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死较量(1 / 1)
息宁客栈
“少主,出事了,清流他们出事了”一名探哨兵急匆匆前来,甚至都忘了要敲门。
宫云夙正在喂离歌吃宵夜,闻言,他的手明显一顿,看向来人,蹙眉。
“云夙,你实在太冲动了”锦月满面怒容,推开眼前的探哨兵,气势凌厉直逼旁人。
“难道你不知道这本就是慕容远与雪冥的计谋吗,你怎么能如此冲动,让清流他们去冒险,你不要一遇到离歌的事就失了分寸好不好,以前的你就算只剩下一天也会从容计议,现在清流他们被困在宫里,你说要怎么办?”锦月怒火中烧,她一个没注意,竟然就让云夙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子,她此番同行的目的便是阻止云夙的冲动,如今不但没有做到,还让清流他们陷于险境,实在该死。
宫云夙脸色微变,“距离离儿毒发的时间还剩下两天,我没那么多耐心,我现在就进宫去救人,离儿就交给你了”说着,宫云夙便要起身。
“云夙哥哥,我陪你去”离歌握住宫云夙的手,急切道,她不要他一个人去冒险。
“离儿,你先休息,我很快回来,紫玉笛你拿着防身,放心,我一定会拿回解药,等我”宫云夙轻拍离歌的手,把紫玉笛放到离歌床头上,温柔而笑。
“姑姑,拜托了”宫云夙起身对锦月颔首说了句,便闪身消失在了眼前。
“云夙”锦月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宫云夙离开。
半个时辰后,依旧没有消息传回。
离歌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姑姑”离歌低唤一声。
“离儿,你没事吧?”锦月转头,见离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大惊难道又毒发了。
“咳,姑姑,你不要怪云夙哥哥,都是因为我,我想求你,咳”
“什么事,你说”锦月坐到床边,轻拍离歌的后背,柔声问道。
“雪冥的武功很高,绝不在云夙哥哥之下,另外还有慕容远、刘子言和第一女诸葛韩冰芙,他们一定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就算云夙哥哥带剩下的所有墨玉前去,也必败无疑,我求你,去救他”离歌拽住锦月的手臂,用尽全力握住,苍白的脸上尽是担忧。
锦月沉吟半晌,对离歌郑重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门外给你留下的流云暗卫会负责你的安全,你自己小心”言罢,起身离开。
离歌捂着剧痛的胸口深深呼了几口气,躺在床上,担忧地皱起眉。
片刻后,心口的疼痛感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便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来拿过外袍披在身上,开门出去。
“皇后娘娘”门外的暗卫见离歌出门,赶紧见礼。
“跟我进宫”离歌直言不讳。
“娘娘,可是皇上有令,您不能出去”暗卫断然拒绝。
“既然皇上把你们留给我就应该唯我是从,难道你们想违抗命令吗?”离歌冷下脸,煞白的脸上布满阴寒。
“不敢”暗卫们立马低头,收回阻挡的脚步。
“跟我走”
“是”
大岐皇宫一片混乱,刀光剑影,大岐亲兵人人手持一把火,照亮了整个皇宫,火把中央是无休无止的打斗。
慕容远的确布下了天罗地网,宫云夙一进宫门便是万千利箭齐发,让人猝不及防。
接着又是金丝网铺天盖地,刀枪不入,网上还布满尖锐的毒针,触之即死,见血封喉,仅仅两招便折损了宫云夙一半的人。
琴音骤起,剑拔弩张,淡蓝色光芒与炙热的火光相撞,带毒的羽箭被光圈挡回,四面八方射箭之人相继倒下,带毒的金丝网被阻隔起来,‘墨玉’众人全力挥剑砍网,金丝网被一寸寸撕破,化成粉碎。
御林军与皇家暗卫加入战争,与‘墨玉’剩下的人陷入混战。
“不愧是当年第一世家的后人,我白冥佩服”雪冥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甚是嚣张。
“你不是想要解药吗?解药就在我的手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一瓶白色的瓷瓶出现在雪冥手上,宫云夙将幻羽冰琴置于身前,闪身飞至雪冥对面的城墙上,两相对立,顷刻间火光四溅,杀气四溢。
宫云夙的手在琴弦上划过,冰刃势如破竹,直击雪冥的心脏,一出手便是必杀。
后者旋身,弹出腰间软剑,横劈而过,与冰刃两相碰撞,两人各退两步,狂吐鲜血,内力波及四周,尺丈之内,尸横遍野,寸草不留。
宫云夙再勾琴弦,揭瓦而起,地面的砖瓦全数飞向雪冥,后者再一剑,砖瓦化成粉碎。
两个人力量相当,如此一来一往,两人皆受伤不轻,也分不出胜负,宫云夙干脆直接将琴甩到背上,飞身而起。
见状,雪冥也放弃远攻,飞身而起,与宫云夙在半空相撞,内力波动,鲜血直流。
天空突然炸响,雷鸣闪烁,大雨滂沱,地上的血被冲成了河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慕容远站在远处看宫云夙与雪冥打得难解难分,虽然受伤极重,但是要杀掉宫云夙没那么容易。
“该下最后一步棋了”刘子言与韩冰芙站在一旁,韩冰芙举起手上的酒杯,道,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飘渺若仙。
“子言,把人带上去”慕容远沉声道。
“好”刘子言点头离开。
漆黑的望月台上突然骤亮,清流满身是血被捆绑在邢架上,力乏地埋着头,欲昏欲睡。
“宫云夙,你想要的人就在这里”慕容远站在一览众山小的的望月台上,举起酒杯,遥望宫云夙。
宫云夙身形一顿,雪冥见机一掌扫过,宫云夙闪躲不及身中一击,嘴角溢出鲜血。
高手过招不容许有一丝的马虎,片刻的走神也许就会致命。
“宫云夙,你还是不够狠心,你完全可以不来救人,也完全可以不理会清流的死活”雪冥冷笑道。
宫云夙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胸口喷涌而上的血气被他强制压下。
“我又怎么会跟你一样,冷情冷血,竟然亲手杀掉自己最亲近的手下,逃出皇宫”宫云夙不屑道。
“还不是被你逼的”雪冥瞬间便爆发了,与宫云夙再度大打出手。
“宫云夙,若是想要清流活命,你最好束手就擒”慕容远再度叫嚣,一把掐住清流的脖子,威胁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宫云夙你注定失败”不管风再猛雨再大,宫云夙还是免不了分心,被雪冥一掌打在胸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单膝跪倒在地,鲜血掩不住地往外涌。
“少主”清流被慕容远的大力掐制,清醒过来,就见宫云夙身受重伤。
宫云夙抬眸看向满身是血的清流,危险地眯起双眼,慕容远若是真敢伤他分毫,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清流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表面上是主仆,其实更甚兄弟,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清流他们鼓励他,陪伴他,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清流出事而置身之外。
也许是他不够冷血,但是他更庆幸这一份仅存的温情,让他曾经快乐过。
“你放了他”宫云夙强撑起身子,直视慕容远。
“可以,若是你现在自断经脉,我便放过这些人”慕容远狂妄地笑了,他就知道,宫云夙的死穴就是离歌和他的这群手下。
“我答应你”几乎想也不想,宫云夙便应下。
“少主,不要”清流愤怒,他绝对不能让少主为了自己自废武功。
宫云夙的掌心凝聚内力,赤红的眸闪过决绝。
“云夙哥哥,不要”望月台突然多出一堆人,除了离歌一身素白其余各个黑衣蒙面。
离歌的袖中飞射出一根银针,打进宫云夙的手腕,他手中的内力尽散。
“慕容远,你不要欺人太甚”离歌苍白的脸上划过狠辣,同行的暗卫立马救下清流。
“呵,来得正好,今日朕就将你们一网打尽”见离歌出现,慕容远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是一脸意料之中的闲适。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离歌苍白的脸上划过决绝,紫玉笛放置嘴边,音符跳动,紫金光芒铺天盖地。
“离儿,不要”宫云夙大惊,正要提起轻功上望月台,突然出现两名黑衣人一边一个抓住他的手,封了他的穴道。
“做什么?”这两个是流云的暗卫,宫云夙恼怒的同时也不解他们为什么拦他。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有令,一定要拦住你”
“放手”宫云夙催动内力想要将两人挥开,但是才一动,心口便血气上涌,不受控制地嘴角溢血。
“皇上,万万不可,您已经身受重伤,娘娘就是知道你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才让属下拦着你”暗卫们死活不放手,他们原本唯宫云夙的命令是从,但是危急关头,他们只能自私地选择他们的皇,而舍弃离歌。
“我再说一次,放手”宫云夙双目赤红,狰狞嗜血,他坚持催动内力欲冲破穴道。
“属下们绝不放手”暗卫紧紧拽着宫云夙,哪怕他冲开穴道也要先打趴他们。
这一边,剑拔弩张,紫金光芒大盛。
慕容远冷冷一挥手,一大批死士出现,挡在音刃面前。
死士突然出现,离歌竟有一瞬间的慌乱,这么多死士怕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明明他之前的死士被宫云夙全数剿灭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多出这么多死士。
死士只有一个死穴,那就是咽喉,只有割破咽喉才能杀掉他,但是音攻乱刃,想要将这么多死士同时杀掉,很困难,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