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1)
夜晚,在“丝扣”,手塚,不二,跡部三人的位置关系发生了一点变化,只因为多了一个人——手塚落。
“国光,你和跡部就这样结束了吗?”
看着一脸凝重神情的手塚落,他不语。
就这样结束,对他和跡部来说其实才是最好的,不是吗?手塚的眼神不由地望向不远处相对而坐的两人。
多少年了,他和跡部景吾这个男人认识多少年?五年,十年?应该更久一点。那时的他们多大了?不记得了,应该还很小吧。那样的稚嫩,那样的天真……
那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夏日,他不知如何溜进了一块私人网球场,也许那时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的吧,像是神的指引。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在阳光下挥拍击球,那华丽的姿态以及他周身所散发的华贵气息将他深深吸引住了。那光芒不比太阳却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你是谁!”少年不知何时已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不敢直视他,将目光移开时才发现少年的球不知何时已滚到了他脚边。蹲下,用左手轻轻拾起那颗黄绿色的球,却不料唤来一声怒喝:“哪来的野小子,敢用脏手碰少爷的球!”来不及看清那人的动作与神情,一阵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放开了手上的黄绿色小球。右手护着左手手肘,强忍着疼痛退到一棵大树边。“网球拍不是用来打人的。”他淡然却坚定的声音引起了少年的注意。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气站到了他的面前,微昂的下巴,高傲得仿佛藐视万物。“你也喜欢网球?!”少年优雅华贵,充满傲气的声线,即使在夏日聒噪不停的蝉鸣声中都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在手塚想来,那一场相遇简直是恶魔的诱惑。
不自觉地拿起桌上的酒,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一口,一口,直到那玻璃杯恢复成原来的透明。
“你以前不喝酒的。”
手塚面无表情地听着手塚落的话,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落,他最近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吧?”
“怎么,你认为他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手塚落的眼中有莫名的怒火,“关心他为什么不直说呢!”
手塚不语,只是望着不远处的跡部自斟自饮起来。
“够了,别再喝了,你难道不知道跡部他有多在乎你吗?”
在乎?在乎吗?如果真的在乎,为什么他还可以把其他人拥进怀里呢?如果在乎,为什么他说分手之时,他却连顿一下身形的犹豫都没有呢。
手塚暗自摇头,一杯又一杯地喝尽杯中之酒。
与此同时,坐在不远处的跡部与不二又是另一种气氛。
“跡部,最近过得还好吗?”不二依旧一张笑脸,内心却翻涌着强烈的嫉妒。从小到大,他从没有那样渴望得到一样东西,然而,如今他想拥有的人却把整颗心挂在了跡部的身上。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嫉妒过,即使对于佐伯也从未有过。
“是不错,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过得更好。”跡部高傲的声音依然充满了王者的气势,只是心中的绞痛却怎样也无法随着这份气势消失殆尽。那个他所迷恋的男人,此刻就在离他不到10米的地方,可他却找不到理由接近他,把他搂进怀里,小心的呵护。是的,他们不再是以前的关系,他一直没忘记,他们,分手了。只是在跡部内心深处更让他无法忘怀的是,手塚国光,是属于他的。这辈子,他都不愿将他让给任何一个人。他嫉妒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不二,这个有手塚在身边陪伴的人,他根本不想知道他们是否确定了关系,也不想知道他们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其实就连想,他都不愿意,那些令他莫名火大的事情,令他厌烦不已。
谁都没有再进一步地刺激对方,沉默地喝起酒来,期间他们分别受到了不少人的邀约,但一律回绝了。谁能料到,一个曾经风情万种,让人流连忘返的人,另一个曾是情场老手,花名在外。可如今这两人却开始为同一个人守身如玉?
“国光,你别再喝了!”手塚落又无奈又心痛,夹杂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两人这才急急起身往手塚国光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的桌上早已残留了近10瓶的洋酒空瓶。
“手塚。”不二上前扶着因酒精作用而站不稳的手塚国光。
“唔……”手塚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词语,断续而残破,听不明白意思。“景吾……景吾……”这一句倒是分外清晰,让不二扶着他的手不由地颤了一下,除了手塚以外的三人顿时尴尬当场。
不二还是那样笑着,扶着手塚的手的力道却又加重了三分,扶着她,不二不紧不慢地朝出口走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不二只觉双手一空,转眼间,手塚已被跡部整个揽入怀中,一个不知意味的笑容却在右颊那颗泪痣的衬托下,显得得意而轻佻。“不二,我看今晚还是先让手塚跟我回去。”
看着一脸舒适表情依偎在跡部怀中的人,不二心中不禁一痛。听着手塚意识不清地仍一遍遍唤着跡部的名字,不二深知,若再与跡部争抢手塚,他就像是一个罪恶的第三者了,虽然说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那今晚就拜托你照顾‘我家’手塚了。”不二笑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不带任何留恋地离开了“丝扣”。
这一夜,那一栋以手塚名义买下的别墅,最终迎接了它主人就别后的到来。
手塚醉得不轻,嘴里一直吱吱唔唔着些残破的句子,唯有那一声声的“景吾”听得真切。跡部忍不住地在他双唇上轻轻啄上一吻,打横抱起。
浴室的空气是潮湿而朦胧的,跡部一边帮醉得迷迷糊糊的手塚洗澡,一边还要忍受醉酒后手塚主动的诱惑,结果两人足足在浴缸里赤裸相对了一个小时,这澡洗得跡部憋了一肚子火,至于是怒火还是欲火,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跡部细心地帮手塚拭干身体,穿好睡衣,抱着他进了房间,把他好好地安置在那种超大且柔软的双人床上,轻轻地在他唇上一吻,手塚就顺势用双臂环上了跡部的颈,身体也渐渐地攀上了跡部的身体,欲火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点燃,跡部猛地将手塚压倒在床上,充满霸占欲的吻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手塚的每一寸肌肤。睡衣早在缠绵的过程中被丢弃在了木质地板上。一阵寒风通过未关的窗户,袭击了手塚每一块赤裸的肌肤,他不舒服地吱吱唔唔了好几声。这风来得急,去得也快却让跡部清醒了不少,看着身下白皙纤瘦的身体,无奈地笑了。侧身,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深深地拥入怀中。
在人喝醉时趁机做这种事,再怎么说都不是他跡部的风范。即使要强占,那也要在清醒时才有乐趣!
这样想着的跡部笑了,谁也不曾见过的笑容,少了一份王者的傲气,多了一份不明所以的温柔。在这样一个并不迷人的夜晚,那只属于手塚的跡部式温柔充满了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