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1 / 1）
古凌回来的第二天正巧赶上周末，中午的时候他才缓缓转醒。迷迷糊糊地看见身边多了个人，那人正支着头看他：“耗子……”朦胧中古凌想起了昨夜两人彼此释怀后又荒唐了好几次，直到天微微有点发白才睡去，顿时脸红心跳起来。古凌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想他都已经二十八了，怎么对着余皓总像个情窦初开的处子一般。
“醒了？”余皓明知故问，捏捏古凌的脸，调笑道，“昨夜的你好美。”
美你个头！古凌觉得自己应该很有底气地把余皓的调笑话顶回去，可惜他太没出息，被余皓这么一调笑，脸更是红透了，最后干脆连余皓的脸都不敢看了，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
余皓轻笑着去扯古凌盖过头的被子：“好了，快出来，别憋坏了。”
“你先出去。”古凌的声音闷闷的，但听上去似乎带着一份挠人的羞涩。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不是什么都看过了。”余皓看看自己□□的身体，笑着又去扯被子，这次扯得力道更重了点，古凌也拽得更紧了。昨晚荒唐后他抱着已经半梦半醒的古凌去洗澡，本来是想要给古凌穿上睡衣的，只是古凌睡得太沉，非常不配合所以他也乐得两人赤身luo ti相拥而眠，毕竟古凌的皮肤细细滑滑的，摸起来着实是舒服。
“不一样。反正你现在出去，我等会儿就出来。”古凌依旧坚守着那一层棉被之隔的阵地，“你要不出去，我今天一天都不出来了。”
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孩子气。余皓这么想着，也不再去扯他的被子，自己起身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嘱咐了一句：“我去厨房做点吃的，你快点起来。”
“嗯。”古凌在被子里低低地应着，也不想想余皓是不是听得见他那么轻，又隔了一层棉被的声音。不过余皓的耳力在对于古凌的时候倒真的是非常惊人的，所以那一个字的应答他还是听到了。溺宠地看了眼床上那团隆起，笑着就往厨房去了。
当余皓终于做好了三菜一汤，将餐具也全部布置好后却还是没看到古凌出来，他有点不解，随即进了房，却看到了无边的chun se——古凌全身chi luo地趴在地上正在努力地扭动着。
余皓先是一惊，急忙跨到古凌身边，双手一捞就将他又抱回了床上，可是当余皓看见躺在床上的古凌满面窘色时，余皓又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是不是？”说着手就伸向了古凌的后腰帮他轻轻按揉。
古凌又羞又气，瞪着余皓恨不得将他给吃了：“都怪你昨天晚上……”说到一半竟是说不下去，羞得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怪我，怎么能怪我呢？我也是我了让你能多舒服几次嘛。”余皓嘴上讨便宜，手却是很认真地在古凌按揉，古凌觉得原本自己的腰是又酸又痛，根本使不上什么力，这会儿倒是好多了，而且余皓到位的手法让他腰部的肌肉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舒服，致使他情不自禁地哼哼唧唧起来。“你看，你看，这会儿腰好没好全呢，又发出这种声音挑 dou我。”说着，瞟了瞟自己的□□。古凌也顺着余皓的目光看了眼，着实吓了跳，倒吸了口冷气。他狠狠剐了余皓一眼：“我告诉你不准动什么歪脑经！”
“嗯，不动，我什么歪脑经也不动。”余皓的手撤出古凌的后腰，又将古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全数放到了古凌手边，“快把衣服穿好。今天可是我第一次给你下厨，要是等会儿菜都凉了，你吃了不满意我可不买账。”
古凌看了看余皓，默然地一件一件穿着自己的衣服，余皓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简直像在视奸。古凌想迅速地穿完所有所有衣服，可偏偏快不了，余皓的目光让他窘得连平时穿衣的速度都达不到。
“怎么衣服都穿不利索了呢，是在等我帮你穿吗？”余皓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你怎么就那么调皮呢，要我帮你穿衣服早点开口就好了。”说着也不等古凌同意就帮古凌穿起衣服来，余皓的动作果然要快很多，不一会儿就穿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笑着揉了揉古凌的发，余皓打算将他从床上抱到餐桌边。
“我自己会走。”古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地说了五个字，成功地让余皓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古凌下床默然地走在了前头，余皓的心情则非常好，一直笑嘻嘻地跟在古凌身后。
餐桌上的菜色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麻婆豆腐，雪菜肉丝汤。古凌看着这些菜，心里有点酸。以前他跟余皓单独出去吃饭的机会很少，余皓也不会做饭，每次余皓去他家，他都会去菜场买些余皓爱的菜回来煮给他吃。要不是今天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桌菜，他恐怕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余皓竟然有一天会做饭给他吃。
“怎么了，还没吃眼睛就红了？”余皓坐在古凌对面看着古凌只一个劲地盯着那些菜看，就是不动筷，猜测道，“难道是怕我煮的太难吃了？放心吧，这些年下来我对自己的厨艺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这些都是我爱吃的。”说着，古凌的眼眶更红了。
“那就好，我看你冰箱里有些存货，就弄了这些。”不打草稿的谎话向来是余皓最难受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古凌爱吃的。他那个时候也是对邬渺上心的，并不是那么没心没肺，记住自己爱的人喜欢吃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不到古凌竟会感动到双目通红。余皓不由得开始检讨自己以前到底对他有多不好。“别感动了，我知道你这些年一个人过得肯定不容易。快吃吧，菜真的要凉了。”
“嗯。”古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大大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伴随着这声应答的竟是古凌的眼泪，那不堪重负的眼眶再也无法关住源源不断的泪水。
“好吃就好吃嘛，别哭了。”余皓伸手，隔着桌子替古凌拭泪，拇指轻轻地拭去一滴又一滴泪水，余皓发现他越擦古凌就哭得越厉害，便皱着眉收回了手。
“耗子，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怕……”我会更承受不起失去。
余皓怎么会不知道古凌的忧心，他说，古凌，别怕。别哭了，我以后还会对你更好的，到时你怎么办。古凌听了就笑了，也不管脸上挂着泪笑有多狼狈，只一心致力于消灭桌上的美食。
饭后，看着古凌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余皓心里被挠得痒痒的，竟是又想吃了这个人。看来八年的相思都变成□□了。无奈地摇摇头，余皓坐到古凌身边：“腰还是酸痛的厉害吗？”
“嗯。”
“那看来是去不成了，你再去睡会儿，我再帮你按按。”
“去哪？”刚才还一副懒散样的古凌，瞬间就双眼放电，来了精神头。余皓不肯说，他就死缠烂打。直到最后磨得余皓都烦了：“你今天还是休息，以后日子还长呢，也不急着这一时。”
“不，我就急。”古凌钻进余皓怀里，“快说，你想带我去哪？”
“动物园。”余皓笑着叹口气，这男人怎么二十八岁了倒比十二岁更能磨人了呢，真是越活越小了。
“动物园？”古凌喃喃自语。为什么去那里呢？古凌这么想着，不一会儿脑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却最终没有抓到。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余皓和他一起去，哪里都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行，你的腰……”
“我可以的。”古凌说着一下子就从余皓怀里挣出来站到地上，奔奔跳跳了好一会儿，可正当他想朝余皓得意的笑时，嘴却突然一憋，“哎哟”一声叫唤了出来。看到余皓心急火燎地过来把自己搂进怀里，古凌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耗子，我想去动物园。”这可是约会啊，多一次是一次。
“你这个人……”余皓气得牙痒痒的，“下次不准再这么闹了，你以为你今年还十八岁啊，下次再这样，你就等着被打屁股吧。”
听余皓这么说着，古凌脸不由得一红：“我不敢了。你带我去动物园吗？”
无奈地笑了笑，余皓觉得自己真是拿古凌越来越没办法了：“外面冷，去穿件外套。”
古凌听了这话别提多开心了，一溜烟地就跑回自己房间，打开衣柜随便扯了件厚外套随意穿上，就和余皓出了门。
到了动物园后，看着兔子，熊猫，长颈鹿……古凌终于想起了刚才在家里的时候脑中闪过的是什么，不由甜甜笑开了。余皓问他，他也不说，只是笑，余皓也不逼问他，就陪着他一起傻傻地笑。
说起来那也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余皓和袁思嘉正忙着装修他们的婚房。而那一天，他，余皓，余皓的妈妈，还有袁思嘉一起去选要装修建材。一开始气氛也算融洽，袁思嘉和余皓的妈妈在前面说说笑笑，而余皓则陪他缀在了后面，偶尔说一两句亲昵的话。可是后来他们在洗漱间要贴什么颜色的瓷砖的问题上产生了矛盾，袁思嘉想用粉色，余母当然是支持的，可余皓嫌颜色太女气，让他帮着拿主意，他便选了余皓比较偏爱的蓝色。结果余皓就笑着勾住了他的肩，说是就决定用蓝色了。这般独断专行的确就是余皓的风格，可偏偏袁思嘉不买账了，然后闹起来就一下子无法收场了。后来他觉得这是余皓的家务事他不该管，就借尿遁离开了战争中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余皓随后就追了上来，拉着他的手避开袁思嘉和余母的视线，就带着他逃了。他们随便上了辆公车，一站又一站的坐，然后又在随意的站点换乘。那时候他对余皓说：“耗子，我感觉你好像带着我私奔了。”他以为余皓会说他瞎想，没想到余皓却说：“嗯，差不多了，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就是想着把你带出来就好了。”等他们身上所有的零钱都用完时，他们在最后一辆公车上一直坐到了终点，谁都没想到，下来竟然就是动物园。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进去了，然后疯疯癫癫地玩闹着。那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也是唯一的一次了。那时他问余皓：“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一起来吗？”那时余皓想了很久：“我会再带你来玩的，下次不是私奔到动物园了，是真正的约会。”
古凌直到现在都一直没想通那句话的意思，当时的余皓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他说这句话的呢。也许余皓那时候还犹豫过要选择他，也许那时候余皓还想在婚后和他保持原有关系，但是后来怎么都变卦了呢。
“发什么呆？”余皓用力握了握古凌有点冰凉的手，闹得古凌又是一阵脸红，紧张地看着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握了手。
“没什么——耗子……”古凌想问的，但最终没有问出口，碍于现在的身份。可是余皓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神通，好像知道他心思般地道：“古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
这一次，余皓比八年前沉默了更久：“我后来觉得，如果和袁思嘉结婚了，再和你纠缠就会伤害到两个人，我不想这样。既然我要和别人结婚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余皓又握住了古凌的手，这一次并没有马上放开，而是越握越紧了，“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耽误了。而且，差点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你讲得又是邬渺的事？”古凌叹了口气，“是又想我替他听你说几句话了吗？”
“……是。”
“下次说之前记得先跟我报备，不然我会吃醋。古凌是古凌，知道吗？”
余皓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那你刚刚想问什么？”余皓知道古凌在狡辩，可他无所谓，他现在觉得偶尔和古凌玩玩这样的小游戏也不错，快要拆穿却又不拆穿，看古凌一本正经地将自己和邬渺撇清关系，其实蛮有趣的。
“我只是想问你，晚饭吃什么。”
“都行。选你喜欢的就可以了。”
八年前他们也有过这样的对话，只是，余皓说的是第一句，而邬渺说得是第二句。
“耗子……”
“嗯？”
“如果邬渺听了你刚才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你，他宁可在你婚后小心地做你的地下情人，也不愿意从那以后就失去你。”
“是吗。”
“我猜想邬渺大概就是那样的人吧。”
……
……
天开始下起雨，八年前好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他们跑到公园的小食店躲雨，然后余皓的母亲就打来了震怒的电话。嗯，就和现在一样的铃声，古凌不由自主地看向余皓，见他如同八年前一样，皱着眉接起了电话。
TBC……
初稿于2012-11-10—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