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十年恩怨(1 / 1)
“离歌,放弃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宫云夙还不如,想要杀掉我这么多死士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慕容远嚣张地站在战场外,看着离歌以一人之力对敌千名死士,音攻乱刃,敌友难分,同行的暗卫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这才是他们今日的最后一步棋,离歌是宫云夙的致命弱点,而且已经毒性攻心,宫云夙也身受重伤,这些都是雪冥练出来的死士,比他之前与刘子言的死士强了三倍不止,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离歌径自催动内力,笛音拔高一筹,紫金光芒大盛,磅礴的大雨浇灭了御林军手中的火把,但是紫金色的光芒却让无尽的黑夜亮如白昼。
讫京城的百姓都被这刺眼的光芒惊醒,不断往皇宫方向张望,想要看清楚这一奇景到底缘何?
“离歌,你这样无止境地催动内力,不到半个时辰,你就会力竭而亡,我劝你,立刻停下”毒是雪冥下的,也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所以慕容远对离歌中的毒也是十分了解,‘殊途’除非有断肠草、午夜魔兰、以及曼珠沙华,再以心头血为引,才能制出解药。
至于雪冥手上的解药根本就是假的,这是另一步棋,一旦这次的计划失败,宫云夙必定会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以命换命。
西岭制出的毒药除了宫云夙那一次的因祸得福解了毒之外,都是只有一种解毒方法,想要离歌活,就只有宫云夙死。
离歌不为所动,内力源源不断,但是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源已经开始枯竭,她快要撑不住了。
“宫云夙,你这个懦夫,难道你要离歌为你牺牲吗?”雪冥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压抑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怜悯之心。
第一次遇到离歌是在芙蓉山庄,他扮成小丫混在她身边,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离歌对宫云夙的情意,他刻意引离歌到韩冰芙的院子,让她察觉芙蓉山庄通往外界的路,而韩冰芙再借机将离歌送下山,前往梅雨镇。
原本计划的是,梅雨镇因离歌而被灭,宫云夙定然与她反目,但是断然没有想到,宫云夙竟然相信离歌,即使自己毒发也依旧把离歌拥入怀里,所以他们不得不改变战略,断情崖一战,明明死的人该是宫云夙,离歌却因为刘子言的野心坠崖。
雪冥那个时候明明没有对离歌动情,可是他竟然不受控制地救下离歌,一年多的相处,他曾想过放弃报仇,就这样和离歌度过一生,但是离歌不愿,他也只能按原计划行事。
此时此刻,他心爱的人就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甘愿赴死,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国仇家恨,他也不能不报。
“我不会让她出事的”银白的发丝因为催动内力而四下飞舞,瓢泼大雨竟也未湿他的身分毫。
他不会让离儿出事的,绝对不会。
“皇上,您冷静点”暗卫担心宫云夙被雪冥刺激,不由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我最后再说一次,放手”赤红的眸中似有狂风暴雨袭来,阴沉暴戾。
“皇上”暗卫大惊。
宫云夙突然仰天嘶吼,内力冲破最后一丝穴道封锁,两名暗卫被宫云夙波动的内力震慑,不由地退后两步,溢出鲜血。
“噗”
望月台上,离歌内力崩塌,慕容远全力挥出一掌,离歌口吐鲜血,身体抑制不住地落下望月台。
“离儿”
“离歌”
宫云夙与雪冥同时惊呼,目眦欲裂,两人发了疯似的冲向望月台。
素白的衣裙飞扬,雨幕之下,那一抹白就像是丧失了依托而飘落的树叶,没有生机,脆弱地像脱离了灵魂的枯木。
这一幕似曾相识,断情崖上,离歌坠崖,心头血怵目惊心,如今重演,不一样的只是地点与动手的人。
但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一次眼睁睁看着离儿丧命而束手无策。
“离儿”
宫云夙抢先一步飞身而起,将离歌接在怀里,血一样的红,雪一样的白,在半空中缓缓飘落,大雨滂沱,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灭不了他们求生的意志。
“离儿”宫云夙见怀里的离歌脸色惨白,发丝凌乱,嘴角的血迹怵目惊心,他的心忽然抽痛。
自从离儿进入他的生命便不断受伤,每一次都濒临死亡的边缘他却无能为力,他以为他只要冷情一点离儿就不会受到伤害,但是他错了,自从与离歌相遇的那一刻起,他们便被命运连在了一起,生死相依。
他虽无情,却是有心,因为她,他动心了。
“云夙哥哥,我没事”离歌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却提不起力气,只能笑着对他说,尽管那笑容无比的苍白。
雪冥的身子堪堪停在望月台下,望着两个相拥的人,自嘲一笑,白冥啊白冥,明明是他们自己设下的惊天阴谋,却把自己也套了进去,自甘堕落。
一袭血红,炙热多情,满身素白,柔情温雅。
他们两个人一如既往,火红与素白相依,就像他们的感情,永远你追我赶。
宫云夙抱着离歌翩然落地,落在雨水与血水混合瓦片横斜的地上,数百名死士立刻从望月台一跃而下将两人齐齐围住,见状,流云暗卫们也相继跃下与死士战成一团。
流云暗卫与死士之间数量相差极大,另还有弓箭手搭弓拉箭,蓄势待发做为最后一道防守,大岐暗卫再围守外侧,‘墨玉’与其对抗,这样的围堵之术,仅仅用车轮战便能将宫云夙等人困死在此。
“云夙哥哥,我,咳,我们怎么办?”离歌眼见这么多死士暗卫,而自己与宫云夙又身受重伤,不免担忧,以现在的局势,他们必死无疑。
“离儿,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宫云夙对她温柔一笑,将离歌扶起来,护在身后。
“少主,我们怎么办?”清流虽然也受了重伤,满身鲜血淋漓,但是他还是坚韧无畏地挡在宫云夙两人面前保护他们。
“再坚持半个时辰,救兵就快到了”宫云夙对清流肯定点头,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一切就会安然无事。
“是”清流虽然不知道救兵在哪儿,但是他相信宫云夙,只要他说行就一定行。
“白冥,赶紧把宫云夙解决了,以免夜长梦多”慕容远站在望月台上,漆黑的雨幕下,他的眸子泛着阴森的冷光。
“慕容皇,你我身份等同,你有何资格命令我?”雪冥突然冷下脸,冷声质问道。
“白冥,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慕容远脸色一变,“只有你杀了宫云夙,国仇方可得报”。
“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受了重伤吗?现在要杀掉宫云夙没那么容易,慕容皇何不自己动手?”宫云夙的伤在明,一眼看出宫云夙的伤很重,事实上,他自己的伤也很重,只不过伤到的都是肺腑,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自身的无力。
“哼,没用的废物”慕容远冷哼一声,他已经帮他转移宫云夙的注意了,竟然还受了重伤,看样子雪冥的武功也没那么无可超越,要掌控他,似乎要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子言,冰芙,你们去把他解决了,切忌,不要伤了离歌”
“好”刘子言与韩冰芙相继从黑暗里走出来。
两人从望月台相继跃下,直击包围圈中的宫云夙两人。
清流分身乏术,宫云夙将离歌牢牢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刘子言两人。
“云夙,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在今日一并解决了吧”刘子言手上的剑指着宫云夙,冷声道。
“好”宫云夙淡淡点头,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愤怒,但是他依旧云淡风轻,就如他一贯的性格,没有嗜杀,一派淡然。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杀就是了,宫云夙交给你,我去收拾那个离歌”韩冰芙才没有那么多耐心说这么多话,说着便要动手。
“说了不让对离歌动手”刘子言伸手拦住韩冰芙,沉声道,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离歌死,毕竟她曾经是他阴暗的童年里唯一的阳光,一年多前若不是为了刺激宫云夙,他也不会对离歌动手。
“哼,皇上心里老是念着这个小贱人,我没那么容易放过她”韩冰芙一手扶开刘子言,直击宫云夙身后的离歌。
这些年,她一直待在慕容远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排除异己,稳坐江山,若不是她暗中帮忙,他慕容远哪儿那么容易把慕容沐溪踩在脚下,可是他却从来只把她当作谋略工具,满心满眼都是离歌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慕容远一定是她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还想着放过离歌,她绝不容许。
刘子言暗恼,持剑攻向宫云夙。
离歌本就毒入五脏,再加上内力耗尽,要跟韩冰芙打,她完全没有胜算。
“韩冰芙,我完全没有想到,当年害梅雨镇毁灭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你”离歌对韩冰芙可以说是五脏六腑都在恨,只要一看见她,她就全身都恨得牙痒痒。
“哼,我早就说过,慕容远只能是我的,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同样,我也要把占据他心的你一并铲除”韩冰芙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直击离歌。
见状,离歌匆匆闪身,避过一击。
“云夙,你说你能坚持多久呢?”
刘子言一剑横劈过去,宫云夙一跃而起,翻身避开,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刘子言一身都是毒,以他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与他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