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1 / 1)
办公室的节奏总是很快,快到我差点忘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竟然没有将换号的事情告诉秦大师。
眼珠一转,我的恶趣味产生了。
我发了条短信过去:“秦先生,有空一起共进晚餐吗?”
然后摩拳擦掌等待回复。
很快短信来了:“你哪位?”
“你猜。”
想象着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我窃笑。
提示音响起,我点开一看,笑不出来了。
上面短短几个字:“悠悠?”
妈蛋!悠悠是哪个鬼!秦世扬你给老娘说清楚!
滴答。又进来一条:“还是小可?”
我的愤怒指数直线上升——这货居然这么多风流债!!!
滴答——“对不起,亲爱的Lisa。我想这次一定不会猜错了。”
第三条进来后,我简直忍无可忍了。
脑补着把狗男女捉奸在床抽筋剥皮的场景,我用颤抖的手指拨出电话。
好你个秦世扬,竟然在新婚第一天送给老娘这么一份大礼!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我疲惫的倒向椅背,心口一阵阵抽搐。
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而且不止一个。这个事实几乎快要将我击垮。
几分钟后,始作俑者的电话打过来了。
接通后,我哽住嗓子,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听见电话里面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玩够了没有?庄小娴?”
......原来,他一直知道是我。
原来,他只是捉弄我而已。
拿起手机,我飞快的跑出办公室,躲进楼梯间。
心酸楚又释然,带着连我自己都诧异的委屈。然后,眼泪决堤而下。
他察觉到不对劲:“你哭了?”
我听得出他的急切。泪流的更凶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对不起,玩过头了。”
哭完,我艰难的开口:“秦世扬,你、你不是人。”
他说:“我不是人。”
我说:“刚领结婚证你就挑事。”
他说:“这点我不承认。挑事的人不是我,我只是配合一下。”
我吸吸鼻子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好心的展开推理:“你去移动办理业务,你的电话突然打不通,很少有人跟我短信联系更从未有人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不难猜。小娴,你确实挺笨。”
不是我笨,只怪敌人太狡猾。
我说:“我不管,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他笑了一下:“行。想要什么赔偿?”
我说:“你还欠我一顿大餐,土豪的那种。”
幽幽的叹息声响起:“果然,脑子里除了吃也想不到更多了。好吧,下班后我来接你。”
我忍不住反击:“废话,我今天没开车你当然得接我。”
不等他说话,我果断把电话挂断,自我催眠的告诉自己占了上风。
到洗手间补妆,看着镜子里面兔子妆的女人,我想,真心话大冒险猜猜猜等伪益智类游戏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跟他玩。
低气压缠绕了我一整天。
站在路边,深吸一口PM2.5的空气,我看着熟悉的黑色Jaguar缓缓驶近。一直到他一副滴滴专车司机的姿态破天荒半鞠躬帮我拉开车门,我终于从给自己制造的尴尬情绪里冲出来。
他系好安全带,揉了揉眉心:“难怪张三不交女朋友。”
言下之意——女人确实很麻烦。
我学着他平时的挑眉动作:“这才刚开始,慢慢笑纳吧。”
他勾起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挂档前行。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一楼物业的人拦住我,说白天我的房东来过,似乎找我有事又总打不通电话,要我回给他。
我拨过去,很歉意的告诉他新换了号码。他比我还抱歉的说:“我们的租房合同到期了,你看这两天方不方便搬出去?”
这里的租金不菲,我想过既然结婚了迟早要搬走,但没有想过会被赶走,于是感觉颜面无光,问他为什么不早些通知好让我准备。
他底气足了许多,告诉我:“合同都快超了一个月了你不知道吗?”
我天天忙得像蛋,怎么会把这样的小事记着?
房东还说,新房客想尽快入住,希望我配合。
秦某人在旁边插话:“明天我帮你先搬到我那里。”
只好这样了,我对房东表示会把超出的一个月房租打到他账户。
岂料他笑呵呵的说:“你先生已经给过我了。”
我问:“我先生?什么时候?”
他说:“一个月前,我过去的时候你不在家,你先生开的门。”
我想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某人竟然处心积虑埋了一个月的伏笔!
相比较我的咬牙切齿,装模作样看电视的某人显得无比诚恳:“一点小事,夫妻之间不必说谢。”
“我谢你妹!”
“我没有妹。”
“你明知道合同到期却不告诉我,分明布了好大一盘局等我入瓮!”
“纠正,是入怀。”
“......好吧,”我突然丧失了斗志,把头埋在弯曲的腿间喃喃自语:“我无家可归了。反正也斗不过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啧啧,我对血腥的事情不太感冒,”他扳起我的脸,对上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我只对深入探索比较有兴趣。”
“深入探索”,噢漏,拜托能不要把那么露骨的词汇挂在嘴上么......
我仿佛打了针强心剂一跃而起,揪起他往外搡:“明天还要收拾东西搬家早点回去休息保存体力慢走不送!”
他任我推着出去,轻飘飘丢了一句话:“放心,我会好好保、存、体、力的。”
一道门把所有含有颜色的事物隔绝在外。
人生如戏,且斗且珍惜。
越睡越清醒,我的精神亢奋达到过去二十几年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如同虾子在被窝里蹦跶一阵,终于跳下了床。
深夜偷瞄男人窗户神马的,我很久没做过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的缅怀体验吧,我告诉自己。
那扇窗透出的光清晰可见,秦某人应该也没睡。
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画图,还是,洗澡?
一副美男出浴活色生香图近在眼前,我口干舌燥的在秋风中凌乱——靠!原来色狼这种品质也会被传染......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到公司请假。秃瓢竟然仍没去。
真带小左私奔了?我觉得很神奇。
我考虑要不要给小左打个电话,一边收拾东西。
租客搬家其实很简单。所有衣服床单洗护用品全部打包好总共不到两个小时。
整理东西的时候,我翻出来一个小小的水晶摩天轮。那是于刚送我的,我还记得当初他一片深情的告诉我,等我们结婚了一定要去伦敦乘坐这个著名的千禧之轮。
人再恶心东西没罪,我纠结着要不要一并带走。
秦大师注意到我的动作停滞,走过来:“谁送的?”
一句话戳到点子上。
我迟疑了一下,说:“于刚。我正在考虑怎么处理。”
他直接用动作回应——很帅气的扔进垃圾桶。
然后面无表情说道:“人都不在了,留着也没用。”
人都不在了……
我很无语,这算哪门子冷笑话......
来到他的公寓,我们开始把搬上楼的物品一件件归位。
我发现他事先已经整理过自己的物品,衣柜、洗漱台,都空出了一大截。盯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想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其实还满心细的。心细多金有样子,全天下的便宜都被我一人占了。
很快,冷硬的房间被不同色系占据。
我满意拍手:“大变样了呢。”
他点头:“有没有归属感?”
我老实说:“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他展开长臂揽着我淡然道:“暂时先住着,等新房空气净化好我们就搬过去。”
“这里怎么办?”
“留着当你赌气回娘家用,就不需要跑那么远了。”
“......”
中午我们一起吃了简餐,各回各的公司。
我的不安情绪开始了。
下午,这种情绪持续加温。
我给小白去了电话:“橙色预警!今晚老娘要破处了......”
小白懒洋洋的说:“我要是秦大师早把你办了,合法权益。你其实是在炫耀嫁入豪门?”
“我原来活得也挺滋润。”
“穷逼生活也叫滋润?”
话题很快被这枚资深物质女扯远。
我楞了一下:“还好吧......我也有不少奢侈品的......”
“譬如?”
“额,tod’s的眼镜,香奈儿的香水。”
小白冷笑:“奥特莱斯打折的眼镜,别人送的香水。还有呢?”
我词穷闭嘴。
小白很洋气的“咯咯”笑了几声,锲而不舍的层层挖掘着我的屌丝事迹,最后总结:“好好服侍人家,这年头逮到个瞎眼的金龟不容易。”
话题终于走上正轨,我说:“我有点怕。”
小白循循善诱:“迟早要捅、破、这层关系的,要不我发你个小电影借鉴下呗?我这里什么口味的都有,你喜欢那种?”
“我谢谢你,生理常识我还具备。算了算了,本来求安慰的,这下我更不安了。等我荣升为妇女的好消息吧。”
散扯稍微缓解了我的焦躁情绪,我觉得自己似乎过于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