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1 / 1)
然后就是走剧本。
按照秦大师的安排,我们先抻了几天,小白照样保持冷战状态,我不痛不痒的给应树去了电话,意料之中,他依然强硬的不作任何回应。
周末中午,我和小白兵分两路开始准备戏前工作。
她去和男配汇合,我负责联系应树生事端。
出发前,我翻看黄历——诸事皆宜。
诸事皆宜,适合行骗,适合做戏。
应树的电话接通后,我单刀直入:“不得了了,小白有新欢了!”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沉不住气了:“快说,怎么回事?!”
我开车到应树家附近,下车做起原地起蹲运动。当他出现在视线里,我已经气喘吁吁。
我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拉开车门:“快跟我走,他们应该还在那里。”
我对应树说,最近瞅着小白不对劲,结果今天被我撞见她跟一名陌生男子约会。我还说,那个男人外形相当出色,看衣着打扮应该是绩优股加潜力股。
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把素未蒙面的男小三从头到脚大肆夸赞一番,顺带表现的忧心忡忡。
我余光瞄过去,应树脸色阴翳,不现神采。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片场。
那是一间极富异域格调的餐厅。悠扬悦耳的苏格兰风笛背景声中,我们一眼就看见窗边坐着的那对“狗男女”。
“男小三”背对着我们,看不见长相。单就英挺岸然的背影来看,完全不辜负我先前诸多的形容词汇。
小白面对着这边,脸上挂着娇媚的笑容,整个一副沉浸爱河的小女人模样。我甚至怀疑她过于入戏假戏真做了。
从角度上说,我们站立的位置没有任何遮盖物,很容易被看见。我也非常确定小白一早就发觉我们的到来,但她佯装没有察觉,并且掩藏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默默钦佩起她比文笔更加出色的演技。
我很为难的看向应树:“看来我没看错,果然是她......要不,我们先回去,回头我帮你问问,兴许只是单纯的同事朋友或者远房兄弟也说不定。”
仿佛为了映衬我的言论,话没说完,我们就看到小白摸上“远房兄弟”的手,还不怕死的来回搓了几下......
她一定是故意的......
应树的脸上立刻呈现出货真价实的愤怒。
我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应树:“大侠稍安勿躁!”
应树忍无可忍指着自己的脑袋:“瞧见没!我头顶都绿成这样了还怎么忍!”
我闭上眼哀嚎——神呐,秦大师可没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任其自生自灭吧......
“绿云罩顶”的应树一步一步逼近狗男女,我紧随其后打量四周不菲的装修,默默开始盘算着巨额的善后费用。
该死的秦世扬就不能找个低档的地方搭戏台么?
我的担心很多余。显然应树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小白旁边,不发一言。
我硬着头皮在“男小三”身边跟着坐下。同时终于看清楚他本尊,果然颜值颇高。只对视一眼,我就感到心脏的跳动不听话了。如果我认识潘安,估计也不会比此人美到哪里。
他简直帅到没天理,就连对突然出现的我们表现出的惊讶都那么风姿超然。
小白故作慌张:“你们怎么来了?”
应树扯扯嘴角,笑容并不真诚:“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就不能来?”
“男小三”有些错愕,桃花眼微微眯起:“您是说,您是白小姐男朋友?”
应树丝毫不掩敌意:“没错,你哪位?为什么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男小三”脸色变了几转,扯开一缕笑意:“我姓赵,和白小姐只是朋友,请不要误会。”
唱作俱佳,拿捏有度,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就把吃惊、愕然、了悟、镇定几种心情鲜活呈现,我暗暗叫好。
“我还真的差点误会了。这是小娴,也是我和小白的朋友,”应树指指我,“既然都是朋友,不介意我们一起用餐吧?”
我想我猜到应树下一步怎么实施报复了。
赵先生略显尴尬,言不由衷说道:“荣幸之至。”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没吃午饭饿得很,依我看还得加点菜。”应树挥手招来服务员。
如我所料,应树真的很不客气,油煎松茸、皇家奶油鸡、牛肉腰子派、杜松子酒,琳琅满目摆了一桌。
有那么一瞬间,我和小白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八成她和我此刻的想法一致——这单谁买......
几个心怀鬼胎的人开始艰难的用餐。
也许是价格太过昂贵,餐厅拢共就我们这一桌,更显得气氛诡异的安静。
偶尔赵先生找点无关紧要的话题,我和小白简单附和两句。
从头到尾应树冷着一张脸没有再开口。
这时秦大师短信来了:“赵先生买单,无需担心。”
我勒个擦,敢情整个过程他都在遥控指挥。
我把短信转发给小白,她看了看手机,递给我一个“晓得了”的眼神。
一直不言不语的应树突然发话了:“对不起,我和小白还有事,先走一步。”
对我点点头,他拉着小白站起身。
小白冲我做了个电话手势。我伸开五指对她摆摆手。
“请便。”赵先生没有挽留,起身目送他们走远。
我呼出一口长气,瘫在沙发上。
赵先生擦擦嘴,对我一乐:“看来他中招了。”
我仰慕道:“赵先生演技高超,佩服佩服。”
他无所谓的耸肩:“正常发挥而已。我本来就是个演员。”
居然是这样......
我笑道:“没想到秦世扬还有演员朋友。”
他挑眉:“秦先生么?我和他并未深交,我是他雇来的。”
我恍然大悟,难怪秦大师不同意张三来演这场戏,一则应树认识张三,很容易被戳穿。二来,张三同学跟眼前这位专业出生的尤物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我很好奇:“请您的费用怎么结算?”
他很坦然:“除去饭钱这样的花费实报实销。雇佣费用按钟头计。一个小时三千块。”
我咂舌,秦大师这回放血了。如果再多坐一会,佣金都能买我半辆车了。
然后他补充:“人身安全之类的风险金和其他一些附加金另算。比如说刚才白小姐摸了我一把,还得再加五百。”
占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有这样暴利的工种,话说赚这么多您交税么?
我泪了。
他掩口一笑:“没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就买单告辞了,再坐一会儿又要多收一个钟的费用了。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的菜,他啧啧摇头:“都浪费了,无缘无故多花那么多钱,真替秦先生心疼。”
我比你更心疼。如果有蛋,我连蛋一块疼。
小白,应树,这回你们欠秦大师欠大发了!
回去后,我问秦大师一共花费多少。得知后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
秦大师说的理所当然:“那种档次的餐厅包场当然不会便宜。”
“包场?”
“不然你以为餐厅生意怎么会那么冷清?”
“演个戏而已,用得着包场吗?都够我几个月工资了。”
“万一发生暴力事件,最多赔点钱。要是伤到无辜群众可就不好了。”
我咬牙切齿:“那你就不能换个便宜点的地方么?”
“哦,”他若有所思摸摸下巴,“可能是想体验一下烧钱的快感吧。”
烧钱的快感......快感......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我永远不懂。
我耷拉着脑袋叹气,活像被霜打过:“花了那么大代价,还不知道对小白和应树有没有用。”
“作为朋友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看他们自己了。”
说的没错,看他们的造化吧。不过我估计破镜重圆这事没跑了。
晚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从上次回来就一直在忙,很久都没去过电话了。
我爸告诉我我妈的老胃病又犯了,比以往稍微重点,正在床上躺着。我有些焦急,叫他们去医院。我妈死活不愿意,说已经吃过药,休息休息就行。她一直对医院很排斥,认为普通病痛没必要往那跑。
挂了电话,我决定回去一趟。
秦大师听闻表示和我一起去,我没让。他最近这段时间太辛苦,周末都还在工作,我不想让他来回奔波。
秦大师说我二手速腾性能不好,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我。并一直送我到高速口。
开着秦大师拉风的座驾,我跑了趟一日游。
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好很多,正在给我爸心爱的花花草草灌溉。我看见她神采奕奕,终于放下心来。
一家人围绕我的终身大事展开话题。我爸说我们上次回来动静不小,亲戚邻居都知道了,最近见面就问啥时候办回门宴。看来上头条这种事so easy。
我把领证的日期告诉他们,并说想找个时间先去德国拜访一下秦大师的母亲。二老很赞成,嘱咐初次上门一定记得准备些贴心的礼物。
第二天还要上班,我不敢多作停留,吃了午饭陪他们聊了一会就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回到公寓,天已经黑透。
秦大师已经早早做好了饭等我。这回真是他自己做的。
虽然菜品一般,我还是非常感动的赏他一个深深的吻。
难得见我这么主动,秦大师有些吃惊,一秒钟后夺回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难分难舍之际,小白和应树这两名不速之客造访了。
我和秦大师对望一眼——两名吃货,还真会踩饭点。
看到他们携着的手,我知道终于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