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1 / 1)
两天后,秦世扬去了德国。
由于航班起飞在上午工作时间,他拒绝了我送机。
临走前一晚下楼找我,将苏以钧公司的项目施工图过程中需要注意的地方悉心跟我交代了一遍,并给了我几张纸,上面细细罗列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和甲方及其他专业交叉的工作节点。
我放下手里的小说,飞快扫了一遍,发觉日程已经排到整个项目结束。
于是耷拉着脸:“总感觉你这是要失踪的节奏。”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还没飞,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
我恍然,大声呸了几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看白痴一样看我:“看来我不眠不休替你整理工作进度非常明智。依你的智商,除非苏以钧力挺不追究,不然你们所一定因为不能如期完成设计周期而赔得倾家荡产。”
我优哉游哉窝在沙发里重新翻开小说,妄图挽回面子:“我情商高。”
他从我手里扯过小说,翻了几页,嘲笑:“恩,偏爱废话连篇的小说,情商确实不低。”
我怒:“你倒是找本适合高智商情商读的书给我看看!”
他居然真的塞给我一本书:“这本就不错,字字珠玑,绝无废话。”
然后抱胸站在一边,一副看戏的神态。
我将信将疑瞅了眼书名——卧槽!《建筑设计防火规范》!
这货竟然带着家伙来羞辱我!
叔可忍婶不可忍,我采取迂回战术,故作淡漠:“交代完了?书留下,你可以走了。”
他挑眉:“你这是赶我走?”
话语上的优势让我感觉到扳回一局。我悠悠然喝口水:“这么明显的意思高智商的秦大师还挑破,不然你还想留下过夜?”
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我拉起来,箍着我的胳膊紧紧贴近他的身体,我的冷汗悄悄流下。
他好整以暇看我,语气暧昧:“既然你盛情挽留,也不是不可以。”
“无赖!唔~”
未出口的话被火热的唇舌淹没。
我的脑子里只盘旋一个问题——这局到底我是输了赢了?
他的恶劣行径在几分钟后戛然而止。
他赤红着双眼,发出的声音沙哑:“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房子。”
我的喉头发紧,音调也好不到哪去,我说:“什么房子?”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上,空出的手摩挲我的头发:“我们的房子。公寓太小,不适合两个人住。”
我的脑袋嗡的炸开了。
几个意思?同居还是求婚?
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不知道该装傻还是该装死。
或者,干脆点问他:“您这是要娶我么?”
我的心思起起伏伏,找不到来时的路。
他却有了动作。
这货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收回手,略微退后一步,缓缓张口。
他要说话了!他要说话了!
我屏气看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货果然说话了,他说:“晚安。”
然后......走了......
——走了?!
草泥马成群结队呼啸奔过,宽面条泪在我脸上无风自舞——这尼玛唱的是哪出?我真的不介意你给点剧透再走的......
坐在办公室,我的心思飘到很远的地方。
搜索地图,我计算着这个时候他的飞机应该到了哪个国家的上空。
好煎熬......
□□头像跳动,是小左。
她说:“中午有空吗?”
我回了个疑问的表情。
她说:“楼下栖巢见,我有话跟你说。”
我猜的没错,小左说的正是她和秃瓢之间的事。
那次谈话后,她回去仔细想了下,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于是跟秃瓢同志摊牌了。她的态度很坚决,不愿意在小三的路上走下去。并且希望离职。
秃瓢慌了,先是再三表示对她坚贞不渝的感情,之后给了颗定心丸:给他三个月的时间离婚,然后娶她。
我觉得秃瓢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没有人会用时间把自己框死,除非是真的下了决心。要么就是傻逼。而秃瓢显然不是后者。
我问小左:“那现在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小左说她有点举棋不定了。
可以理解。
她既然对秃瓢有真感情,他如果离婚,她便算不得小三,从她的角度来看,也就没有理由再提分手这档子事。
然后她请我给个建议。
我考虑一会,说:“那你就等他三个月。反正几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
小左面有难色:“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有个问题困扰着我,他告诉我想把孩子争取过来。”
这才是让小左举棋不定的原因所在。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来说,给人当后妈确实很难堪。
我突然想到了苏以钧。
秃瓢这样的人都会在离婚当口想着争取抚养权,那苏以钧呢?他会因为许昭昭怀孕选择留在她身边吗?
自私点来说,这对于我或许是件好事。要是他对即将出生的孩子不闻不问,我会瞧不起他。
小左又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直到她问:“你在听吗?”我才回过神。
我“哦”了一声,很直接地告诉她:“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直觉告诉我他离婚的事情有难度。”
秃瓢的年纪和阅历都是我们无法企及的老油条,难保在小左之前他没有用此方法哄过别的女孩。
当然,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啪”,小左把咖啡杯用力放下,狠狠道:“就给他三个月,好歹老娘陪了他几年,即使离不了婚也得扒下他一层皮。”
我眼神跟着杯子里泼出的咖啡一抖,对她肃然起敬。
秦某人航班预计到达时间在晚上七点,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我死死的盯着手机,开始迅速计算飞机靠停登机桥加上提取行李的时间,并留了二十分钟余量。
小白这时候来电了,我没好气的问她什么事。
她懒洋洋的告诉我她和应树和好了,以示庆祝,决定邀请我一起在本周末去九华山烧香。
纳尼?拜菩萨庆祝复合?这种奇葩事只有她做得出来。
秦大师不在,由于他的鼎力支持项目上的时间还算宽裕,我正愁周末没事打发时间,但想一想还是摆手:“我去当电灯泡不好吧?”
她气定神闲的抛出诱饵:“周末正巧是九华山主持做法事,千载难逢的机会,去不去随便你。”
我火速转变态度:“那就这样说定了。”
小白说:“你家秦大师要不要一起来?”
我无比幽怨:“人出海泡洋妞去了。”
难得见到我变成怨妇,小白揪着机会挖苦了一阵,很欢乐的挂断电话。
之后我拨通秦某人电话,关机。
我惊悚的想起自己的“童言无忌”,接着思维发散到近年来知道的几起空难事件。
为了不再胡思乱想,我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
我做了面膜,打扫了房间,还把冰箱清理了一遍,期间又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仍是关机。当挂钟指向十点的时候,那个令我一整晚死去活来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一把摁下接听键:“你到了么?”
电话那头有广播的背景声,秦某人的声音略显疲惫:“飞机晚点了,你还没睡?”
我哭丧着脸:“你一直关机,我好怕被我一语命中......”
他笑了,语气却比之前轻快许多:“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我错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一周,想我了?”
我大方的嗯了一声,开始汇报:“周末我去九华山。”
“稍等一下,我上出租车,”他说,然后我听见几句叽里呱啦的鸟语,似乎在和人交谈。
一声车门声后,他继续:“去那做什么?”
“命犯小人,烧香拜菩萨。”我意有所指。
他说:“不如拜我。”
我奇道:“拜你有什么用?”
他低低一笑:“拜我能造小人。”
我去!
脑补完他一口白牙窃笑的贱样,这货稍微正经了一些:“只要不跟苏以钧一起,我都批准。”
他从没主动提起过苏以钧,包括上次会议的事情,我几乎认为其实他对这个情敌并不介意,看来不然。
我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故意激他:“一周的时间,足够我混迹声色犬马各种场所了。”
他没有勃然大怒,淡然道:“我眼线很多的,你小心点。”
我在心里偷偷说,但是您的眼线没几个认识我的,您逻辑有问题。
又散扯几句,我听见旁边的司机说了句鸟语。
秦某人说:“我到了。”
我说:“你家离机场真近。”
他微微应了一句,说:“那先这样,你早点睡。有空给你电话。”
我跟他道了句晚安挂断。然后在床上打滚。
恋爱的感觉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