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1 / 1)
回去之后,我病倒了。
典型的感冒症状伴随发烧,我爸要我去医院,我没答应,吃了几片药睡下。
晚上八点钟,体温持续上升不见任何好转,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多。我爸急了,非要送我去医院吊水。总不能让他们一老一小陪着我遭罪,我骗他说苏以钧陪我去,我爸放了心,叮嘱了几句,看着我出门。
车库里,我头昏脑涨的拿出手机。
生病了最想有个人陪在身边。我划拉了几下通讯录,发现竟没一个人可以打的。小左怀孕了,小白家里还有孩子,我怕病毒传染给她们自然不能打。最后,手指定格在手机屏幕上苏以钧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按下。
吊完水已是深夜,脚步虚浮着回到家,米乐已经在我爸房间睡下。
我爸看我一个人进门,奇怪道:“小苏没跟你一起?”
我摸索着换鞋:“我叫他回去了。不早了,爸你休息吧。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爸吁口气,放心了。
明天......还是给苏以钧打个电话吧,我想。
医生开了三天的剂量。第二天下午,在医院吊水的时候我拨通了苏以钧的电话。
小左一直告诫我们,懂得示弱的女人才是成功的。生病,便是一个示弱的好由头,也是和他恢复关系的好借口。
我说:“以钧,我病了。你能来陪我会吗?”
他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果然他说:“你在哪?”
我说:“在医院,等下你来我家吧。”
回到家,我喝了碗清粥,米乐闹着要我陪他玩飞机模型。
我爸看我病怏怏的样子怪心疼的,哄着带他去了小朋友家玩。
也好,小孩子抵抗力差,这两天还是保持点距离免得传染他。苏以钧一会来了,昨晚我独自去医院的事也不会穿帮。
盯着电视节目,思路渐渐开起了小差,无缘有些紧张。
门铃响起,我打开门,看见他拎着水果站在门外。
他说:“怎么了?”
我说:“只是感冒,没事的。”
彼此笑了笑,突然没了话。
我侧身让他进来,他反手带了门,随我坐到沙发上,“就你一个在家?”
我“恩”了一声,“我爸带米乐出去玩了。”
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尴尬。
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他不是话唠,即使不说话,单是一个笑也春风和煦。现在多了点疏离。
我突然想透透气,站起来去给他倒水。倒了一半想起来,以前在我家我从没对他如此客气,他渴了都是自己动手。
他有一次开玩笑:“你家就是我家,哪天你招呼我了我反而不自在。”
我转头看他,他看着我的动作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端着杯子走过去,我看见被米乐扔在一边的玩具,没话找话:“米乐很喜欢你送他的飞机模型,整天不离手。”
他愣了楞,摇头:“那不是我送的。”
难道是......?
我傻了,方才明白送的人是谁,也明白了什么叫弄巧成拙。
如果置身尴尬的环境,又没有足够的智商,与其试图缓解不如顺其自然,否则会把自己推向更尴尬的境地。
我陡然间悟道了这个真理,却是后知后觉。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象征性喝了口水,站起来:“你没事就好,多注意身体。明天不行就请假在家休息几天......我有事先走了。”
“和我多待一会都不愿意?”我拉住他,不再打马虎眼,“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连见我都不愿意?......你不要我了?”
他看我,沉默良久,说:“我真的有事。小娴,我同意和他公平竞争不代表会任他搓扁捏圆,上海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了,今天我得去公司把那边的事情交接掉。”
一个吻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他笑了笑:“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门咔哒一声从外关上,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一身疲惫。
我其实想告诉他,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有爱,性行为这种事婚前婚后的都不重要了,我们在一起吧,只要你安心。
我承认,小左的建议很有道理。
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给我说的机会。
周一,吊完最后一次水我直接来到公司。
病愈后精神空前高涨,连嗅觉都灵敏许多。我发现周围人看我的眼光很不一般。
我像个变态躲在洗手间这个消息聚集地蹲点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弄清了坊间流传——秦总其实是个已婚男人且育有一子,风流成性的他不满足于婚姻现状,热衷于拈花惹草。真的是有花有草,男女通吃。
版本有二:花版的焦点在设计部庄小娴,由出差对庄小娴的暧昧态度可证明。至于杨锦、小清新、百合花全是单相思而已,秦总为了安抚庄小娴劝退了小清新以儆效尤。草版为某知名企业苏姓男领导,许助理机缘巧合下将他们捉奸在床。更为狗血的是,事发时庄小娴也撞见了,故而在没完成出差计划的情况下愤然回程。秦总夹杂在男女小三之间头痛万分,调解未果,三人不欢而散。
许助理这个大喇叭简直是个神助攻,为整件事情抹上了几分浓厚的迤逦色彩。喜好YY的人们将前因后果串起来,得出的论点令我叹为观止。
婚外情、多角恋、耽美,所有吸人眼球的话题在此得到升华,俨然比小白脑洞大开的文章还要精彩。
如果我不是有幸成为话题人物的话,一定撺掇着小白将此写成一部旷世奇文。
洗手间隔断外有人叹息:“啧啧,可惜了秦总一张正派的脸......”
这厢,我在隔断里面叹息:就算再正派也敌不过被你们的恶趣味扭曲啊......
为了证实可信度,我把部门副经理叫进来,翻了几页文件,漫不经心的问:“最近公司可有人事变动?”
他的反应也很不一般,殷切回道:“有!预决算部的小陈辞职了。”
兴冲冲的口气引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那闪亮的眼睛里是......邀功的神色?
显然他想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是同仇敌忾的自己人,我晓得你很开心哦吼吼~
我不动声色垂眼:“没事了,你去忙吧。”
手一紧,纸张皱了——秦世扬说的看来是真的。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下午例会上,我见到了意气风发的秦世扬。修身的西装,光洁的下巴,从我面前经过时若有若无的1881香水味......
他倒是没受那天的影响,打扮精致得随时可以去相亲。
擦肩而过时,他对我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我汗毛倒立,下意识提高警觉。
绷着身子坐下,我顶着周围炙热的眼光暗骂——妈的,你们都看我作甚?
会后,秦世扬破天荒的宣布转移到隔壁会议室开分部门会议,要求手下分管的几个部门人员除了项目部和外场营销人员,但凡在总部的全部到齐。
我磨磨蹭蹭走在最后,疑惑着难道有什么大项目了?
没几分钟,洋洋洒洒百十号人全数到齐。
我在中央的领导层圆形会议桌,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露齿一笑。
我恍若未见,把笔帽拧开。
没有特别的议程,简单听取各部门工作小结,他把出差带回来的合同内容和工作一一分配。
简洁利落,前后总共花了半个多小时。
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看表,寻思下班后买点菜带回家。
他把本子合上,却没有散会的意思。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咦?莫非还有啥要交代的?
秦世扬将茶杯端起来,送到自己嘴边,慢悠悠喝上一口:“听说,大家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全场鸦雀无声,一部分人低下头——这都是嚼过舌头的,另外一部分人拿小眼神偷偷瞄他——还有我。
草!
我心里一紧,瞪圆了眼。
“按说工作时间不应该进行私人话题,可是,”他一副亲民的模样,“为了避免我的个人问题耽误大家的工作,我想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
“只说一遍,你们记住了。我离异,有个三岁多的儿子。性取向正常,非双性恋。目前有追求的对象,至于是谁,大家都认识,自己猜。”
全场哗然。
我怒气冲冲的瞪视他一直看着我寸步不离的眼睛。
笑得那叫一个奸诈啊......
猜个毛线!你他妈故意的啊!
“既然满足了你们的好奇心,以后就不要乱传了,会让我和她困扰的,”他轻轻巧巧说完,起身宣布,“散会。”
我......靠......
不行!谁给我把刀,我一定要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