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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便重头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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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一直在走神,这会儿被我开口唤回来,完全没听清我刚才的话。“抱歉,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我看到他看陌生人的眼神,突然失去勇气,可是又不得不说些什么,于是我道:“我是白清晏,我是新来的军医。”

他冲我一拱手:“久仰白大夫之名,营里有很多将士都夸白大夫妙手,多谢您的照顾。”

……他不记得我了,说这么客气敷衍的场面话。但失落之余我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我的笑容应该很勉强:“哪里。”我已经不怎么想说话了,但是好不容易又见到他,不说好像又很可惜。我低头想了想,问:“可否请将军告知……嗯……”

“我师妹。”

“哦,能否告知令师妹出事时候的情况?”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才认真了些:“当时我们在映雪湖边,原本是想带她散散心,同行的几人都分散开打猎和收拾,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等我们看到的时候她还在往湖中心走,我们叫她她也不理会,好像完全听不到。把她救起来之后她也完全没反应,不一会儿就晕过去……白大夫?”

“啊,我听着。”我看着修竹的眉眼入了迷,小时候没觉得他怎样,没想到他长大了之后这么好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太好看了。我听到他叫我才发现我到底是多么失礼,而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对我有些不满?我赶紧补救:“那先前有什么事发生,或者再往前一点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觉得我在思考飞飞的病情,他的眉眼柔和了些。他摇了摇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说带她去散心,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修竹的声音低了下去:“……雁门之役之后她就一直这样了,不爱说话,也不笑,看得我们都觉得难过。”

我觉得大概就是这里的问题,算起来那会儿她才十岁,经历这么大的变动,心上难免会有创伤。然而修竹突然又说:“我记起来了,很久以前,她六七岁时候,师父师娘带我们去映雪湖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一次。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她一个人往湖水里面走,差点儿没命。”

“嗯?”六七岁就有过一次,“那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格外肯定。

那为什么?我想不出原因,想着要跟师伯探讨一下。后来我们仔细地把飞飞从前的生活细节一一研究之后才确定,她有一种病,不定时地发作,让她有自杀的倾向。第一次发病是没有理由的,第二次发病就是心里太过郁积导致。我对飞飞说:“你要注意控制情绪,尤其是不要太伤心,有不开心的一定要说出来,否则随着情绪的积累你自杀的倾向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没人帮得了你。”

等飞飞点头了我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修竹,我让他跟我出来。因为飞飞的病,我们接触多了起来,他不再像开始的时候拒我于千里之外,但也不如当年,我蛮介意,却又无可奈何。每次面对他我心里都有些难过,毕竟我千里迢迢地过来是为了履行同他的约定,然而约定的另一方却不记得了……他不记得我了……可就算是这样我却依旧很想见他,哪怕一眼,说一句话也好。我觉得我简直没救了。

“你要多照顾她一下。”我低头看着他的鞋尖,把我的那丝负面情绪压下去才抬起头看向他,“她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适合再从军,但她的情绪发泄又好像是通过杀敌……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总之要多看着她,否则很容易出危险。”

修竹眉头皱着,又无奈地松开,对我抱拳:“多谢白大夫。”

你看,他叫我白大夫,多生分啊……我心里又一阵难过,一股酸涩之意涌上来。我赶紧道:“就这些了,我就告辞了。”

谁想他又叫住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顾某无以为报,也不多打扰,不如哪日一起出来喝酒?”

我特别想说我不喝酒,我怕我一喝就忍不住多说些什么。然而是修竹邀请我喝酒啊,我可以多看看他,多跟他说话,或者他能想起我也说不定呢……我觉得我怎么就这么……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了。我忍着越来越浓的酸涩,匆匆摆手:“改日吧。”

他遥遥地在我身后说:“就这么定了啊!”

苍云现在一面要抵御狼牙军和部分奚人的联合骚扰,一面要自筹粮饷,从长孙忘情到跑腿小兵,大家都很忙。修竹说要请我喝酒,但他没空,常常要出任务,见到了往往也只是打个招呼,停下来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喝酒这件事就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修竹负伤回来养伤。

他伤了腿,我亲自处理的。小腿骨折,大腿上有箭伤,并不是特别严重,但就只能躺床上休养了。平日里忙惯了的修竹突然闲下来特别不习惯,每天都盼着早点儿好,经常趁我不注意就下床蹦跶。我说了好多次他都不听,最后我怒了,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总算乖了。但最后还是说:“白大夫,每天这样真的很无聊,我就只是想找点事做。”

我看他乖顺地挨骂的模样,心头的火已经消了大半,这会儿他撒娇一样地跟我说这么一句,我彻底心软了。虽然还是尽量维持着怒火未平的模样,实际心中已经盘算着给他找点儿什么事了,可是我这边的事真的不多……“要不你帮我整理药材?”

“我不会。”

“最近我的事不多,教你好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多谢白大夫。”

我一面为他仍是生分地叫我“白大夫”郁闷不已,一面又因为马上就要跟他天天见面说话而高兴。第二天我就端了一大筐药材过来,修竹看到这些基本长一样的草的时候脸都是绿的,我很开心地无视了,拿起草药一样一样地给他讲。把筐子里的几种药都介绍完了,我问:“怎么样,会看了吗?这个是什么?”

“鱼腥草?”

“不是不是,你再仔细看看?”

“车前草?”

“不是啊,你看这里这么明显的特征。”

“大黄?”

“不是。”

“甘草?”

“错了。”

“防风!”他一下子肯定。

我惊喜万分:“没错没错。”然而转念一想不对啊,“你把全部的名字都背了一遍怎么可能不对!”

“嘿嘿……”

我最终决定还是自己来,他就在旁边看着跟我说话。我们聊了很多,说到他们最近的任务,他就说有多么难,我就说伤兵们的伤势;说到训练,他说新兵们已经适应了,我就说最近因为训练伤来找我的人少了很多;说到财务问题,他说苍云经营的生意不怎么好,我就说最近碗里的肉都少了几块……说着说着就扯远了,他问:“白大夫怎么想到来这里当军医?”

我分拣药材的手一顿,说:“因为我跟一个人有约定,我答应他学成之后就来苍云。”

“那个人也是苍云将士吗?”

“是啊。”那个人就在我眼前,可是他忘记了。怎么会忘记呢,我那会儿比他还小我都记得。

大约是我的反应有些悲痛让他以为我约定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就此打住,还跟我道了歉:“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的。”

“没……多大点儿事。”

“等我伤好了,陪你去李牧祠吧。”

我那会儿已经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听他这么说我很想反驳,你这不还没死吗,我去那里干嘛,但我又不想错过跟他相处的时间,就很不要脸地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很快地回答,“不过白大夫,刚才那株药你好像分错了。”

“……?!”

修竹这伤养了有两个月,有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样的恢复速度算是很不错的了。他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带我去了趟李牧祠,那天起了雾,浓到一丈开外就完全看不见。我说:“你怎么挑了这么个好日子。”

修竹干笑了一声:“要不别去了。”

我看了看篮子里准备好的祭品,摇头:“东西都准备好了,走吧。”

他略略看了几眼:“怎么备了三份儿?”

我拢了拢披风,道:“还有你的师父师娘呢?”

“我都忘了……你有心了,多谢。”

“不用。”他师父师娘那时也很照顾我,我去看看他们也是应该的。

我们并肩走在一处,沿着路穿过广武城登上长城,又走了一段才到墓地所在的小山坡。路不算好走,修竹走在我前面,提醒我小心。没走多久便到了目的地,修竹停下来对我说:“这些尸骨被收敛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只剩白骨了,我们也不知道谁是谁,随便找个地方拜祭了就是,他们都是亲人,不会在意的。”

我点头,想着他有可能看不见,便又“嗯”了一声。我往里头走了几步,把篮子里的三套祭品拿出来分别放到三个墓前。修竹蹲在我旁边,低声地说:“师父师娘,我来看你们了。不过我粗心,这些东西都是这位白大夫准备的,我跟他是朋友,所以东西就随便用吧。”

原来是朋友啊。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明明我们从陌生人重新变成朋友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我心底好像一点都不想跟他做朋友,一点都不想……

“飞飞没来,她今天出任务去了,雾挺大,估计任务难度会大些。但飞飞已经长大了,变得很厉害,你们不用担心。”

“我们现在一切都很好,总有一天会杀了安禄山为你们报仇的。”

修竹说完这个就不再说话了,他平日里的话其实也不少,大约是太悲痛,所以不想说了。我识趣地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装作不存在,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多久,我觉得冷,忍不住缩了缩,拢了拢披风,修竹注意到了,转头问我:“冷吗?要回去吗?”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鼻音,我心头一跳,他莫不是哭了?我看向他,果真看到他眼眶发红。这种时候我其实应该装没看到的,谁知我脑子一热,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这种天气,哭了很伤眼睛。”

他愣了一会,忽然大笑:“白大夫说话果真同一般人不一样,顾某让白大夫见笑了。”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是我作为大夫的职业病……“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只是未到伤心处嘛。”

他低声笑:“谢白大夫为我开脱。”他站起来,顺手拎过了篮子。“回去吧,把大夫累得伤寒了我会被全营声讨的。”

“我没那么弱。”我嘟囔一声也站起来,跟着他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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