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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十章(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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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葚儿,你不难过吗?不想念你的爹娘吗?”静静注视着眼前或伏或倒的一片,浴红衣开口问身边的姑娘。

桑葚摸摸自己的胸口,仔细感受,“这里很闷,很重,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起来。可是,我并没有很想哭。”

低头凝视桑葚的眼眸,她眸中流动着的哀伤,微弱却沉重。单手搂过她的腰,浴红衣道:“那些事毕竟是发生在你六岁的时候,印象没有那么深刻,也是自然的。”

“若是哥哥醒着的话,他一定会很难受的。颜家堡当年的惨案,他承受得远远比我要多得多。”转身,桑葚将头轻轻埋在浴红衣怀里,“这里真的是黄泉路吗?为什么大家都好像看到了死去的人呢?”

目光深凝这一望无际的花海,浴红衣努力抑制住心中汹涌的波动。开口,他的语气平和如往常,“《佛经》中记载,彼岸花是是佛花,它的花香有魔力,能够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达摩初祖果然是神僧,他或是想用这条黄泉路警戒进来的人,生死皆苦,真假俱幻。就像这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两不相见,相念相惜却永相离。”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张莲歆颇识诗书,平日闲来无事,便连《佛经》也看。

听到张莲歆说话,桑葚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张莲歆。即使在经历了立雪亭一事后,桑葚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讨厌她。再怎么说,没有张莲歆的鼓励,她和浴红衣之间,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父皇……”

一声喃喃,将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一人身上。

毕竟,普天之下有资格称呼“父皇”的人,算上宫里那位,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当初选择的不是我?”燕王朱棣转动着身子,仿佛看到了驾崩的洪武帝,他的声音愤怒而悲伤。

“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当初帮你打下这大明江山的人,是老四!是儿臣朱棣!”

这一喊,瞬间就把燕世子朱高炽和小郡王朱高煦给吓醒了。四目相接,两人一齐到燕王身旁。

“父王,父王,你醒醒。”朱高煦担心声音小了燕王听不到,还特意放到了声音。

燕世子亦在旁劝道:“父王,皇爷爷早已不在人世了。”

然而燕王似乎听不到他们说话,两眼发直地望着空气中的一个点,仍在喃喃,“父皇,儿臣不服!”

一旁的人都噤了声,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其中尤以赵士诚为最,恨不得借别人一双手割掉自己的耳朵。

朱高煦摩拳擦掌,已经准备给他老子一巴掌了。

胡闹。

看不过眼的张莲歆走到燕王面前,不怕死地开口说道:“燕王殿下,当今圣上乃建文帝朱允炆。”

这句话果然奏效,燕王马上就清醒了。他瞟了张莲歆一眼,眼中意蕴悠长。

他没看错,这丫头聪明,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软肋。

拍了拍衣裳上的灰,燕王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都看着本王作甚?还不赶路?等着元狗追过来不成?”

既然燕王当做没事,众人自然不敢怠慢,也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往前行去。一路上,气氛沉默。

黄泉路渐渐开阔起来,展眼便是一片河口平地。原以为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不知何时消失了。

面前,是一片血黄色的,波涛翻滚的河流。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卷着浓浓的腥味,冲到人的眼耳口鼻中去。

尔玛木雅、百里香、燕世子等几人,被刺激得呕吐出来。可是晨时吃的东西早已消化殆尽,此时无非吐出两三口酸水而已。

“忘川河。”凡小豆知道,若是按照佛经传说,她猜的不会有错。这里应该就是淹了许多孤魂野鬼的忘川。

众人的神经被眼前的忘川拉扯得难受,却同时也不得不叹服于眼前,这属于地狱的景色。

桑葚揉着泛酸的胃,习惯性地转头去看浴红衣,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咦,浴红衣人呢?

转动身体,桑葚四处寻望,在他们过来的路上,发现了浴红衣。他好像蹲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小红一个人待在那里干什么呢?

桑葚小跑到浴红衣身边,顺手扶着他的肩头蹲下,“我说你啊就是不懂事,大家都在那儿,你哎我说话呢,你怎么不抬……”

伸出手指,桑葚状似轻佻地挑起浴红衣的下巴,本想逗弄他,但在看到他的脸后,话却噎在喉头,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苍白冰凉的面颊,他眉心染着沉重的青黑色,仿佛中了妖气一般。口里流出的大量的血染红了牙齿,顺着他的下巴流到桑葚的手指上,温热,粘稠。

“葚儿,你别害怕。”浴红衣抬臂,费力握住桑葚的手指。他的瞳孔很黑很黑,就像无底洞一样,似乎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可怕,他不想桑葚怕他。

桑葚颤抖着,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浴红衣。她想,她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无非是彼岸花香,让他重逢了他生命中,那个,或者那些早已死去的人。

别人心痛,流泪,发疯,癫狂,而他却是吐血。

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她才开口说话。“浴红衣,这口隐在胸腔里的血,你忍了很久了吧?你是不是很痛苦?可是怎么办,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呀。”

“葚儿……”浴红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能这样的自己,真的吓到她,真的伤到她了。说到底,是他太贪心了,他居然会想要拥有这样一个鲜活的小姑娘。眼神渐渐黯淡,手背抹去唇角的鲜血,浴红衣的唇角勾起一弯苦笑,“我知道了,是我的不是。以后,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路上便……”

身子被扑到地上,剩下的话语消失在两人交缠的唇中。他感觉得到,她吻去了他下颔上残留的血迹。他甚至能想像到,血液融入唇舌间的腥涩。

桑葚将涨红的脸埋入浴红衣的脖颈间,声音轻得就像蚊子哼哼,“浴红衣,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嗯。”浴红衣的眼睛望着洞府上空,凹凸的石笋石柱斑驳地生在石顶上,偏乳黄的透明色,仿佛映出了彼岸花海的如血赤红。

“可你刚才还说要各走各的,你说话不算话。”桑葚不开心地小声嘀咕。

反身欺压,浴红衣轻啄了桑葚的嘴唇一下。

“你干什么?”桑葚捂起刚才碰到的地方,红着脸说。

“帮你把嘴角的血迹弄干净啊。”

“无赖,明明是你的。”大大的眼睛灵活地瞟了身边人一眼,桑葚起身,朝浴红衣递出手,“能起得来吗,病秧子?”

一手牵住桑葚的手,一手撑地,浴红衣运力想要起来,可身子刚离开地面,整个人就又摔回去了。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桑葚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浴红衣也跟着轻笑出声。

但其实一点都不好笑,桑葚鼻子酸涩,眼泪毫无征兆地,突然哗哗地流了下来。

心疼死了。

手背抹去泪水,桑葚侧身,将浴红衣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来,我扶你起来。”

借着桑葚的力量,浴红衣勉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望着两人朝忘川走去的背影,了言的眼神中露出悲悯的光色,“阿弥陀佛。”

两人很快融入队伍中,了言在他们之后也跟了过来。众人沿着忘川行走,才走了不远便遇到一座横跨南北的,极长的桥,应是地府有名的奈何桥了。

这吊桥看起来很破,上面铺的木板很薄很破,有多处连木板都没有,看起来很不安全。

桥头,有一座矮小古旧的石碑,上面题有三个鲜红如血的字:三生石。

“你们看,石碑左边的角落好像有些小字。”尔玛木雅说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石碑的角落,果然上面有两个干净温润的字,看起来像是用血书写上去的。

孤雪。

朱高煦抱臂而立,打量着这两个字,托着下巴思考良久无果。他用手肘撞撞凡小豆,“哎,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叫孤雪的人?”

凡小豆摇摇头,没说话。

站在他们身后的桑葚,眼睛偷偷瞟向浴红衣。她想他肯定知道。

确实,浴红衣是知道的。

传说中,死去的人可以在三生石上刻下今生最爱,和来世最想等待的人。但这段记忆,只能保留一座桥的距离。到了桥的尽头,会有孟婆拿着忘忧汤喂你服下。

此后,前尘,来生,种种种种,都与你再无关由。

“嚯!”

“嚯!”

桥下水面上,发出两声骤响。两条白莹莹的长蛇从河底蹿出,露出水面的身子几乎要碰到洞顶。

水面上迸溅的水浪打湿了岸边人。

众人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两条长蛇,这分明就是两条体粗如柱,身长诡异的蚕虫。白莹莹的肥硕身体上,闪烁着一星两点的亮片,青紫血管隐隐可见,豆大的眼睛和珠状的嘴,因为身形放大了而显得异常恐怖。

这诡秘的蛇蚕没有翅膀和脚,从水中跳出的时间不长,眼看着马上就要落回河底,其中一个却朝人吐出丝来,那粘稠的丝缚住一个梅花内卫的手臂,惨叫着被蚕虫拖入水中。

诡秘蛇蚕消失于河底。不一会儿,水面上漂起了粉红色的血水。

“啊——妖、妖虫!”赵士诚吓得脸色惨白,嚎叫着躲到燕世子身后。

在场其余的人虽然没叫,但表情也算不得好。

在众人皆灰白脸色的时候,浴红衣开口道:“我们须得从这条桥上过去,方能到达出口。”

“呸!”鸠太仪指着浴红衣,大声嚷道,“这桥这么破,我们走上去倘若掉下去了,岂不是正好喂了那两条大肥虫?”

“这里只有奈何桥一条路,若是不想回去碰到元人,就只能从这条桥上过去。”面对鸠太仪的恶劣态度,桑葚气得不行,浴红衣却显得并不在意。

赵士诚依然躲在燕世子身后,“老、老奴宁愿回去被元人杀了,也不愿落入水中去看那两条可怕的大虫子。”

燕世子闻言,调侃道:“连我这样身材的人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瑟缩了一下肩膀,赵士诚依然战战兢兢。

“生死何妨?既然诸位都不愿过去,不如就让小僧先过。若活着,还能给各位施主壮胆;若死了,也好,出家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言说完,闭上眼睛,口里念着六字大明咒,一脚踏上了奈何桥。

他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上。

奇迹般地,或是天佑真僧,了言闭着眼过桥,居然一脚都没踩空,平静安稳地走过了奈何桥,到达了彼岸。

“哈哈哈,那接下来,就由本王来走这段生死桥。是生是死,但凭老天做主就是了。”

不顾燕世子和朱高煦等人的劝阻,燕王执意走上了奈何桥。每走一步,吊桥就晃一下,叫人心悬。好在最后,他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哈哈哈哈。”到了彼岸,燕王依然以爽朗的笑声作结。

紧接着,数名梅花内卫也安然度过。

就在众人逐渐放下心来的时候,朱高煦的一个亲卫兵颤巍巍地走在桥上,明明马上就要到岸,却被突然窜上来的诡秘蛇蚕结了丝拉进了河中。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粉色液体,再一次从水面上散开。

众人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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