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红衣传 > 51 第七章(七)

51 第七章(七)(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Mr.Smell(ABO)(快新) 失忆以后[叶开X傅红雪] 网王同人之仙人掌 情有千千劫——缘启 夏之日,冬之夜 [火影]泉奈要奋起 以爱为注[娱乐圈] 最苦不过下堂夫 天然卷的胜利 强制搅基[娱乐圈]

山崖边。

远远地,雪芍黎最先看到的,就是白云白雪白衣之中,那头乌黑亮丽的黑发。

那个人又在劈柴。他已经劈了很多很多柴了。

按他的话说,冬日里严冷,就算他用不上,这个冬日用不上,但她日后还要在这里练武,可以留着给她用。反正怎么算,这些柴也不会白白浪费。他说闲着也是闲着,砍柴度日也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竟无故让雪芍黎心中,生出许多故事来。

存了坏心,雪芍黎准备吓他一吓。谁知才蹑手蹑脚地踱到他身后,他就转过身来了,正对着她,手里还握着把明晃晃的斧头。“你……”

“你吓死我了。”雪芍黎扑扑自己的小心脏,一手推开商少仪手中的斧头,“想杀人啊。”

商少仪把斧子扔到雪里,连声道歉,“对不住了雪姑娘。”

雪芍黎显然没有把这事儿放到心上,她神秘地晃晃身子,“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见她把手背在身后,商少仪早已猜到她有东西要给自己,便顺着她的话问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一手往外一提,雪芍黎拎着一个精致的双耳酒壶,笑道:“看,我给你带酒来了。”

商少仪双手接过酒壶,嘴角弯起,脸上露出笑意,“多谢了。”

雪芍黎一脸得意的神色,“感谢我吧。还好我记着,师傅说男人都是酒鬼,我想你都这么多天没喝酒了,一定憋得很难受,就给你拿了壶酒来。”

商少仪把酒壶放到屋外的石桌上。

他心道:这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只知天下男人爱喝酒,却不知武当派的人也算是半个出家人,虽不至于滴酒不沾,但在门中,喝酒也并不被提倡。

只是,她既然好心地替他想着,他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便只顺从她,佯装欢喜酒的样子出来,哄她一哄。

炉子里热着酒,两人坐在石桌边,聊天论道,她听他讲江湖武林,风云变幻,巷井趣事;她跟他说山中长雪,雨林溪涨,猞猁捕獐。

笑语欢言,雪芍黎聊得好不尽兴,连太阳落山了都不知道。直到商少仪出言提醒,她才意识过来。

此时,山顶上的暮鼓声,恰好响起,一下一下,回荡在山雪之间。

“糟糕,时辰已过,长雪宫的大门肯定关上了。”雪芍黎不禁失声嚷道。

怎么办呢,她咬紧下唇,第一次违背门规的雪芍黎,就像第一次见红的少女,心中充满了忐忑。

商少仪看了看神情紧张的雪芍黎,他披上挡雪的披风,径直朝山上行去。

“喂,你去哪儿啊?”雪芍黎站在原地,朝商少仪的背影喊道。

雪,是早已下了一段时间了。

站在稍高的雪石上,商少仪环视四望,陡峭的山脉上已积了厚厚的雪层,却松松垮垮,似乎只要一根发丝的重量,就可以形成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崩。

不再上前,商少仪原路返回,看着心绪不宁的雪芍黎,他安慰道:“既然门禁已过,今晚就别回去了。山路雪满,你一个姑娘家走夜,多有危险,不如明日等雪势稍降,再回去也不迟。长雪宫的同门,不至于因此而责罚你吧。”

但商少仪的建议对雪芍黎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她瞪大了眼睛,“不回去我在哪儿过夜啊?”

拿眼角朝小屋一瞥,商少仪开门进入,一边说道:“这里不是有座小屋吗?”

闻言,雪芍黎脸颊顿时如充血般通红,她心中愤然,以为商少仪要占她的便宜。

然而剑鞘才移,却见商少仪拿着一把椅子又从屋中出来了。“今晚你睡屋里吧,我呢,就在这儿过夜。”

雪芍黎微愣,抱着剑,她走到商少仪面前,“阴山雪冻,今夜较之以往更是寒冷十分。你若是在这里待一夜,第二天会被冻成冰的。”

没成想,商少仪这个时候倒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若是冻成了冰,我岂不是这世上最大的雪莲瓷了?正好,如此一来,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你……”

“别你呀我呀的了,快进屋去吧,”商少仪催促着,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这个鄙陋肮脏的中原男子,可不敢同你们长雪宫的女仙子共处一室。我虽不才,但凭着多年习武的内力,在门外过一晚上,倒不至于送命。”

从商少仪嘴里听到她前些日子欺侮他的话,雪芍黎脸上有些过不去,女孩儿家脸皮薄,遂也一声不吱地,搂着怀里的破颜剑,钻进了木屋。

深暮临,月色寒。

门外的商少仪,静息打坐,在冽冽夜雪中,只有一把椅子,一件披风,哦,还有一条被雪芍黎从窗口丢出去的毯子。

而屋内,烛光不曾熄灭,柴火在炉内烧着,满屋子散发出暖暖的熏香味道。本该安睡的雪芍黎,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哎呀吵死了,雪芍黎两手一撑,坐起身来,朝着门外大声喊道:“商少仪!你的呼吸声吵得我都睡不着!”

商少仪打坐正值酣畅时,自不与她争辩,只在心内道:雪鸣风吼她听不到,树摇瀑流她也听不到,却听到他的呼吸声,真是爱寻人麻烦。

打坐的时间,流逝得飞快,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咯吱。”

小门被从内拉开,雪芍黎睁着两只带有青色眼圈的眼睛,对商少仪道:“走吧,现在正是我所说的好时机。”

商少仪起身,看到了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景象。大雪封住了尘世,更封住了山顶上的长雪宫。

此时,距离雪芍黎所说的日子,刚好过去七天。

雪芍黎没有耍他。

她自小在这里长大,熟悉这里的阴晴雨雪,就像熟悉自己的心情一样。七日后的天气,她心里清楚得就像明镜似的。

在雪芍黎的帮助下,找到雪莲瓷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像雪莲瓷这类东西,在长雪宫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宝贝。所以我估计,它应该被放在毓泉宫里了。”雪芍黎朝身后的人招招手,把他领入了毓泉宫。

毓泉宫最开始的一段,是一条冷雾蒙蒙的,暗黑的长道。

雪芍黎不曾来过这里,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行动。“我们得小心点,在长雪宫的深闱里,我们很容易进入到雪虫子的陷阱里。”

雪虫子?商少仪暗忖,难道是长雪门的四大法兽?

正想着,大群白色光点从黑暗深处,朝商少仪和雪芍黎的方向涌来。

“是雪翅蝶。”雪芍黎对商少仪道,“这个地方出现的雪翅蝶,攻击性不会很强,但是……还是很可怕。”

见雪芍黎在看到雪翅蝶后,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商少仪关切问道:“怎么个可怕法,倒把你吓成这样?”

皱皱鼻子,雪芍黎边捂起半张脸,边解释道:“雪翅蝶啊,被它咬出来的伤口是不会痊愈的。若是被它咬破了脸,那可就毁容了。”

听到这个缘由,商少仪不由笑了出来,“你们长雪宫的女弟子,还会怕毁容?”

闻言,雪芍黎两眼一瞪,“你什么意思?讽刺我啊。”

“不敢不敢,”商少仪连连拱手作揖,然而嘴边流泻出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幸好我早有准备。”雪芍黎掏出两片白纱,“这是由雪域蚕吐出来的丝线所制的纱巾,是唯一可以防止雪翅蝶咬伤的宝贝。那,给你一个。”

把一片纱巾塞到商少仪手里,雪芍黎自顾自地系上纱巾,遮住了脸部。

一切准备就绪,雪芍黎正打算往前冲,离地的身子却被商少仪一把扯了回来。她不耐烦,“你做什……”

话才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商少仪手里的纱巾被撕成两半,他把它们分别包在了雪芍黎的两只手上。“老人家常说,手好才会命好。所以女孩子的手也很重要,要保护好。否则被虫子咬出无数麻点出来,那就太难看了。”

两眼怔怔地望着商少仪,雪芍黎嘴巴开了又合,闭了又张,好半晌才说出话来,“那你呢?武当人也很要面子的吧,你就不怕自己的脸长出恶心的黑麻子来?”

“不怕,谁叫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呢?”

虽是嬉笑之言,却深深触动了雪芍黎的内心。

在他的护揽下,他们从雪翅蝶围袭的通道中冲过。她也是这时才看到了他武当门派的功夫,磅礴而细腻的招式,还有他出招的时候果然比以往的他……更加玉树临风了。

感觉到自己盯着商少仪的目光似乎太过炽热,雪芍黎羞涩地瞥开了眼。

毓泉宫内部珠叠翠绕,灯火荧荧,十分明亮。

“终于躲开了。”商少仪放下雪芍黎的身子,自语道。

“疼吗?”视线胶着在商少仪脸颊一侧的血点子上,雪芍黎的柔荑轻触他的皮肤,心疼地问。

摇头,商少仪道:“不疼,不妨事。”

雪翅蝶是长雪宫四大法兽之一,出现在毓泉宫的这批虽说不上厉害,但那股伤人的力道,雪芍黎还是清楚的。

何况,他脸上、颈上、手上、臂上,这么多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

“你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雪芍黎脱口问道。

商少仪正在满屋子翻找雪莲瓷,未料到雪芍黎会突然问他这个。思索良久,他才似乎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说法。“应该的。此番上山,你帮了我很多,若没有你,我不会这么顺利,小师妹的身体恐怕也好不了了。”

“所以,你是在替你的小师妹向我报恩吗?”雪芍黎的语气,有轻微的变化。

“是。”商少仪回答得很直接。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这个回答有委婉的必要。

但得到这个回答的人,可未必这么想。她转过身子,声音忽而就变得冷硬,“东西就在这间屋子里,你自己找吧,我不帮你找了。”

察觉出雪芍黎情绪上的变化,商少仪虽感到不解,但并不打算与她多作纠缠,只道:“别闹了。这屋子珠围翠绕,明光闪闪的一片,若让我一个人找,说不定还未及看到雪莲瓷的影儿,就被门中人发现了。”

“要我帮忙,可以,”雪芍黎又把身子转过来,朝向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闻言,商少仪起身,清明的双眸注视着对面的女子,眉宇间有无可察觉的不耐。

他也是听习孔子圣言长大的人,并非不懂得“知恩图报”四字。雪芍黎要他的报答,他自然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她偏偏要在这种紧急而迫切的时刻谈论这个话题,让一心担心师妹病情的商少仪,多少有些不满意。

然,他深知对面的女子生性骄傲,在长雪门这种以女子为长的环境下,又被娇惯惯了,因此,他不想与她多侃,直接道:“雪姑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若是在下能够做,并能做得到,便一定不会推辞。”

但雪芍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震惊不已。

“我要你把雪莲瓷送到武当之后,再回到阴山上来。从此住在崖边小屋里,与我相伴。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我半步。”

望着眼前的女子,说这番话时的她态度蛮横,却神情羞涩,面带绯色,商少仪才于刹那间明白,雪芍黎,她竟对自己……

垂眸,隐去目中神色,商少仪杵在原地,在武当年轻一派中素以“稳重机警”著称的他,此时也不知该接下什么话。

青末于他,并非只是普通的小师妹,更是他的新婚妻子,更是他未来孩儿的娘亲。此番上山,就是因为祖师爷说她身体虚弱,恐或难产,需得一副以雪莲瓷为引的药方,连日服用,方可避免灾祸。他这才不顾师门阻挠,执意上山寻药。

可就在这个关头,雪芍黎竟然对他产生了旖旎之思。是开口直言,抑或暂时哄骗,商少仪一时没了主见。

而雪芍黎却想得单纯,见他久不言语,以为他尚在思虑之中。她走上前,贴近商少仪的身子,柔荑轻握住他满是血口的手,“少仪,我……我想,我也许是爱上你了。你与我相处多日,又肯为我受伤,你心里亦是有我的,是不是?”

一番胡话,他与她,不过七日之交而已。她确然于他有恩,但恩爱两事,怎可混为一谈?

开口,他不露声色地问道:“雪姑娘,你尚不知我是否有妻室,何……”

“有妻子的话,就休了她好了。”雪芍黎抱住商少仪,将头埋进商少仪怀中,好不教他看到自己红透的面颊,“她怎么可能会比我更爱你呢?”

“若是我不休呢?”商少仪接道。

“你不休,我就下山去杀了她。我不许她抢走你,她怎么可能会比我更爱你呢?”

又是这句话。

商少仪此番是明了了,雪芍黎的美丽,她骄傲与自视甚高的性情,让她透过他,越发得迷上了她自己。

呵,这可怖而令人胆寒的爱。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商少仪道。

他不是个脑筋转不过弯儿来的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道。答应她,日后或还有可商量转圜的余地,但若在当下拒绝了她,遑论自己,青末必死无疑。

“真的啊?”雪芍黎的双手更加紧紧地箍住了商少仪的腰身,通体血脉皆因兴奋激动而贲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摸摸雪芍黎的头,商少仪道:“乖,现在就先帮我把雪莲瓷找出来吧,好吗?”

“那……”雪芍黎转了转眼珠,“你先亲我一口。”

商少仪的目光落到雪芍黎的脸上,此时她正低着眼不敢看他。俯身,他在她右颊上留下凉薄一吻。

微笑不自觉地从唇角泄出,雪芍黎退出商少仪的怀抱,走到挂着一幅古画的墙边,只在勾悬古画的木檖上按了一下,古画便自动卷起,收了上去。

古画之后,墙上的小洞里,晶莹璀璨的冰晶,正是商少仪要找的雪莲瓷。

拿起其中一块,商少仪在掌心掂了掂重量,“不会有错,应该就是它了。”

看到商少仪眸中的欣慰之色,雪芍黎不禁开心又得意。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