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1 / 1)
陈夕闲着无聊,点击各个网页,鼠标一滑,一不小心按了新闻头条。顿时,许多的图片映入眼帘,可关注度最高的不过是那对无缘的俊男靓女。陈夕像做坏事的孩子一样,瞄了瞄门口,确定父母不会进来,就打开并放大网页,仔细看了看图文,然后滑到页面下,慢慢琢磨那些评论。
甲说:这是为新戏炒作!
乙说:早看出有猫腻了,两人肯定爱过!
丙说:贵圈真乱!
丁说:……
……
是真?是假?陈夕搞不清楚,不过她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传闻不会空穴来风。再说当事人都没第一时间出来澄清,这更证实了事情的可信度。还有就是那晚他的表现太不正常了,像他那种男人自制力肯定不弱,怎么会做那种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醉了。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而黯然心伤而买醉,很幸运的是她是那个安慰他的人。
李达歌说他有那方面的倾向,她可以确定那是谣传,当然也不排除他其实是男女皆宜的。陈夕觉得她亏了,他要是真有那方面问题,她还好受点,毕竟那可以解释是个意外,可他性取向正常,还把她当成前任的替身,这就有些过分了,这深深伤害了她。她就是被猪啃了也好过被当成替身,真是气死人了!
陈夕看到评论区,像是为了发泄什么似的,噼里啪啦写了几句话,然后提交。内容不过是诋毁两个主角的话,说他们拿感情做宣传可耻之类的。
没几分钟,评论区立刻就有双方的粉丝围攻这条评论了,说什么伤害他们家的思思,说什么思思已经够可怜的……
陈夕一拍头,她是有病,没事犯贱找骂。
移动鼠标关了网页,眼不见为净!
顾玲走进陈夕的房间,看她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一脸郁闷有些奇怪,走过去一瞧,有些好笑,“怎么了?和电脑纠结上了?”
陈夕摇摇头,双手托着下巴,叹口气,“妈,你说我有当明星的潜质吗?”
“你?放到大街上就一个路人甲。”顾玲毫不客气。
陈夕站起来,双手扶着顾玲的双臂,认真看着顾玲,“认真点!你说我这脸像不像某个大明星?”
这孩子就是纠结这个问题?顾玲无语了,郑重其事的扫了扫陈夕的脸,“我这么仔细一看,还真有点。”
“像谁?”
看着盈盈若水的眸子,顾玲笑出来,“刘欢。”
陈夕嘴角抽了抽,懒得理顾玲,走到阳台边,拿着小耙子给几盆花草松松土,看它们长势旺盛又给他们浇了些水。
“刚才幺幺打电话来了,说伴娘礼服改好了,等下会让人送过来。”顾玲走过来,拿起一旁的鱼食给夏俞的两条小金鱼喂食,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猫狗都喜欢,后来被狗扑过一次就不喜欢了,现在就养些花草和这两条金鱼。
“噢。”夏俞漫不经心的答道
“夕夕,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夕背脊一凉,转身看着顾玲,一脸警惕,她老妈又想做什么?
“别这么看我。你爸就没有撒谎的基因,讲话吞吞吐吐的,还有你也是,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很不正常!”
陈夕呵呵笑,“我要是谈恋爱了,大周末就不是在家而是出去约会了。”
顾玲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也是,哪个男的不长心看上你。”
“妈——”陈夕火了,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顾玲抿着嘴笑,走出陈夕的房间,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认真道:“夕夕,如果真有喜欢的,就带回来。只是,妈妈不希望你嫁得太远。”
陈夕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看顾玲离开,心里堵得慌。她知道妈妈不一定看到他,但知女莫若母,她肯定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如果连妈妈都看出了她的心思,那是不是自己一直在隐藏对他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已经沦陷了?或许是自己一直在刻意忽略这种感觉,因为她知道是没有结果的。她不得不承认,他每次来的时候,她的心里的确有种欣喜的感觉,看他离开她很不舍,和他打电话也很舒服,在挂断的时候有些失落……
看来自己真的图谋不轨了。
“夕夕,过来看一下礼服!”
客厅传来顾玲的声音。陈夕甩甩头,跑到客厅,看了一下礼服,没有什么大的感觉,但顾玲要她换上看看,也没有拒绝,拿着礼服就进房间了。
换好后就在镜前看了看,挺合适的,没什么问题。
顾玲走进来给她拉拉裙摆,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有些骄傲。
好巧不巧,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看陈夕在拨拢头发,顾玲便走过去拿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发现是外地的号码,没有说什么就递给陈夕。
陈夕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玲看到陈夕的犹豫,静静就离开了。
陈夕知道妈妈肯定知道了什么,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柔和的声音传到陈夕的耳里竟然觉得烦躁,或许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思,所以陈夕觉得自己无法像之前那样和他说话了,总觉得怪怪的。估计要是他知道了,定也会觉得她不自量力。
“在试明天的伴娘礼服。”陈夕尽量说的轻快,可还是难掩不痛快,语气有些疏离。
“紧张吗?”
“还好。”
或许听出陈夕语气里的敷衍,苏彦文有些好笑,这小丫头是因为那晚上的事耿耿于怀吧,或许自己步调太急了,她无法接受,既然如此那就慢慢来得了。
“不要放在心上。”
虽然没明说什么事,可彼此都明白。
不知为何,陈夕听了这句话反而有些气,他还真是看得开,遂赌气道,“我知道,那只是个意外,没放在心上。”说完后又觉得少了什么,想想又冒了一句,“就跟演戏一样,又当不得真。”
说完后是一阵寂静,陈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刻意强调,怎么觉得有些醋味,真是要疯了,自己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陈夕尝试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心情有些不好。”
苏彦文自然没有生气,倒是有些高兴,至少她不会一直都对自己彬彬有礼,有些脾气的她反而更有意思了。
“出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他搅乱了她的心,可她能说吗?不能。另外,被妈妈知道她的小心思,还有妈妈最后那句话,可她要怎么跟他说,她怎么也说不出口。陈夕走到阳台,蹲下身子,看着两条游来游去的小金鱼,眼里有些哀伤,“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替别人活着。”
苏彦文心惊了一下,看到助理在一旁看行程,便起身到书房,关好门,轻声道,“怎么了?”
“有时候,我妈的爱让我喘不过气。从小到大,她就以爱的名义,束缚着我。没有隐私,没人秘密,我觉得好累。从小……”
小时候,妈妈偷看她的日记,翻她的抽屉,她半小时没到家就闹到学校,以至于她放学都不敢在路上停留,同学们约着一起做作业,可她不能去,她要是没到家妈妈就哭泣抹泪。后来她长大了,上了大学,她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而且周末基本都到学校去看她……
有时候她觉得妈妈的爱让她很累,尽管她知道妈妈是为了她好。
苏彦文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知道她需要一个倾听者。
“其实,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叫陈晨,因为一场肺炎没了。妈妈因此深深自责,也因此她时时看着我,不让我远离她的视线。她给我介绍那些相亲对象不过是想把我留在瓷城,留在她身边。”
陈夕沉浸在回忆里,她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情,在她最远的记忆里,并没有姐姐的存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女。小时候,她调皮,好几次惹祸被妈妈批评了就忍不住顶撞,那时她就看到妈妈默默回房,她跟过去,就看到妈妈拿着一张照片黯然心伤。后来,她无意中听到爸妈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姐姐,姐姐是个很乖的孩子,只是命薄。所以,她身上承载着两份爱,一份是她的,一份是姐姐的,她要像姐姐一样,做妈妈的好女儿。姐姐是晨,她是夕,一天的始末,有始有终,她不能让爸妈的期望落空。
苏彦文没听到她说话,微笑道,“现在心情好点没有?”
陈夕闷闷的恩了一声,说出来的确好多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芥蒂,“你说是不是我命硬啊,会不会是我克死……”姐姐
“你一直就是这样想的?”没听到她回答,便知道她是往这方面想了,“双胞胎本身易早产,体质就会比一般的孩子差,抵抗力也不好,死亡率自然比较高。”
“你意思是我幸运呗?”
“是,存在即合理。”
陈夕想了想,觉得还是纠正他一下得了,“那个……”
“什么?”
“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陈夕眨眨眼睛,小声开口,她之前做题的时候就碰到了,现在倒是可以活学活用了。
苏彦文笑了,她还真是小孩子,生气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其实她的小脾气也挺有意思的,打开电脑,输入‘存在即合理’,看了一下——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
他还真是望文生义了,今天受教了,笑笑合上电脑,“明天不是要当伴娘了吗?准备的怎样了?”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走红毯的又不是我。”过了一会,陈夕像是想到什么,“我有事,先挂了。”
苏彦文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拿下手机,摇摇头,有那么急吗?
没一会,一条手机短信进来了。
苏彦文打开一看,嘴角弯起,点击图片保存,面对图片下面的两个‘怎样’,简单的回了两个字——好看
陈夕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回复就立刻打开,顿时脸红了起来,又编辑了一条短信——我是说衣服
没一会又回了——我说的就是衣服
陈夕撅着嘴,快速回道——喜欢送你!
——有赠品吗?
——我,要吗?
信息刚发出去,陈夕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她说什么啊!太丢人了!立刻又写了一条补救——额,发错了。
写完发出后,陈夕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蠢死了!
苏彦文看了前一条,笑笑的编辑了一个字,可看到又有信息进来,便把那个字删了,没有回复。
陈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回复,便忍不住发了几个表情,愤怒的生气的还有委屈流泪的。
苏彦文看着表情,靠在椅上笑了好一会,让她乱说话,不知道覆水难收吗?笨!
看着手机相册里笑容灿烂的女孩子,苏彦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像更近一步了。
陈夕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失望了,怎么不回啊?去哪里了?她没有别的意思的。
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