座房子的屋顶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上官云锦看到,手提宝剑的闫彪,押着欧阳飞鸿,从大牢门口出来了,拐过几个屋角,走进了一座较大的房子里。
上官云锦赶紧从自己落脚的那个屋顶,往那个较大的房子跟前飞过去。
上官云锦飞进了那个屋子,坐在了那个屋子的大梁上,居高临下,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屋子里,闫彪押着欧阳飞鸿,已经走到了正坐在大堂里的郭其瑞跟前。
闫彪趋前一步,用剑拦住了欧阳飞鸿的去路。
欧阳飞鸿只得停住了脚步,一声不响地站在了那里。
闫彪向郭其瑞抱拳一礼:“禀县太爷!欧阳飞鸿带到!”
郭其瑞点了点头,向闫彪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在外边看着,没有本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让他进来!”
“是!”闫彪答应一声,又给郭其瑞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去,小跑着出去了。
屋里,除了坐在梁头上的上官云锦,就剩郭其瑞和欧阳飞鸿两个人了。
郭其瑞两手扶着面前的那个木案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沉着脸,目光定定地望着站在他对面的欧阳飞鸿,不说一句话。
欧阳飞鸿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自己胸前,两腿分开与两肩同宽,昂首挺胸地站在郭其瑞的对面,冷着脸儿,用鄙夷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县太爷,也不说一句话。
两个人僵持了好大一会儿,还是郭其瑞先开了口:“欧阳飞鸿,知道本县为什么要抓你吗?”
“知道!”欧阳飞鸿冷冷地说,“不就是因为你们想把锦儿抢走,我没有让你们得逞吗?!”
“你坏了本县的好事儿,本县怎能够善罢甘休?!”郭其瑞道,“本县被你一搅合,只得放了那个佳人儿,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莲塘村!出了村子,本县越想越觉得窝囊,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本县就派闫彪拐回了莲塘村,查明了那个美人儿就住在你的家里,并且和你的关系非常亲密!我想得到那个美人儿,你是我的绊脚石,本县不抓你抓谁呀?!”
“你以为,抓了我,你就能得到锦儿吗?!”欧阳飞鸿冷笑着问。
“本县抓你,也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而已。本县自知理亏,所以,至今没有动你一指头。”郭其瑞沮丧地道,“至于我能不能得到那个美人儿,那就看本县的造化了。本县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美人儿只要知道本县是真心喜欢她,她是会被本县的真情打动的!”
“你拦住我干什么啊?放我进去!”突然,门口外边响起了一个女音。
“小姐,县太爷吩咐过了,没有他老人家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这是闫彪为难的声音。
“这丫头怎么来了?”郭其瑞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然后对着门外喊道:“闫彪!让她进来吧!”
“是!”屋门外的闫彪答应一声,然后道:“小姐,请进!”
坐在屋里大梁上的上官云锦,好奇地扭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从外边大大咧咧地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来。这姑娘柳叶眉,丹凤眼,面如桃花,唇红齿白,走路风风火火的,一副男孩子的样子。
“玲珑,你不在闺房里描龙绣凤,跑到这县衙大堂里干什么来了?”郭其瑞望着走进来的那个姑娘,疼爱地问道。
上官云锦这才知道,进来的这个姑娘,就是郭其瑞的女儿,玲珑。
“爹——!我不喜欢描龙绣凤,你偏偏让我去学那个!我手里拿着那根绣花针,比拿着一根棒槌都沉!累得我腰疼脖子歪!我不干了!我习惯了舞枪弄棒,干不了绣花那个细活儿!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别再让我学绣花了!饶了我吧!别让我再受那个洋罪了!你还是让我习武练拳吧!”玲珑高音大嗓地说着,人儿已经走到了郭其瑞的跟前。她扭头看到站在郭其瑞对面的欧阳飞鸿,眼睛里顿时放出异样的光彩来!她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飞鸿的脸,问郭其瑞道:“爹——!这个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呀?!”
“他是……”郭其瑞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介绍眼前的这个欧阳飞鸿了。顿了顿,他说:“这是一个盗窃犯!”
“盗窃犯?!”玲珑不敢相信地直视着欧阳飞鸿的脸,惊讶地道,“我以为盗窃犯都应该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这个人长得这么英俊漂亮,怎么会是盗窃犯呢?”
郭其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才好了。他叹了一口气,对玲珑道:“玲珑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子,今后怎么嫁人啊?!”
“爹!我要看中了一个人,你说该怎么办呀?!”玲珑眼睛望着欧阳飞鸿,问道。
“那还用说?!只要是俺宝贝闺女看上的,爹就是偷,就是抢,也要把他给你弄回来!”郭其瑞信誓旦旦地说。
“爹!你说的话算数吗?!”玲珑不由地喜上眉梢,又问。
“你爹向来是吐口唾沫就是个钉!说过的话绝对算数!”郭其瑞保证道。
“那好!”玲珑用手指着欧阳飞鸿道,“爹!我看中这个盗窃犯了!”
坐在大梁上的上官云锦一听这话,浑身不由地一震,差点儿没有从大梁上滑落下来!她急忙用双手扒着那根梁头,又爬了上去,坐好。她的脸上,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欧阳飞鸿惊得差点儿没有瘫坐到地上!他急忙后退几步,扭过身子,准备随时逃跑!
郭其瑞先前只当是玲珑开玩笑,没有当真。现在听到女儿竟然这样直白地说,他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他对玲珑一挥手,喝道:“去去去!一边玩去吧!爹还有事要办哩!你别在这添乱了!”
玲珑撅起了嘴,不满地道:“爹!你刚才说过的话到底还算数不算?!我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你不替我操心也就罢了,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你还推三阻四的,你想让我在你跟前当一辈子老闺女呀?!”
郭其瑞想想,也感觉到有点对不住女儿,就说:“那你问问人家,看人家同意不同意?人家要是同意了,爹没啥说的,你说咋办咱就咋办!”
玲珑几步跨到欧阳飞鸿面前,喜气洋洋地看着欧阳飞鸿的脸,说:“盗窃犯,我是个直性子人,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我刚才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别害怕。我人直,话直,但我心肠好。我要看上了谁,就会一心一意地喜欢他!我看上你了!你要有那个意思,我就跟俺爹说说,免了你一切的罪名。别说你是盗窃犯,你就是一个杀人犯,只要俺爹一句话,你也就没事儿了。你给我个明白话儿,这门亲事,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上官云锦气得浑身颤抖!她真想飞身下去,拉起欧阳飞鸿跑出去!
欧阳飞鸿看着对面玲珑望着他的火辣辣的那双眼睛,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