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特别篇之李默（二）（1 / 1）
我的新小说《宣陵原》上线了，大家快来围观！11.（扶栏谈心）
诤友与尤其的回忆在我心里泛滥着，直至饭菜上桌才让我回过心来，可谁知，一道李默点的“本该在一起”又让我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那天下午自习课刚下课，李默就跑到我跟前问我有没有空，我点头表示有空，接着她便带着我一同去了后山的文化广场。
李默趴在栏杆上先开口说道：“今天看贾斓上自习课时坐到了张静哪里，班主任好像也同意了。”我不知李默何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默失落地回应道：“没有，没有问题，只是想到了咱们俩换座位的事情，当时你好像被班主任叫到教室外面谈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要让咱们分开坐。”
我本以为华严行那次我和李默已经解决了换座位的矛盾，但我没想到李默还在乎着这件事情。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去多谈换座位的事情，于是转移话题说道：“还记得去年冬至，你是去我哪里吃的饺子。”“是啊，我记得当时有好多同学邀请我去他们哪儿吃饺子，可我都一一回绝了，而只去了你那里。还清晰得记得当时你买了一袋饺子一袋香菇大肉的，我记得那天不知为什么饺子熟的很慢，我记得那天我们没有加任何辅料，就是洒了一点芝麻便直接分食了一袋饺子。”李默幸福地回忆着。我说：“我记得那天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你还因为这件事便开始叫我芝麻，而且那天吃完饺子后你好像给我写了一个纸条感谢我，哦，对了，你还留着我们之间传递的纸条吗？”
“当然还留着啊，那可都是满满的青春回忆。不过我记得你之前也留着，但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把我写给你的纸条全撕了，我问你为什么，你只是说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听着自己曾经写下的话，我突然惊醒：让过去的彻底过去，对啊，为什么还要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底扰乱自己的心情，华严行时已经鼓起勇气面对了一次，为什么这次要逃避？想到这里，我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在此时此刻解决和李默换座位以来的所有问题。
我望着远方的落日霞光，整理好思绪，淡定地问了一句：“李默，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上周周内一直不愿面对你吗？”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我再想确定一下李默是否真的还在意换座位的事情。
李默听到我的提问，惊讶地看向我，看着淡定地望着远方的我，心里想到：他总是装作看似毫不在乎的淡定，淡定的已经让人清晰得看穿他很在乎；他总是装作看似风平浪静的淡定，淡定的已经让人清晰得明白他内心的风起云涌；他总是装作看似冰冷无情的淡定，淡定的已经让人清晰得感受到他的温暖与在乎。李默欣慰地笑了笑，同我一同望向远方的落日霞光，她也淡定地问道：“如果我说想知道，你真的会告诉我吗？”
12.（扶栏谈心）
远方的霞光，红的似火，似火般灼烧着我凌乱的内心，我急需要水，用水去缓解这样的焦躁与烦恼。
“对不起，即使我知道老师说的不是事实，但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更重要的是我接受了换座位的建议，我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考虑。呵，原来在我的心底，我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重视我们之间的友情，在友情和成绩的抉择中，我迫于高考的压力选择了成绩。你可能不知道，老师找我谈过两次关于我们座位的问题，第一次并没有说让我们分开坐，只是在提醒我，就在那次之后，我撕掉了留着的所有纸条。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劝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审视自己，审视一个连自己都厌恶自己行为的我；我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面对你对我的真诚与执着。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我本想解释清楚，但我很难想象当你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看到的是我最狼狈、最无助、最可怜的样子，我的自尊心太强了，我无法接受我所珍视的人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这样，我本有的那一点解释的欲望就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彻底地消失了。我再也没有多一点点的勇气去直面你的质问与拷问，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本以为逃避就可以让内心稍有慰藉，可是，我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很懦弱？呵，也许我从来不曾勇敢过。从我内心深处明白自己喜欢她开始，直到今天，我也不曾真的对她直接说过一句我爱你。上周的我真的很烦，家里的事情，你的事情，数学成绩的事情，高考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整整一周，我就像跌落池沼一样，不会游泳却在拼命地挣扎，整整一个周，我几乎快要窒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懦弱，希望我还能做你一辈子的诤友。”即使内心波澜，我仍平静的望着远方，我用大拇指狠狠的扣着食指，只是因为我不愿释放，我不愿在别人面前释放自己的感情。我不是害怕被笑话，只是习惯了自我去消化。
倾诉，如春水般柔和，浇灭了我心底的火，是的，我再一次用自我消化的方式去处理了与李默之间换做位的问题。李默的回答对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我会在意，但这样的在意已经不会与换座位的事情有半点关系。
李默望着表面平静而内心波澜的我，她震惊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我对她诉说这么多的心里话，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我这个芝麻的真正存在：这才是真正的芝麻，他像常人一样，有烦恼，有悲伤，即使他总是愿意表现出平静与淡定；这才是那个通讯录里备注的“好男”，有取舍，有自责，即使他总是一副我并没有做错的样子；这才是那个自称“坏好孩儿”的郝楠，有优点，有缺点，即使他总是极力的去掩藏人性的脆弱。
13.（扶栏谈心）
“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李默愤怒地说着。
“那也好！”我平静地应着。
“是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真的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质疑我们之间的约定与承诺？我说过，你是我一辈子的诤友！你也承诺过，我是你一辈子的尤其！”李默抑制着自己即将颤抖的声音，缓了缓，继续说道：“郝楠，你给我记住，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我不会介意你因为班主任的建议而跟我分开坐，我也希望你不要太在意被朋友看到你最狼狈的一面！郝楠，你真的很懦弱，可是谁的心底会没有懦弱？不要用放大镜看待自己的懦弱，那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郝楠是那个勇于在全班面前和老师对峙的坏好孩儿，真正的郝楠是那个敢于直面批评应试教育的芝麻，真正的郝楠是那个用全心全意爱护身边所有人的好男。不要再30度地低头，不要再嗯嗯啊啊，不要再继续沉默，是个男人，就请你挺直腰板，昂首向前！”
“郝楠，你还是你吗？”我的平静终究抵不过内心的翻江倒海，我大声地对着天空吼出了这七个字，我靠着栏杆，默默地蹲下去，蹲坐在地上，将眼角的泪水送给了衣袖去品尝那青春的苦涩。
李默看着蹲坐在地上的我，看着我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孩子，她不知道在我的内心中曾经消化了多少的悲伤与痛苦。她看着我额头上那被时光深深烙印的被刘海盖住的抬头纹，她想象不到是什么让这样一个青春正盛的少年内心如此的悲凉而苍老，那种难以想象的成熟感是那么的可怕与令人畏惧。她拉起我的手，我的手是那样的冰凉，以至于李默她自己的温热已被我消化殆尽。李默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是那么高冷，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我太明白自己内心所潜藏的负能量，我宁愿孤独也不愿用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将那些负能量传递给那些喜欢他的人。李默瞬间感觉心里些许温暖，因为之前的我并没有排斥她，和我坐了一年多的同桌，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相知，她明白了，其实她已经真正地走近了我，走近了我这个内心脆弱的小孩儿。李默抚摸着我头发，像是抚慰着受伤的小动物那样，温柔而亲和。
我享受般地感受着李默的温暖与柔和，我静静地享受着，因为我实在舍不得这样的安慰，这种我已经久违了十几年的安慰。
太阳已静悄悄地落下，晚霞也渐渐淡去，天色则慢慢昏暗了起来。微风轻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的鸟叫声也只是为了用那叽叽喳喳的声响迎合那树叶的细语。
内心渐渐平复的我站起身来，我重新倚着栏杆眺望远方，而李默则伴着我倚栏远望，望着那深邃而又迷茫的远方，笑着说了句：“我们本该在一起……”
扶栏谈心之后的晚上，我回到郝楠回到出租屋，拿出李默很早之前就给了我的同学录。经历了一周的烦乱后，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认真地去书写这份李默地同学录。
14.（诤友·尤其）
一辈子的尤其：你好！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真的提笔要写同学录时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说起。（大部分人应该都有这种感觉吧）我不想把同学录写成我们之间的回忆录，也不想把它写成对你的评语，所以现在的我很纠结，到底该给你写些什么。
上周六从华严寺出来的路上，史林说我想成为最后一个给你写同学录的人，你可别信他的话，我只是说我前段时间比较烦，没心思给你好好写同学录，所以有可能成为最后一个给你写同学录的人。（是不是不解释你会更感动一些？好吧，原谅我的老实。）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了。两年来，我们哭过、笑过、闹过、静过，当然，我们还一起为梦想拼搏过。（哎，怎么越写越觉得俗气……）听你说你想学考古，我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数学成绩回升到原有的水平了，嘿嘿！话说回来，我烦了一周的事情也都几乎一个一个地解决了。咱俩的矛盾真的多亏了史林，如果没有他组织的华严寺之行，也许到现在我都不能勇敢的面对你。数学成绩的事情还好有数学老师帮我，嘿嘿，真得很欣慰！我这算不算是在跟你谈心？好吧，能让我主动跟他谈心的人真的寥寥无几，你算一个。（听了这话是不是很感动啊？哈哈！不过在同学录上给你写我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说回你吧。最初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儿，笑起来非常得可爱。后来相处久了，才慢慢发现你表面的开朗是为了武装你内心的脆弱，你跟我有一点很像，你也是一个内心特别敏感的人，很小的事情都会触发你内心的波澜，不过你比我好，你可以用你的乐观将所有的敏感转化为积极的动力，而我却只能将他们丢弃在内心某个阴暗的角落，任它们慢慢地腐烂发臭。不过很幸运，我遇见了你，你教会了我如何乐观地对待这个世界，你教会了我如何将自己最真诚的爱展示给朋友，你教会了我太多太多，真的谢谢！（感觉还是有点回忆录和评语的意思……）
随遇而安，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这个词语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内心有那些具体的思虑，但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执念与焦虑，你很乐观，但乐观并不意味着能解决所有问题，有些思虑，能放下就放下吧，武装的太久真的会很累。（可能是我多虑了，不过真的希望你好。）
回头看了一遍我刚给你写的这些内容，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写了这么多，当然，还想给你写更多，可惜一张纸不够写啊！所以就在这里收尾吧。
最后的最后，希望你梦想承箴！（习惯性不想落俗，不过我感觉承箴比成真确实能好一点。）
一辈子的诤友：芝麻
5月29日夜
15.（小情人）
等餐上齐之后，不知怎么的，李默突然对我这样说道：“从上高中坐同桌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生日，今天我便告诉你吧。当然，我希望你能送我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礼物我也已经想好了，就是从现在开始，你买一个小猪存钱罐，然后每天存进去一元钱，等到你存满的时候，你就将这个存钱罐送我便好，嘻嘻。”我望着李默的笑容，虽说欣慰，但默默无话。
出了餐厅，我偶然找到了一个拍照的好地方，便让李默站过去帮她拍了一张照片。那是另一家餐厅的外墙，□□段木质的条幅形框架嵌着透着些光的毛玻璃组成了道玉质般地背景墙，沿着玻璃木墙栽种的则是一排稀疏的翠竹，而李默则正站在翠竹之前，她稍稍仰首俯视，双手插袋，淡淡的感伤之情悠然而出。
我拍完这张照片后便将手机递给李默让她审视，我一边让她看着一边说道：“照片发给你后，你略加上一点电影质感的淡绿色滤镜，那便会很有画面感的。”李默看过照片后本就甚是喜欢，又听得我告诉她怎样能让画面感更足，进而喜不自胜的像是挽着男朋友一般挽住了我的右臂，兴奋地说道：“照片好美啊，真想你做我的小情人啊。”
后来，我们便去了一个文艺范儿十足的书城。书城里的环境确实非常轻奢文艺，有咖啡饮品店、花品绿植店、陶瓷装饰品、公开小讲堂等等，当然还有诸多书籍，而最能够吸引我们三人的确是一个工艺玻璃围绕着的旋转楼梯，在这个楼梯上，我们三人拍了好几张照片。而我则更是对此旋转楼梯感慨道：我旋转而上，挎着你360度的欢愉，你周旋而下，挽着我全视角的怀念，默默成全，淡淡欢。
出了书城，我们便去了我同学的生活馆。到了生活馆后，我的同学热情地招呼着我三人，刚开始的我还略显拘束，但不过一会儿，便在我同学的带领下将气氛变得无比融洽。史林更是与我同学聊起了他的女朋友，而且还让我同学帮他女朋友定做几件衣服。李默也是乐得在生活馆里换了好几套衣服，而她最喜欢的还是我身上那件来自生活馆出品的卫衣，更是直言我身上的卫衣穿出了一种特有的文艺之风尚。
在史林的撺掇之下，李默还自己试穿了这款卫衣，如此一来，我和李默便如同穿着“情侣装”般同框出现，当然，史林是势必要用相机记录下这有趣而浪漫的一幕的。相片里的是我和李默二人的背影，李默自然地将头轻侧向我的一方，而我却不好意思的与李默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相比于史林拍的这张“情侣装”合照，我更喜欢我与李默的另一张合照。那是一张逆光的照片，照片里的我们分坐在带有纱帘的窗前茶几旁，纯色的窗帘透着光，映衬着逆光下的人形黑影，那两个黑影端坐在镜头前，祥和而幸福的画面感悠然而出，细细品味，竟会多了些许“爱情”前缀下的生活气息。
16.（小情人）
在李默试衣服的时候，我也为李默寻觅了一件紫色格子长衫的衣服，那件衣服在李默穿来显得着实老气，只是李默还是穿了，且还配合着让我帮她拍了好几张照片。也好在是我有着点拍照的技术，那老气的衣服在李默的穿搭下竟在镜头中多了几分清秀唯美的烟火气息。
在试衣结束的闲谈中，李默还偶尔提到了这样一句话：“你高中的时候又没有追求过我，又怎会知道我是否会答应你做我男朋友？”对于这句话，我也只能无奈地说道：“那时你是有男朋友啊！”李默道：“胡说，高中之前那个男朋友在你做我同桌前就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继而无语。
离开生活馆后，李默说她有点小饿，于是我便主动问李默想吃什么，李默只说随便。我想着要坐公交的缘故，于是便带着李默到附近的麦当劳里买了一个至尊汉堡。李默双手捧着我请客的汉堡，高兴地在史林面前招摇，像是要向史林炫耀自己某件很珍贵的东西一般。而更让我和史林惊讶的是，李默竟“无耻”地对我这样说道：“郝楠，你做我的小情人可好，这样我就不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吃完饭后，便是要散了，那便散了吧。临走前，我把我打印好的小说递给了史林一本，史林笑着接过道：“早就听说你在写咱们的故事，没成想你真的写完了，厉害！”
周四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毕业班在学校的最后一天。由于前天晚上睡的早，所以我那天早晨四点多就醒来了。然而在这样特殊的一天，醒来了就意味着无法再睡着。我穿衣洗漱完后大概是五点，之后我背上书包向操场走去。
足球场、篮球场、乒乓球场、羽毛球场、排球场、看台、器材室……我绕着操场的跑道一边悠闲地走着一边望着这些场地和器材，触景生情。当初体育课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转眼间，我也许再也不会踏足这里。绕着操场跑道走了三圈，我便离开了操场，并先后又去了食堂、实验楼、科技楼，不过这些地方的门还没开，所以我只是在每个门口驻足了片刻，用片刻的时间去追忆那曾经吃过最难吃的饭，追忆那曾经做过最有趣的实验，追忆那曾经上过最有趣的活动课。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有稍许欣慰，因为那最有趣的政治活动课是我一手策划组织的，重要是有李默的全力相助。最后，我去了后山的文化广场，再一次地凭栏远望，可内心的感触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简单，即将要面临的离别情绪如乱麻般交织在我的心理，那么的繁乱而复杂。
少陵原畔，西汤路口，看青砖黛瓦，台阶层层。
青松翠柏，楠林悠悠，望时光匆匆，芳华去留。
我大声地吟诵着自己有感而发的诗句，本想抒怀，却不想离愁更浓……
17.（青春散场）
离别，它自出生而来，就带着淡淡的忧伤。它不言不语地激起了我的荡漾，自然而然地守护着我的感伤。它悄悄地来，却不甘愿默默地去，必要带着我的不舍流淌。它是那么残酷，残酷得让你无法去恨；它是那么的粗鲁，粗鲁得让你无法招架；可它却又是那么的孤独，孤独地让你疼惜。这不是第一次与它相逢，但这次是那么的痛，痛的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只能静静地看着即将来临的分别之苦。它拥抱着我，轻声地在耳畔说：“只有我是你心底最真挚的寂寞。”我心里默默地拒绝：推开它，推开它，可身体却紧紧地拥抱着，生怕撒手时会是更冰冷、更寂寞。它赢了，它高傲的夺取了我的不舍，让我的心空空的，来不及去填满，填满那不舍的忧伤。离别，它自出生而来，就带着冷冷的无情。
当我回到教室时，教室的门已经开了，我看了看表，才刚刚六点半，可班里三分之一的同学都已经来了，原来，在这样的日子里早早醒来的不只是我。
中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便一个一个的散了。我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离开，直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我、史林和李默。
哭过的李默笑着在黑板上写下：5月32日，梦想犹在，青春不散场。我笑看着李默，心想：也只有她，能在这样的场合中哭得热闹、笑得沉默；也只有她，能在这样的氛围中书着梦想、写着青春；也只有她，能在这样的离别中用最不堪一击的玩笑负隅顽抗。
史林走到我身旁，将手搭在郝楠地肩上笑着问道：“怎么，还舍不得走？”“5月32日，梦想尤在，青春不散场。既然如此，我又有何不舍？”史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就爱说些让人懂又不懂得话。不过话说回来，我帮你跟李默和好关系也费了好大的神，你就不打算表示表示？”我斜眼瞪向史林，不屑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史林见我地眼神，耸肩笑着陪不是道：“好好好，你赢了。我就是想问问尊驾接下来几天能否抽空来我家一天，我攒了一大堆学习上的问题想跟你讨论讨论。”我点头表示可以，想了想又补充道：“6月2日，周六那天去行吗？”史林连声说行。李默见我和史林二人聊天，凑上前说道：“怎么，你们还舍不得走？”顺着李默的这一问，我和史林相视一笑，李默虽不知我们二人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着。
随后，我们三人一同将教室的门窗关好后便一起离开了教室。站在校门口的三人，望着那青砖黛瓦，望着那层层台阶，各有感慨，于是史林率先提议道：“我们这就要走了，要不每人再对母校说最后一句话？”我和李默都对史林的建议表示了赞同。
史林欣慰地第一个说道：“那我第一个说吧。一五中学，很高兴能跟你发生关系，很幸福能上了你，所以，希望你越来越好。”
李默第二个说道：“一五中学，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子在川上曰。”
我最后一个说道：“莘莘征夫，每怀靡及，楠林深处，徒留静默之语。一五中学，再见！”
18.（最亲近的人）
1.11聚后的那天凌晨，睡不着的我和李默又聊了起来，她说想哭，我问怎么了？她回只有跟最亲近的人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是11点，打开手机，看到了邮件提醒，一封来自史林的邮件，邮件内容是这样的：
兄弟，这次见面，也算了了一个心愿吧，虽然高二、高三都在一个班，但上大学后便没见过几次，昨天也终于有机会跟你和李默见了见，很高兴能和你们好好的聊了聊，聊聊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聊聊正在做的事情和将来想要做的事情等等。其实最开心的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开心的交谈，不会有陌生感，不会因为距离远或者长时间不交流变得羞涩，变得不好意思。
我昨晚利用大概半个晚上的时间看完了你的小说，你的文字平静却充满杀伤力，这是你的个人风格吧。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件事像流水一样，缓缓地流进心里，我看完后思考了好久，关于高中，青春和梦想。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又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那些印象深刻的感动、欣喜、愉悦、冲动和爱。
小说其实没有太过直白的表露感情，但字里行间的画面感很足，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每一件事发生的情景，每个人的表情动作，还有他们说每一句话的眼神所透露出来的感情。我一直认为，一部作品之所以成功，就是能让读者产生共鸣或者说让读者感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成功的，至少我为此感动。
你所塑造的人物原型在每个人的青春中都出现过，看到每个人物的故事，看到他们命运中的悲哀或微光的时候，我总能想起那些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人，其实我们都是演员，明知道所有的故事结局，还是心甘情愿让小说带着自己的感情一步步升华，让回忆肆虐。塑造人物其实不难，但塑造一个多重性格的人就很复杂，每个人性格都有多面性，我觉得你在塑造郝楠这个人物的时候就挺成功，前后有一个较为自然的过渡，他作为比较重要的人物之一，人物原型我猜就是你。
整个小说布局不错，故事衔接的很自然，整个故事有始有终，你花了半年时间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我真心挺佩服的。故事我很喜欢，至少让我心里产生了波动，让我去静下来思考了一些东西。
最后，提一个小小的问题：为什么李默不算女主，也不是小说的感情线，但她在你的整个小说里却拥有着绝对篇幅的描写，我甚至一度以为李默是比你还重要的角色，这是为什么？能聊聊吗？
19.（最亲近的人）
读完史林的邮件，我呆住了。我呆呆地看着史林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底的那难以肯定的真情……
我不由得扪心自问：李默，你真的是我一辈子的尤其吗？而我是否会成为你一辈子的诤友？或者说，郝楠，你愿意成为李默一辈子的诤友吗？而你又是否愿意成为李默口中那个最亲近的人？
我不由得陷入沉思：郝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李默？如果不是，那在你的小说里，为什么她会成为最重要的人？如果是？那你为什么到了今天还没有向她表白？
我不由得开始自责：郝楠，你不能这个样子，李默是有男朋友的，她现在的男朋友是流川，是跟她在一个学校的男生，你不能成为别人爱情中的第三者。
我不由得自我欺骗：郝楠，李默是喜欢你，不然她昨天也不会两次问你是否愿意做她的小晴人，重要的是他现在的那朋友是要出国的，所以等他们异地恋分手之后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不由得自我劝慰：郝楠，你不可以抱有这样的期望！李默她只是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只是你一辈子的尤其，她只是你从朋友角度而言最亲近的人，她……
想到这里，我再无法劝慰自己了。心烦的我只好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头，依次来让自己清醒，让自己看清现状。洗完头后，我为了让自己不再想李默的事情，于是便打开了手机上安装了三年的约炮软件。由于上大学以来三年多的约炮经历，我很轻易的便约到了一个同城的妹子。
下午跟妹子去高档餐厅吃了顿西餐，喝了点红酒，之后便一起去酒店了。开了房后，我没有急着和妹子云雨，而是先装模作样地叼了一根烟在嘴角，但始终没有去点燃它。心急的妹子看着我只叼不抽，两根不安分的手指便不由得从我的胸前划到了我的腹部，进而撩开了我的短袖，让两根手指在我的腹肌上肆意地翩翩起舞。要是放在以往，我那二弟在这样的情况下便早已挺胸抬头，可是今天，他却还在沉睡着。妹子看我仍是无动于衷地叼着烟，于是便直接将手放在了我的大腿内侧，并轻轻地抚摸了起来。我闭上双眼，感受着随抚摸而慢慢兴奋的二弟，轻轻地沉吟了一声。妹子见我心动了，便将手从我的大腿内侧移开，挪着身子慢慢凑近到了我耳边，张开樱桃小嘴轻咬起了我的耳廓。慢慢地，我便起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亲吻着她的额头、眼角、鼻头、上唇……就这样，妹子的衣服慢慢地被我褪去，而我的衣服也被妹子急急脱下，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子弹上膛之际，我的脑海里闪出了李默的画面，挥之不去……
就这样，我三年多的约炮经历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妹子愤愤而去，徒留我一人叼烟如醉……
20.（烟味）
我学会了抽烟，也成了李默口中那个不适合抽烟的男子。
毕业后，我去外地工作，而李默和史林留在了西安工作。转眼五年，我们三人都成为了各自公司里重要的人物，因此工作都很忙，再加上我在外地的原因，所以每年都很难聚齐一次。上次国庆假期，我准备回趟西安，于是便想着约上李默和史林一起吃顿饭，可史林因为出差的原因又不在西安，所以我只和李默见了见。
那天阳光很好，天气非常温暖，不像五年前1月11日的那场东风给人的寒冷感。我下了飞机后便赶去和李默相见了，我们还是约在了很高兴遇见你餐厅，还是点了那道“本该在一起”。饭前，我本想抽根烟，可看到对面的李默，不由得便想起了那次约炮的滑铁卢，于是我便又将取出的一根烟放回了烟盒。李默见状，问道：“怎么拿出的烟又放了回去。”我说：“哦，你不是说了吗，我不适合抽烟。”李默笑道：“嘻嘻，我的话还记着呢呀！”我笑说：“对了，今天又件礼物要送你。”李默好奇道：“什么礼物呀？”
我没有答话，而是从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了一个小猪存钱罐。我将存钱罐递给了李默，李默接过后手抖了一下，惊讶道：“我的天，这个存钱罐这么沉啊！”我笑道：“记得五年前，你在这里告诉了我你的生日，并命令我给你买一个存钱罐，然后每天存进去一元钱，等到存满时候，我就将这个存钱罐送你作为生日礼物。”李默惊讶道：“当时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然记住了！这个存钱罐这么大，你存了好长时间吧？”我叹道：“因为坚持不了每天存一个硬币进去，所以便一存就是五年。”李默开心着快要哭了一般，感动地说道：“郝楠，我好爱你啊！”
听着李默感动中突然而来的话语，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忙着拿起手边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幸好没被呛到。待一杯水下肚之后，我方能平稳心神回道：“别开玩笑了，我们俩是一辈子的朋友。”李默追问道：“一辈子的朋友就不能说爱吗？”因为隔好长时间我才能约上李默见上一面，所以这样的玩笑已经不能像年少时那样坦然接受，所以我吃惊道：“李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默噗嗤笑道：“看把你吓的！”我尴尬地笑了笑。
吃晚饭，我们一起再路上走了走。李默捧着手里的存钱罐感叹道：“芝麻，我真没想到我多年前的一句玩笑话会让你记着么久，而重点是你还坚持做到了。”我没有回答，而是在心里默默念叨：“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吧！”就在这时，李默突然问道：“难不成你是真的爱上了我？”听着李默的问句，我不免回问道：“你难不成又是再开玩笑？”李默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笑道：“从你认识我开始算起，到今天，我们相识了整整11年零1个月，在这11年多里，你难道真的没有对我动心过？”
我犹豫片刻，方下决心问道：“李默，如果，我是说如果五年前的今天我对你表白了，你是否会跟我在一起？”
指尖有淡淡烟草味的男生很好闻，郭实是，流川也是，但芝麻，你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