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1 / 1)
答谢会在饭桌上热烈展开。
他们对我们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应树也已经知道赵先生实为纯属子虚乌有的路人甲,听闻是秦大师特意雇来帮忙的,他说:“我两的事让你们费心了。我得把钱还给你们。”
秦大师客气婉拒:“没花多少钱。难得有机会当一回救苦救难的菩萨,就欠着吧,说不准以后还有事拜托你们。”
我说:“以资抵债。他可不是说漂亮话,八成早算计好你们的利用价值了。不过小白从事财务没啥好利用的,应树的酒吧有苏以钧参股,基本上也不会去的......”
气氛迅速转变。小白看了阴晴不定的秦大师一眼,毫不留情的喷我:“冷场王。”
我拽了拽秦大师袖子,低头认怂:“原谅我舟车劳顿,脑子跟不上嘴。”
他露出一个“懒得跟你计较”的眼神,问道:“你们以后怎么打算?”
自然是说小白父母那边的问题。
小白说:“其实我明白他们的顾虑。我哥的婚姻失败,他们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生怕有一点闪失。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何况这么荒谬的说法。能怎么办?反正我们是铁了心要在一起的,谁也不能分开,为了这个目标,软也好硬也罢,我会想办法慢慢说服他们,也必须说服。”
她的话掷地有声,我暗自喝彩——是条汉子!
应树揽住她,眼神里千山万水:“没那么悲观,无论怎么样,有我和你一起面对。”
我打了个寒战,开始出馊主意:“就说你怀孕了。他们就没办法了。”
小白和应树看怪物一样看我,对我这种和许昭昭有样学样的做法嗤之以鼻。
秦大师居然很同意:“这方法其实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叩着,“如果可以,我建议你们尝试真怀孕。”
咦?
竟然可以这样?
我们三个人顿了一下,眼神发亮——好像,真的可以这样......
小白很兴奋:“奉子成婚神马的简直太时尚了,想一想就令人激动。”
我想说,姑且不论这种事是否真的具有时尚感,刚才您可是对我的提议很不屑的。
应树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不知道咱们的宝宝会长什么样,最好眼睛像你眉毛像我,嘴巴像你鼻子像我......”
赵咏华的歌立刻在脑海里唱响,我差点要吐出来了:“stop!先别盲目乐观!这只是个筹码,重点仍在你爸妈那边,有时间最好多想想怎么和他们过招。”
秦大师淡淡点头:“不错。小白简单说一下你的家庭环境。”
“我家住在家属大院,爸妈退休前是一个单位的,我上面还有个当医生的哥哥,离过一次婚,跟我现在的嫂子关系也不算很好。恩,他们还没有孩子。”
“这样的话,”秦大师徐徐喝了一口茶,“奉子成婚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大。老年人对孩子的渴望有时会压倒一切,必要时可以把怀孕的事情散播出去,用舆论佐助。”
“叫外人知道了,他们岂不是很没面子?毕竟我还没结婚。”小白很担忧。
应树也皱眉:“万一弄巧成拙,他们对我更不满了。”
秦大师笑笑:“我说的是必要时,具体时机得你们自己掌控。也许到时候他们会比你们还着急张罗婚事。”
小白应树开始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良久,痛下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这样了。”
我看着秦大师的侧脸,开始脑补他被小白太极拳爱好者的爸爸凑得七荤八素的画面,终于插了句嘴:“小白,你爸武功那么好,可别告诉他是谁出的主意啊!”
秦大师看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我是空手道黑带。”
“......”众人默。
正事的讨论告一段落。大家开始专心用餐。
我跑去厨房端了一碟醋,四平八稳搁在桌子上。
小白厌恶的看着那碟醋:“又没螃蟹,吃什么醋!”
我把碟子移到她面前,一本正经的回答:“吃醋有利于软化血管,越多越健康。”
小白把碟子推远:“娴福晋,你不知道醋食用过量,会灼伤食道、腐蚀粘膜、损伤脾胃,还会软化骨质吗?这是常识好不好!”
秦大师一脸气定神闲道:“她还曾逼我吃苹果醒酒。”
小白愕然,然后摇头:“智商感人。”
我气极,怒视他们。
秦大师不看我,幽幽叹气:“我以后一定会多加强普及教育。”
你们当我死的么......
应树愣了会,轻轻耳语小白:“智商感人是不是智商欠缺的意思?”
小白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我捂脸——你们果然当我死的啊......
自此后,小白敛了喝酒疯玩的性子,和应树开始了疯狂的造人运动。
都说生孩子是女人的鬼门关。不光指生产的那一刻,更多的代表产后女人无论体态容貌老化速度还是心态都会和之前有着明显的反差。我认为所谓辣妈,无非是世人对妇女们的安慰之词。
我实在想象不到风骚高挑的小白大腹便便的尊容,还有她满脸慈爱的用傲人的34C哺育婴儿的场景。
我的无限畅想终结于两个月后。
因为小白很颓然的告诉我她还是没怀上。
怀孕这档子事,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么?影视剧中女猪脚但凡和男主一夜情后必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怀孕的桥段看来未必属实。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说:“你们去检查过了没?”
小白摇头:“你忘了我哥是医生?我们早把计划跟他透露了,他觉得我和应树很相配,也知道爸妈有多固执,所以并没有反对。他安排我们在他的医院检查过了,也都没有问题。”
我说:“那一定是你们太紧张了。才两个月而已。”
小白撂下一句话:“天道酬勤,我就不信怀不上。”
原来天道酬勤还可以这样引用!我肃然。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也不算没有收获。我已经向他们透露了和应树仍在交往的信息,并且表示非他不嫁。他们的态度似乎没有以前强硬了。”
“那最好。毕竟奉子成婚是个险招,有碍家庭和睦。”
小白叹口气:“我也不想。双管齐下走着看吧。”
唏嘘了一会,小白说:“你和苏以钧这段时间还有联系没?”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他,老实回答:“没有。准确来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好像人间蒸发了,就连项目都是交给手下人和我们接洽。怎么?”
小白说:“我听应树说他休假了,好像去了国外。本来离婚加上情殇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奇怪的是,我前几天看到他了,他身边还有个年轻女人。”
我心跳莫名加速,嘴上说着:“可能苏以钧有了新女朋友,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小白直直看着我,“那个女人,很像你。”
有什么在心里炸开,荡荡悠悠一地荒芜。我脑子空白一片。
小白继续说道:“简直太像了。如果不是和你太熟了,我甚至以为她就是你。小娴,他着了你的魔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我还是明白苏以钧唤起过我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也许,我喜欢过他,在青葱岁月中,在被尘封的大学生活里。我不知道彼此是不是对的人,但是出现的时机不对。我孑然一身的时候,他身边有了许昭昭;他跳脱婚姻至酷,我有了爱的人陪伴左右。套用一句俗套的话,造物弄人。一切仅仅是“喜欢过”,我和他今生注定没有缘分。
即便如此,我仍然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永远在我的影子里生活。
我咧嘴笑:“小白,你这话后果很严重,我开始觉得自己被玛丽苏附体了。”
她皱眉:“收了你那碍眼的嘴脸。我是认真的。后来我问过应树,他并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而且也不认为苏以钧有了新女伴。我总觉得奇怪,按说苏以钧是个非常理性的人,寄情替身这种荒唐事不像是他的风格,再说城市就这么点大,几百万的人口想找个八分像的简直匪夷所思。也许你可以私下问下你爸妈有没有私生女之类的......”
我一巴掌招呼在她的屁股上:“三句话没正形!他看见你就没介绍?”
小白揉揉屁股:“介绍个屁!他和那女人坐在车里根本没看见我。要不是等红灯无聊,我也不会发现他们。”
我斟酌一下,再斟酌一下,说:“那就当做你也没看见好了,横竖与我无关。”
“娴福晋,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你挺残忍的。”
“不然能怎么样?我还打电话过去问苏以钧她是谁不成?”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以前你挂在嘴上的苏学长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苏以钧了?”
“怎么说?”
“不怎么说,自己体会。”
我想说,体会你奶奶个熊!但是看着她极具深意的眼神,我开始思索,当初我对苏以钧的敬爱,现在还剩下多少。
亦或者是,转变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