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1 / 1)
陈夕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他,不知是惊还是吓,竟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今天他穿得很休闲,像个大男孩一样,没有戴帽子。尽管背着光,看得不很清楚,可那浓墨般的头发,深邃的双眸,俊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隽秀的轮廓……
一切一切,她似乎能将之前看到的,在这一刻都安在他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她竟这般将他的轮廓刻入脑海,她是怎么了?
对视没有经历太长,他将她拉进车后座,然后用力甩上门。
陈夕惊了一下,他是怎么了吗?生气吗?可她看不出他脸上有生气的样子啊。
完全保无防备,全然没有预警,他就那样将她按在椅背上,然后滚烫的唇印上她的唇。轻啄,触碰,摩挲,探入,交缠,深吻……
人就像被掏空,一时之间竟没了感知,突然间意识就空了,一切都是模糊的,看不清一切,哪怕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滚烫的唇慢慢滑过她的脸庞,缓慢的游移,然后伸手拉开她的空调衫,炽热的气息充斥在她的脖颈,顿时火热起来……
陈夕惊醒,伸手用力推开他,然后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往角落缩着,微微颤抖。
苏彦文也回过神,看着陈夕惊恐的样子,心里微微叹气。
他这是做什么?这跟强迫她有什么区别。
倾身靠近她,在她的不安中,轻轻将滑下的背心肩带和外套拉好,然后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握。
抬眼正视她,温言道:“吓到你了?”
防备似的抽出自己的手,攥紧衣服,摇摇头,“你喝醉了。”虽然她迷糊着,可舌尖依稀还存留着淡淡红酒清香,而且现在她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应该是喝了不少。他怕是遇上大事了,不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喝醉,若是没喝醉,他又怎会对自己做这种事。不知为何,她没有责怪他,或许在心底,她很清楚他并不是那种人,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将一切归咎于他的无心之失。
喝醉了?几杯红酒而已,还不至于。
前面的司机下了车,车厢突然变得很安静,两个人都沉默着,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可又好像无话可说。
“最近很忙?”
“恩?”陈夕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看着她这边的窗外,可她却有种他正注视着自己的感觉,于是也不敢敷衍,“有点。我好朋友要结婚了,要我当她的伴娘。我第一次当伴娘,所以……”
“紧张?”
“有点吧。”陈夕觉得奇怪,怎么觉得他没有醉的感觉呢,是她想太多吗?
“那你自己呢?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陈夕有些疑惑,狐疑的看着苏彦文,“你是说结婚的事?”看到自己猜对了,陈夕摆摆手,“我没打算的,以后再说吧。怎么也得等我找到那个人,不然婚礼没新郎岂不是很尴尬。”
或许是话题一转,刚才的小插曲就被带过了,或许是两人都有意当做没发生过,这样也能化解彼此的窘迫,见面不至于尴尬。
“等?”
“是啊。”陈夕笑了笑,“怎么说呢。我对感情是比较被动的,不可能主动争取,只能等了。所以,相亲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也许遇到的不是喜欢的人,但我始终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你有没有想过培养出来的,是亲情。”
陈夕转了转眼珠,“还真没想过。不过,可以试着培养看看。年纪也不小了,再等下去,就真成黄花菜了。”
或许她可以尝试着和李大哥试试,虽然今天不来电,可谁能确定明天就没些心思呢,感情的事,谁说的准。再说,爱情保鲜期那么短总归会是亲情的。
她还年纪不小了?她才几岁?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你这样对别人不公平,除非你们彼此都是怀着这样试试看的心思。陈夕,不确定的感情,是会受伤的。”
怎么说着说着就有些伤感呢?陈夕甩甩头,“不说这个了。对了,我要当干妈了,恭喜我吧。”
苏彦文也笑出来,“我以为我要恭喜你考了一个好成绩。”
陈夕撇撇嘴,有些不甘心,“成绩出来了,总之没戏。”
“这种事运气是占很大成分的。”
“是啊。所以就拿件喜事冲冲霉运,也许我下次就考上了。”
看陈夕乐观的样子,苏彦文心情也随着舒畅。其实他很享受这种时刻,很舒服,很安谧,很放松。陈夕似乎就是他的一剂镇定剂,再烦乱的心情都能随着干脆的声音消失,她似乎有种魔力,让你不自觉的受她感染。她安静时,你很容易融入她的氛围,她总会吸引着你的视线。
女人从骨子里散发的从容,是最引人瞩目的。
“很喜欢小孩子?”
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喜欢逗他们玩,喜欢看他们哭看他们笑,小小的,多有意思啊!
她从小是在很好的家庭氛围里长大的,所以她的心态也比很多的女孩子都来得好。这样的女孩子,感受着很多的爱,所以心里也藏着很多的爱和温暖。这种爱是很纯净的,是来自自己的心灵,来自自己的所思所感,没有一点点的外界因素。没有失去过,所以只会将自己得到的毫无保留的传承下去。而他,失去过,与她不一样的是,他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是为了有些场景不再重现。
见微知著,以小见大。很多的事,比如了解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的交流。浅淡的几句话,你就可以看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值不值得你付出,她值不值得你用心,值不值得你认真……
小区的花园里,他和她慢慢走着,这个时间点没怎么有人了。他们走了一圈又一圈,话都没说几句。
陈夕停下脚步,吐气,淡声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可否认,她喜欢和他这样一直走着,话不多,但是却很安心。
“我送你。”
“不用了,绕过这条路就到了,就那边7楼,很近的。”陈夕指了指家里的位置。
苏彦文抬眼看去,大概方位清楚了,“我送你到楼下。”
拗不过他的坚持,陈夕慢慢往家里走,她好像尝到了被‘男朋友’送回家的滋味。
到楼下时,陈夕不敢看他,按了电梯。
“天冷了,穿这样容易着凉。”
陈夕恩了一声,然后拉了拉薄外套,看电梯到了,立马进去,直到门关上,也没说一句话,于是忍不住埋怨自己竟没有道别。
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关了,父母应该睡了。
“夕夕——”
陈夕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陈仕新,“爸?还没睡?”
“以后早点回来,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没回家很不安全。”
“我知道了。那妈……”
“我说你打电话回来了,说你店里有事。”
“噢,那我去睡了。”陈夕不安的关上房门,心里怦怦跳,她觉得爸爸话里有话。
陈仕新叹口气,想问女儿那个人是谁,可想想还是没问。不过,他心里清楚那个人在女儿心里位置不一般,不然女儿也不可能上他的车,还让他送到楼下。
陈夕走进卧室轻轻靠在门上许久,她觉得她有必要好好消化今晚的事情,他的到来,他对她说的话做的事,都让她,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她是不聪明可也不是傻子,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洗漱过后,靠在床头。尽管浓重的薄荷味充斥在唇腔,可她总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酒香,清清的,淡淡的。
正如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他看你的时候,专注认真的模样,让人会有依赖感。她依稀能记得他倾身的时候,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很轻柔,很守护。他的唇很柔软,微微湿润,碰上的那一刻,她竟觉得好像自己侵犯了他一般,现在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浑然没有因为自己丢失了初吻而觉得伤心。
他在她心里太神圣了,太高不可攀了,他就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梦,她从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更不会期待有什么结果。
可是若是一个梦,她宁愿先在梦里过把瘾。
梦醒了,她就认清了,这仅仅是个梦。
酒醒了,他就知道了,这不过是醉了。
所以,他和她都是不清不楚的,他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爸爸一大早拿着报纸在那瞧,余光看到顾玲端出来的面条,推推眼镜,不怀好意的感慨,“啧!啧!啧!”
顾玲将碗放下,没好气道,“怎么了?大清早阴阳怪气的。”
陈夕有些好奇,站起身,头一探,看到娱乐新闻的头条。脑袋里轰隆一声,朦胧一片,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许久后,又安静坐了下来,提起筷子,夹着面条吸溜吸溜的吃起来。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顾玲鄙视的看了陈仕新一眼,一副我早就知晓的样子。
“不是很看好他吗?”
“他演的是真的不错。”顾玲拿起报纸看了一下,“这女的?对了,就是电视剧里的女一号嘛!我早看出不对劲了,虽然是演电视剧,可两人的眼神太不正常了,就那啥,啥来着?”
顾玲捅捅陈夕,“那叫什么什么来着?”
“假戏真做,因戏生情,暗送秋波。”陈夕说完低头喝汤,因为喝得有些急,额角还冒出一层细汗。
顾玲点点头,看陈夕的吃相,皱着眉头,“慢点,跟猪吃食似的。”
陈仕新放下报纸,“这娱乐圈还真乱。好上了又分了,真能折腾!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了。”
陈夕余光扫了标题上的铅字——苏彦文杨思思因戏结缘终分手
旁边图文并茂,讲诉了他们从秘密交往到被曝光的全部过程,还附上一张张图片,用一些隐秘的小细节来增加可信度,如倒水、披衣、开车门……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会喝醉,他会做那样的事,不过是因为他失恋了。他需要找一个人去发泄一下,而她恰好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她承认这一次她有些高看自己了,他从始至终都很清楚,不明白的是她。她以为他那样做是因为他对她可能有些,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可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