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比试(1 / 1)
“归云派胜,接下来,哪位英雄?”
归云派的名声大家都是知道的,此番已少有人跃跃欲试了。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年宁竟然缓缓起身,爽朗开口道:“仰止山,袖手临风庄,肇秋。”
被点名的人一瞬恍惚:“师父,我……”
年宁打断:“什么都别说了,去吧,别给师父丢脸啊。”
鸣蜩不明所以,只催促肇秋道:“快去啊,你肯定赢的。”
肇秋无奈,下定决心拱手道:“是,师父。”之后便飞身上台。
云天见到他,先是怔愣一瞬,而后缓缓笑了,朝肇秋点了点头。
还是云天先出手,一贯的凌厉打法,没有丝毫停顿。
刚开始肇秋只是以剑接招,完全没有还击。
云天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攻势更猛,一招一招直刺要害,逼得他出手,肇秋无奈,只好还击。
渐渐地他也忘了开始的顾虑,反守为攻起来,云天剑招里漏洞很多,可常人却不易察觉,但是肇秋应当早就发觉了,他也不顾那许多了,专捡云天防御虚弱处下手,云天被打得措手不及,接招很是勉强,弄得大汗淋漓,最后止不住手上一顿,手里的剑被肇秋一把挑了出去。
两人落地之后,肇秋过去捡起他的剑,然后还给云天,云天接过,拍了拍他的肩,很是欣慰的模样,之后又朝年宁那边点了点头,似在感谢,年宁亦笑着回应,只是二人这小动作,大家没有发觉。
肇秋下台,朝年宁这边走了过来,脸上笑着,却有一点不好意思,年宁夸道:“这不是赢了吗,赢得很漂亮。”
“多谢师傅。”
此时尚宣又在说:“袖手临风庄胜,接下来哪位英雄挑战?”
袖手临风庄乃天下第一庄,它的实力到底如何,江湖上无人知晓,但刚刚看肇秋竟然这么轻易就挑了归云派掌门的剑,其实力可见一斑,而肇秋,也不过是年宁弟子之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
不过还是有妄自尊大不知好歹、非要出一出头的:“我来。”说话人是水痕派的,就刚刚和他们杠上那个年轻弟子。
他继续说:“鹞山水痕派余流,前来应战,不知贵庄,派哪位出战啊?”说话间甚是轻鄙高傲。
年宁无所谓,根本不屑说话,这种小喽啰。
鸣蜩气不过,下定决心要给他个好看,抽身便上台了。
余流轻笑道:“小美人,比武可不比动嘴皮子,是真刀真枪的。”
“少废话,出招吧。”
鸣蜩同肇秋一样,使的也是剑。
那人见鸣蜩出招,也便出手接了,但却是空手接白刃。
莺时有些讶然,看来还是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么傲。
刚开始鸣蜩与他竟然平分秋色,完全没有占上风,水痕派那些人见状一个个都有些硬气了,包括刚才和师傅对话那年长者,摸着胡须微微发笑。
杪夏急道:“鸣蜩真是的,叫她平日里懒散,要是败了那可丢咱们庄的脸了。”
莺时安慰:“别急,看看再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鸣蜩可能发现了对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好胜心起,攻势一下猛了起来。
余流见她这样,故意一惊一乍道:“小美人,生气了可不好看了。”
嘴上这么说,可是手上已经暗暗有了动作。
鸣蜩不傻,知他水痕派擅化气为剑,功力越深,化剑越快,越锋利。
看余流这样子,应该还不到家,她此时没了刚刚轻松的心思,只想着怎样赢,她需要在他化剑之前就胜,不然之后胜负还真难说。
鸣蜩转换招式,故意引他用手阻挡,以止住他化剑的速度,余流见此情状也急了,却无计可施。
一急漏洞就更多,鸣蜩趁他翻身接剑之际,使足了劲猛的向他逼近,一脚踢在他胸前。
踢得很实在,他一下倒地,鸣蜩落地,也有些气喘。
她下台之前还是逞了一下口舌之强,抢了尚宣的话:“袖手临风庄胜,水痕派,败!”扬了扬下巴又说:“是吧,下流,哦不,余流。”然后抽身下台了。
那余流反身下台时,看得出来气得不轻,手上攥紧了拳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鸣蜩回来,笑了笑急忙说:“怎么样怎么样,我没给咱们庄丢脸吧。”说得一副骄傲状。
年宁淡淡瞥她一眼道:“回庄之后每日加练一个时辰的功夫,不准偷懒。”
“啊,为什么?”本想求求他,但见年宁没有动摇的意思,于是哭丧着脸朝他们几个看去,他们几个纷纷看云看天,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为此鸣蜩很是神伤。
尚宣依旧说:“袖手临风庄胜,接下来还有哪派英雄挑战?”
之后水痕派算是和袖手临风庄杠上了,又派弟子挑了好几场,莺时一度以为,这是两派的私人恩怨。
其他各派人士看得也是津津有味,但越看越确定了一件事,袖手临风庄,惹不得。
孟陬应过战,胜,槐序,胜,杪夏,胜,玄英,胜,且皆胜得漂亮。
如此几轮之后,水痕派弟子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了,本以为此次论剑会就此结束,但是水痕派真的是撕破脸了。
起先说话那老者,是水痕派掌门灵虚,他还要挑。
清祀本打算上场,年宁拦下了他:“老头子之间的争斗,你插什么手。”之后他便亲自上场了。
灵虚掌门对年庄主,实是难得一见。
他二人好一番虚假客套恭维谦让之后,终于开始了。
一动手就一反刚才的态度,出手便是杀招。
灵虚不比余流那般化剑需要时间,他仅一瞬,手中便持有长剑,下一瞬,剑又消失。
这种剑法,当真是让人措手不及,怪不得从前论武会可称榜首。
可年宁也不是吃素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等剑法怎会没见过。
二人腾空而上,手上招式却不停,看得人眼花缭乱,寻常人完全辨不出到底过了多少招,只见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
终于,灵虚眸光一凝,腾出一只手背在背后,一瞬化剑,朝年宁袭击而去,他们几个在底下见此情景也是有些胆颤。
不过,师父终究是师父,年宁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招,霎时反应过来,一掌推开他,朝后退去,之后又祭出佩剑,朝灵虚迎上去,两剑相接,周遭气流逆行。
年宁步步相逼,丝毫不退让,灵虚也不让步,一招招抵挡,突然,两人落地,灵虚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抵在距自己咽喉三寸处的剑,而自己手里的剑,竟然早已化为无形,不是他自己隐的,是被年宁的剑气生生震碎的。
碾叶剑法,碾叶一出,所过之处,叶碎无痕。
果然,年宁还是当年那个传奇。
年宁收剑,拱手笑道:“承让了。”
灵虚好歹一派宗师,面子功夫还是做得足,依旧笑回:“年兄果然名不虚传,老朽甘拜下风。”
随后尚宣宣布:“此次论武会,袖手临风庄拔得头筹,诸位可有异议。”
谁有异议,就出来挑啊。
“既然如此,那恭喜年庄主,袖手临风庄果然名不虚传。”
年宁婉言:“过奖了。”
之后又是一番恭喜祝贺,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袖手临风庄的地位,无人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