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最终番外（1 / 1）

就这么过了很多年很多年，尘诺长大了。

有一日，洛渊突然问尘陌道：“尘陌，你知道我们在凡界呆了有多久吗？”

多久？尘陌貌似没有这个概念。神魔两族没有外力的干预是不会有寿数限制的。尘陌很少记这个数。只是每过一个百年，都要记载一次魔族志，尘陌通常是靠那个来记时间的。

“具体有多少年我也不清楚！”尘陌说，“我想这大概是我们共同经历的第五个王朝了吧！”

“不——是第六个！”洛渊很肯定的说。

“第六个？”尘陌愣了愣说，“那你要是非要算上莫觞那个朝代一次的话，就是六次好了！”

“不是那一次！”洛渊说，“尘陌，你忘记了吗，我们共同生活的第一个朝代是焰朝，叶氏王朝。”

叶氏王朝，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呢？

那是尘绯刚刚消失的一段时间。尽管尘绯统领魔族的时间不过短短三十载，但是却让魔族安稳了许久许久。也让尘陌有机会甩下魔族的担子去凡界。

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王朝的一个小山村里，尘陌认识了洛渊，与他相爱，最终却重伤在他手上。

尘陌眨巴着眼睛盯着洛渊。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跟洛渊说过这一段往事，其他人也不可能这么清楚。所以——他这是想起来了？

“你......你这是想起来了？”尘陌问。

洛渊点了点头，说：“其实我的记忆一直在恢复，到现在应该是恢复完全了吧！尘陌，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呢！无论记忆中有没有你，我都会喜欢你的！”

尘陌有些好笑地抱拳看着洛渊，说：“喜欢我？难不成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完全？为什么我记得的是你杀了我呢？那时候若不是我娘亲在的话，恐怕我和尘诺都会死了吧！”

洛渊看着尘陌，突然变得很正式，说：“我知道那段记忆。对不起，尘陌，我一直都欠你和诺诺一句对不起！”

听到了很久之前就该听到的道歉，尘陌一时有些无措。

当初洛渊刺下的那一剑正中他的心脏，那个时候他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想的便是洛渊能给他一句解释，让他死也死个明白。他那时甚至还在想，自己都进了魔族的禁地，要是洛渊后悔了怎么办？他连找都找不到自己啊！

后来莫名奇妙以为自己重生了，尘陌是真的打算放手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再任性，即使心里对洛渊的恨意再深，他也不可能倾魔族之力去找一个上神。

渐渐地，尘陌连恨都恨不起来了。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让尘陌明白了恨一个人其实是很累很累的事。他想费了那样大的力气帮自己度过那次劫难的尘绯一定希望自己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性命。

只是偶尔，尘陌会看到有新的小魔族出生。在那个时候，尘陌会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想起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

“一切都过去了洛渊！”尘陌说，“如今我们很好很好！”

洛渊说：“诺诺可能不知道，我这个父亲差点就害死了他吧！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诺诺很懂事的！”尘陌说，“只要你向他解释清楚了，他会理解的！”

“解释？其实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辩解吧！”洛渊自嘲地笑笑，“尘陌，你都不想听听我的辩解吗？”

“无非就是因为你知道了我是魔族的事吧！”尘陌说，“毕竟神魔族之间的仇恨延续了数万年。如果我站在你那个位子上，或许会做出跟你同样的选择吧！”

尘陌这么看得开，洛渊更加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洛渊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像是魔障了一般，一知道尘陌是魔主，便举剑刺了过去。

洛渊还记得自己刺中尘陌只好，他的眼神里全然是不可置信。而尘陌打了洛渊一掌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洛渊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是后悔的吧，想出去找他，却因为重伤直接倒下了。再醒来，洛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想到这里，洛渊很后悔。他将他们的曾经全部忘记，却让尘陌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仇恨。

“尘陌，我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刺下去！

尘陌点了点头，这话洛渊应该没有骗他。因为当时他从洛渊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茫然，仿佛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样。

“洛渊，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是吗？”尘陌说，“或许你可能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却是知道的。若非你知道了我是魔主，根本不会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下手吧！自小生活在神族的你和自小生活在魔族的我，本来就是死对头。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我先知道了你是上神，或许下手的那个就是我了不是吗？”

“其实我最想问的不是别的，而是为什么我活过来之后我们第二次见面，你明明知道了我是魔主，却没有杀了我呢？”尘陌说。

洛渊想起来那一次见面。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到那种深山老林里的。尽管尘陌身上没有魔息，但是洛渊知道他不简单。可是为什么没有想着伤害他呢？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洛渊突然笑了，“我当初是想下狠手来着。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伤害你我会后悔的！”

尘陌听了这话也笑了，说：“或许是因为命中注要你为我设下劫难吧！娘亲说我是要经历一个生死劫的。所以你当初才会下狠手。我们两个之间的缘分又太深了，所以你第二次才会留情！”

“或许吧！”洛渊说，“我们现在好好的！尘陌，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你想伤我，也得问诺诺答应不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