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1 / 1)
和苏学长分开后,我给小白打了个电话,得知应树正在陪她逛街。我约她到家里来,特意说明一定要把应树一道带来,并且交给她一个艰巨的任务——盯着应树,在见到我之前,别让他和苏学长有任何联系。
我在杜绝两个男人套口供的机会。
小白是个剔透的人,明白我说这话一定别有用意,电话里没有多问,只说包在她身上。
我说:“你办事,我放心。”
我的公寓里。
欣赏完她对着一堆奢侈品迷恋把玩的过程后,我对她说:“你担心的那件事发生了。”
小白看我:“什么?”
我把目光转向应树,吸了口气,说:“应树,你不应该瞒我的。”
于是小白又看向应树:“什么?”
应树咧开嘴笑:“苏以钧暗恋你的事,小白不是早透露给你了?”
对于他的粉饰太平我不予理睬,再问:“还有呢?”
他笑不出来了。
小白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满意听到他的哀嚎:“从实招来,娴福晋带你不薄,再说我也早就想知道你到底还瞒了我们什么。”
应树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比较委婉的问我:“你觉得,苏以钧对你怎么样?”
我点头:“就一个学长而言,没话说。”
他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这个人看着温和无害,其实心思深沉细腻,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包括我。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经历过很多难以诉说的过去。”
小白敲了他一记:“说重点。”
应树一把抓住她的手,摩挲了几下,好像在回忆:“他从不把情感的事情挂在嘴上,只有一次,唔......大概是半年前吧,那天他心情不好在酒吧喝醉了,跟我说了一些过往。他说大学时期喜欢上一个女孩儿,比他低一届,但是那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没跟那女孩表白。毕业后他就跟女朋友结婚了,也和那女孩失去了联络。这么多年他一直忘不了她,后来开的酒吧和调制的鸡尾酒都以她的名字命名。他那天喝的确实有些多,但是反反复复念叨那女孩的名字,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你,庄小娴。”
小白说:“这点他倒是跟我说过。不过,为什么当初他既然喜欢娴福晋,为什么执意跟女朋友结婚?”
应树说:“事后我也问过。他说他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妻子,是他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居,从小体弱多病,他其实并不爱她,但是他的父母当初欠了她家一份很大的人情,加上她对他一直深情不渝,非君不嫁,交往也是情势所逼。后来他女朋友被查出患有癌症,出于良心,他一直照顾她。孤男寡女一来二去就发生了正常人会做的事,结婚也是顺理成章。再后来她的病被治愈了,按说两人婚也结了,一辈子也就凑合着过下去。但是他妻子有很强的疑心病,导致两人本来就淡薄的感情岌岌可危,慢慢的开始分居,做起了名存实亡的夫妻。”
小白唏嘘:“狗血!可以作为我下一篇的素材。”
我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从头到尾都有种局外人的感觉。
应树接着又说:“这座城市就那么大,你们两人重新遇见是偶然也是必然。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苏以钧这摊死灰开始复燃了。但是从法律意义上来看他还没有离婚,所以面对你的时候非常挣扎。庄小娴,他的内心其实很痛苦。不过我更痛苦,两边都是朋友,说还是不说都是一种出卖。”
对于他这种卖友求荣的做法,小白夸赞他一句“深明大义”。之后作恍然大悟状:“真爱啊......难怪当初他拒绝我。”
应树瞪她:“你追过苏以钧?!”
“八百年前的事了,你着什么急!”小白不以为然。
应树很委屈:“我要是早出现,就没他什么事了。”
两人嘻嘻哈哈打情骂俏扭成一团。
身为当事人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在两只发情期的二货调情的恶劣环境中迅速整理着时间节点,找出疑点:“他们分居多久了?”
应树正色:“两年。”
我说:“那他们的孩子起码一岁多了。”
两只二货同时吃惊道:“孩子?”
然后,应树摇头:“他没有孩子。”
我说:“他有。”
小白说:“你怎么知道他有?”
我回答:“他老婆许昭昭说的。”
小白肃然:“他老婆找你了?娴福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解释:“在香港的时候他老婆打过电话给我。”
小白眼神凌厉:“她逼宫?”
我扶额:“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又不是正房,逼哪门子的宫?”
小白改口:“她兴师问罪来了?论起盯人辩驳打架斗殴,老娘可是个中翘楚。别说你还没把苏以钧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定会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这句话莫名耳熟。
突然想起我跟秦大师也说过这话。
擦!
我欣慰的拍拍小白:“好兄弟稍安勿躁!她只是向我求证,态度还好,不过她说苏学长跟她提出了离婚。”
小白很悲痛:“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人家这是迂回战术,你男人要是因为别的女人跟你提分手,你打电话给小三难不成只是关心她吃饭了没有!”
我琢磨了一会。当初于刚跟我分手,我连把狗男女撕碎吃了的心都有,以此推断,小白的话有几分道理。
应树显示也同意小白的说法:“许昭昭不是个善茬,不然以苏以钧的隐忍,怎么可能跟他提出离婚?庄小娴,在这件事情上,你只是个诱因。”
然后,他们帮我详细分析了目前我的处境,得出结论:“以不变应万变,短期内跟苏以钧保持距离,珍爱生命。”
是夜,我梦见了苏学长。
说是梦,其实都是大学时期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场景一,入学第一天,阳光晴好。他白衫长裤,面容清朗,帮我拎着重重的新生物品,领着我在大学校园里穿梭,指点江山:“学妹,那边是食堂,那边是水房。你住三号女生宿舍,宿舍晚间十一点一刻熄灯。舍管会准时锁门,注意晚归时间。”
场景二,学校篮球场。他不管其他女生期盼的眼神和伸出的手,径直走过来把充好气的篮球递给我,蹙着眉:“女孩子家敞着外衣像什么样子?把扣子扣好再练。”
场景三,林荫道旁宣传栏下。见我吃力的糊宣传彩页,他停好单车走过来:“够不着?我来帮你。”我抹了把汗抬头看他,阳光下他长身玉立,笑容温煦,唇畔绽开两朵浅浅的涡花。
梦里全是艳阳天。
我醒来,突然很难过。
不知道为了一去不复返的青春,还是和苏学长扭曲至此的尴尬关系,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