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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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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广场,众派掌门与德高望重者云集,下面是长留八千弟子,三尊坐在最高处的正上方,庄严肃穆亦如曾经。

不疑被几个弟子押出来,她的步子还有些趔趄,仙索在地上拖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犹如毛骨悚然的叹息。她的伤似乎好了一些,几次刑讯没有结果,长留便不再纠结于此。神器已经丢失,众派即将分崩离析,比寻找神器更迫切的,是尽快找出一个凶手,平复质疑与愤怒,强力挽救这根本脆弱不堪的联合,即便这凶手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孱弱的少女。

委羽山掌门没有出现,许是请求回避,毕竟谁也不能勉强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死,即便他并不是一个负责的父亲。

尽管疑点重重,可九君子的伤和不疑的口供,依然成为了最重要的判罪证据。不疑不做任何申辩,这场凶案只能这样糊里糊涂地盖棺定论。背后的一切,也随着不疑的沉默成为了不可知的隐秘。

戒律阁首座声如洪钟,一条条宣布着她的罪状,霓漫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不禁抬头,看着坐在最高处的三个人。白子画亦如往昔,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摩严眼神肃穆。而笙箫默,虽然离她很远,两个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对上,他眼神悲凉又陌生,而这样的目光,是很少出现在这位长留儒尊眼中的。

霓漫天忽然很想问一句,你们心中,可有愧疚?

这真像一场恶俗至极的戏。

她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了戒律阁首座最后的几个字:「……诛仙柱上受六十四根消魂钉,处决。」

处决!

霓漫天身体一震。

果然,她对他们的估计与评判,从来不会错的。

当年花千骨被判八十一根消魂钉,有白子画为她承受六十四根,他上仙修为尚且重伤,不疑怕是只能魂飞魄散了。

怜悯与饶恕,从来不针对所有人的。

不疑顷刻被缚上诛仙柱,比她手臂还粗的锁链将她拴住,黑发缠在肩侧,她的脸上始终是漠然的表情,没有悔、没有恨、没有惧。

「我再问你一次,神器到底被你藏在哪里?」摩严厉声下了最后通牒。

不疑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开口,只是浅浅看了一眼座上三尊,眼神悲悯如神祇。

不待她反应,五根锃亮的消魂钉已朝她飞来,穿肉入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她不禁凄厉大叫一声。

霓漫天感觉自己全身的血即刻停止了流动。

接下来是连续十二根,根根皆打入她的骨节,她惨绝人寰的哭喊犹如利箭穿心。

霓漫天的手紧紧攥拳,指甲嵌入肉中,血已渗出。

「我在长留没什么朋友,发现你也老是一个人走来走去的,就想和你交朋友。」

「原来你癸水也会痛啊……我觉得腰斩也不过如此了。」

「漫天,我真的打不过你,我觉得我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你现在不想和我做朋友也没关系,反正我就是会一直看着你的。」

「好呀,霓漫天,请赐教!」

又七根,又十二根……

耳边不疑的哭叫已经嘶哑变声,犹如秃鹫一般高高地盘旋在长留上空,因为身体痛极抽搐,缚身的铁锁被她扯动得叮铃叮铃作响,好像随时都要断掉。

霓千丈有些不忍看诛仙柱上那已经难以辨认的血人,那孩子千错万错,到底是天儿的朋友,他一直也很喜爱,如今遭此大难,只能道天命难测。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女儿,却见她眼神发冷,渐渐流露出决然。

又十二根消魂钉朝诛仙柱飞去,只见霓漫天突然腾身而起,掌心一道白光乍起,那十二根消魂钉被她的掌力生生击落!

所有人都愣了。

霓漫天飞在半空,与诛仙柱上的少女一般高低,山风猎猎,吹起她烟粉色的衣衫。

不疑已受了三十六根消魂钉,奄奄一息却无法咽气,消魂钉刑最残忍之处便在于此,根根入骨痛不欲生,却避开要害无法速死,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霓漫天缓缓祭出了广陵剑。

不疑望着她,眼神并无惊讶,只是嘴角轻轻翘了翘。

寒光闪烁,广陵剑已没入不疑的心脏,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仙索脱落,二人翩然落地。不疑的胸口血如涌泉,在她身下流淌着一条血色的溪。生命力像退潮的海水,从她的身体里快速的退去。

周围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霓漫天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结束了她的生命。

她说她再也不管她的事了,可她终究是不忍的,不忍她受尽苦楚而死,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谢……」不疑的声音几不可闻。她努力地抬手,在她的左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那是她送给她的五丝长命缕,原来,那天,她便是在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阿婆做的鱼,荔枝蜜与云糕,还有蓬莱的百里环礁和珍珠滩,她早知自己无福消受了。

霓漫天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渐渐蓄重,一滴一滴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胸口。

不疑,我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不疑,你会不会恨我?

怀中少女的脸上始终挂着解脱般的笑,她看着她婆娑的泪眼,想说什么,却再没力气吐出一个字,只是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漫天……

我的任务,完成了。

力量散尽,不疑微微侧头,朝着远处最高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渐渐沉在她的臂弯里,霓漫天只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喉头却被仿佛被人扼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人影也渐渐模糊,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迟疑的众人。

如此,你们满意了?

眼前逐渐失焦,聚起一片灰暗的黑雾,她重重栽倒下去……

是夜。

「啊!——」销魂殿的一间屋子里忽然发出一阵叫喊。

笙箫默火速推门进去,见霓漫天坐在榻上,仿佛噩梦初醒一般,瞪着一双惊恐的眼,剧烈地喘息着。

「天儿?」他瞬身到她身侧,俯身试探着唤她,想将她唤醒。

霓漫天抬眼只看了他一眼,眸中突然杀机一闪,掌心聚力对着他的胸口一掌狠狠劈去,笙箫默却没有躲闪,生生受了这一掌,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几乎站不稳。

她的修为本不及他,可惊惧之间这一掌下手并不轻,纵然仗着修为深厚他不至于受重伤,可胸口还是被她击得一阵闷痛,喉头已有腥甜涌起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霓漫天大概也没想到他居然不躲,一时有些怔然。掌间光芒消散,她才渐渐回神。

笙箫默捂住胸口顺了几口气,缓缓走到她身边平静道:「如此,你会好受些么?」

霓漫天呆望着他,原本凌厉的目光渐渐衰败下去,她垂下头,眼泪突然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砸在衾被上,晕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水迹。

即便到了极限,她还是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有面前一片越晕越大的濡湿。

笙箫默在榻边坐下,有些不忍地用手背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想哭便哭吧,这里不会有人听到。」他安慰道。

她突然攥住了他替她拭泪的那只胳膊,手指死死掐住他的小臂,叫他生疼。她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着,仿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又仿佛在积蓄什么力量似的。

笙箫默任她抓着自己的手臂。她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头顶的一只花钿轻轻战栗着,仿佛夜里挣扎的萤火。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臂间猛得用力,将她揽入了怀中。

感觉到怀中人有一瞬间的惊诧和推拒,他的手收紧了些,可这推拒只延续了几下,便安静了,抓住他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些。

霓漫天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凄厉犹如荒原的兽。

她的眼泪很快将他胸前的衣衫浸透,一片灼烫,叫他心头如撕裂般的难受。

「我杀了她……是我……」她断断续续地呜咽着,语无伦次,「我恨你……我恨死你们了……」

笙箫默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乌木似的长发。再强的人也要有个出口,否则,最后只能化为灰烬。

比起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煎熬,能这样淋漓酣畅的哭出来,何尝不是一种庆幸?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口,他的手臂稳稳环住她,感觉着肩膀和背后的压力,她更是溃不成军。

在一个安宁的怀抱中哭泣,即便伤心,也是痛快的。

霓漫天哭了很久,到最后,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脱。

她的哭声逐渐小下去,最后只剩下无声地啜泣。慢慢从他怀里脱出来,她已哭得毫无形象,一小片头发被泪水黏在脸上,让她看上去一片凌乱,却也有种异样的风情。

笙箫默不禁抬手,将那些粘在她脸上的乱发一点点摘掉,替她认真地理到脸侧。

她只是愣神,双目空空的,不躲闪也不反对。

「你再睡一会儿吧,」替她整理了一番,他便起身道。

霓漫天却破天荒拽住了他的袖子,失魂的目光怔怔看着他:「师父,消除我的记忆吧……摄魂术、幻术,怎样都可以,我难受……」

笙箫默觉得自己的心抖了一下。

见他不动,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落魄:「师父,求您了。」

他眼神微动,轻轻点头。

她顺从地重新躺下去,盖好被子。感觉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额头,一阵光芒闪过,她失去了知觉……

确定她已经睡着,笙箫默替她小心地把被子掖好。她静静睡着,姣好的容颜在烛光下犹如刀削的石像。

「天儿,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他看着她,苦涩地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她已陷入深睡,无知无觉,没有两三日恐怕难以醒过来。

他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就这样守了她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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