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盛世婚礼(一)(1 / 1)
封后大典如期而至,红绸高挂,礼炮齐鸣,钟鼓喧天,所有人都举目望着这场盛世婚礼。、离歌从离惜陌的将军府出嫁,从一大早便被宫人拉起来穿衣添妆,一袭火红嫁衣,逶迤逶地,朵朵白杨盛开其上,炙热与冰凉的结合,好比他们这一路走来,有欢笑有泪水,如今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
娇嫩的脸上淡施薄粉,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眉似远山之黛,颊似晚间夕阳,妖中带艳,妩中带媚,或清纯,或魅惑。
艳红色凤冠与‘火凰’交相辉映,振翅欲飞的凤与凰,这一刻终于完美结合,属于凤凰的时代真正来临,金黄的玉流苏轻垂脑后,柔中带韧,娇红色珠帘遮挡娇颜,神而似密。
“娘娘,您真美”梳妆的丫鬟嬷嬷由衷赞叹。
“少夫人,迎亲的人已经来了,少主来接您了”青翎推门而入,清冷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这一刻终于来临,离歌将成为真正的北域少夫人,流云的皇后。
今日,青翎作为离歌的陪嫁丫鬟一同入宫,原本离惜陌是打算让自己的人跟离歌进宫,但是宫云夙坚决不同意,说是什么青翎一直在照顾离歌,已经习惯了,没必要换人,而且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娘娘,您真幸福,皇上竟然亲自出宫迎接您,要知道,这在流云史上可是头一回”小丫鬟们又忍不住一阵赞叹羡慕。
离歌笑而不语,殷红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
“妹妹,准备好了吗?”离惜陌与幻千浅夫妇一同进来。
“爹、娘,哥哥”离歌一一叫唤。
幻千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离歌抱在怀里,自从离歌诈死前往北域,她们母子俩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一次又一次的波折,她差点失去她的宝贝女儿,她曾为她哭得肝肠寸断,流尽了眼泪,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云夙的毒解了,离儿平安回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做父母的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娘,你怎么哭了?”离歌轻轻推开幻千浅,见她红着眼眶,眼泪不断往下掉,不由得急了。
“没事,娘是太高兴了,离儿终于要嫁人了”幻千浅笑着擦掉眼泪,道。
“行了,别耽误了吉时,云夙已经等在府门外了”离裕靖拍了拍幻千浅的肩膀,提醒道。
“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来,离儿,娘帮你盖红盖头”幻千浅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红盖头,轻轻盖在离歌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泪水又决堤而来,今日她实在是太高兴了,离裕靖无奈,只得扶着她站到一旁。
离惜陌上前,蹲下身,离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暖,笑着趴到离惜陌的背上。
哥哥的肩膀永远那么温暖安全,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便是从后袭击,趁哥哥不注意便跳到他的背上不肯下来,而哥哥总是无奈又宠溺地背着她走很长一段路。
以前的路总是很漫长,因为这一次放下了,下一刻又可以背起来,但是这也许会是最后一次,因为以后她的生命中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背着她走过千山万水,看沿途的风景,以后陪她笑陪她哭的责任从哥哥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她的夫君。
“妹妹,进了宫,若是过得不开心,或是友人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带你远走高飞”离惜陌嬉笑的的声音传来,离歌忍不住咧嘴嬉笑。、
“哥哥放心,如果有人敢欺负我,我一定告诉你,你去打的他屁滚尿流”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因为从今往后,宫云夙会将她纳入羽翼,视若珍宝,没有人欺负的了他,但是这是哥哥对妹妹的一份关怀,离歌知道将来若是真的有人欺负自己,就算那个人是宫云夙,哥哥也一定会为自己出气,因为他的哥哥总是带着她疯,带着她闹,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所以她才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因为她有一个无所不能,宠她到骨子里的哥哥。
府门外,宫云夙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身上,大红的喜袍,银白的发丝,耀眼的血莲印,一举一动他都夺魂摄魄,但是他的眉宇间明显少了一分暴戾,多了一分柔和与几许期待。
围观的百姓们都将宫云夙惊为天人,传说中他们的新皇有一头妖娆的银丝,但他们从未见过。
原本新皇登基,宫云夙应该游城祭祖,但是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取消了这两个行程,自己一个人带着锦月和锦叶邵半夜出城去皇陵祭祖,百姓们一直把没有见到宫云夙的真容引以为憾,如今算是得偿所愿,同时他们也看出新皇对未来皇后娘娘的宠爱,连登基大典都不愿意招摇过市,却在封后大典的今日铺十里红妆,钟鼓喧天,亲自出宫迎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清流,去看看,怎么还没有出来”宫云夙急不可耐,多次命清流前去催促。
清流想笑,但是他知道他若是此刻嘲笑了少主,将来他就别想娶妻生子了。
所以,清流憋着一脸笑,一本正经地对宫云夙道:“少主,少夫人出嫁自然要跟父母道别,这吉时尚早,您就先耐心等等,您这三番四次派我去催促,会显得您很,猴急”迟疑了片刻,清流还是用了猴急两个字来形容此刻的宫云夙。
然后,宫云夙犀利的视线就落在了清流头顶上,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清流在想,还好眼神不能杀人,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了,他竟然说自己主子猴急,实在,说的妙。
“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一道惊呼成功让宫云夙转移了视线,清流总算松了一口气。
宫云夙的视线一直落在离惜陌背上的人身上,炙热的视线连盖头后的离歌都能感受到。
离惜陌将离歌放进奢华大气的花轿內,方退回府门前。
宫云夙朝着将军府门口的幻千浅夫妇拱了拱手,便驾马回宫。
离歌坐在花轿里边儿,手捧大苹果,肚子咕噜噜叫,嘴馋地差点忍不住把象征吉祥的大苹果给吃掉。
迎亲队伍把握着时间,赶到吉时进宫。
封后大典在凤凰台举行,三百三十三阶阶梯扶摇直上,一行人在凤凰台底方停下。
宫云夙下马,在周围的人惊诧的目光下,亲自躬身进马车,把离歌抱了出来,原本站在轿门口准备掀帘牵离歌下轿的青翎僵着掀帘的动作,待宫云夙抱着离歌出来放才尴尬地放下娇帘。
“皇上,万万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切不可如此”眼尖的同行大臣见宫云夙有意抱着离歌上凤凰台,立马壮着阻拦。、
这凤凰台的三百三十三阶阶梯代表的就是长长久久,国之欣荣扶摇直上,历任皇上与皇后都必须携手走上去,若是宫云夙抱着离歌上去,代表的就是离歌的身份高过他,这是大臣们绝对不能允许的,宫云夙要出宫亲迎,他们阻止不了,要拜堂,他们也阻止不了,但是这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乱,若是一国皇后的身份高于皇帝,那便是国之将乱,离歌便是红颜祸水。
但是宫云夙不理会,径自抱着离歌往前。
“请皇上三思,这是开国皇上定下的规矩,皇上您不能不顾啊,您抱着皇后娘娘上去是大不吉利,求皇上三思”同行的大臣立马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宫云夙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宫云夙恼了,管这些狗屁规矩,他就是要让他的离儿至高无上,什么国之将乱,什么红颜祸水,都是废话,他从不信这些,他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皇上”大臣们死活不让,大有除非你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之意。
宫云夙的越来越沉,暴戾之息一闪而过。
“云夙哥哥”离歌适时出声,握住宫云夙的手,看来是没错,云夙哥哥已经不能像一年前一般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脾气,这样随心所欲,也不知是好是坏。
宫云夙垂眸看她,隐在盖头后的脸牵起一抹笑,道:“云夙哥哥,你放我下来吧,接下来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
“接下来的路,不管是荆棘丛生,还是锦绣繁华,我都想跟你一起面对,而不是站在你的身后,做一只金丝雀,躲在你的羽翼下,我想要与你并肩而立,做一只能与你一起翱翔的雄鹰”
离歌的话真真切切地触动了宫云夙内心最柔软的弦,但见他额间的暴戾之气烟消云散,覆上一片温情。
“好”宫云夙轻轻点头,将离歌放下,而后掀开了离歌的红盖头。
周围一片惊呼声响起。
“皇上,万万不可”那些大臣还想阻止什么,被宫云夙一个眼神射来,便安静地闭上了嘴,既然皇上已经做出了让步,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娇颜盛放,万花皆枯,离歌的美,时而空灵,时而妩媚,令花草尽失颜色。
“离儿,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管他什么窥看江山,皇冠落地,我要你与我并肩,看世间繁华,只要你快乐,我就是倾了天下又如何”宫云夙深情地看着离歌,一字一句都打动离歌的心。
凤凰台还有一个规矩,那便是皇后必须盖着盖头走上去,不得窥视一路的景色,否则就代表将来皇后的娘家会坐大,江山会易主,但是宫云夙不在乎,只要离歌喜欢,他就是亲手把国奉上又如何。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八个字完全表达了离歌的心意。
二人携手缓步踏上阶梯,三百三十三阶阶梯,好比三百三十三层天宫,代表了流云国的江山领土,只要从这里走上去,他们便是天宫的主人。
两人步伐稳健,不急不缓,两边的侍卫脸色未动,训练有素。
其他的人都从凤凰台的另一通道上去,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上两抹红影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相配,长长的外袍拖地三尺,时而分离,时而交缠,就像人的一生,会有相遇,也会有分离,但是只要从这里上去,两条平行线就会相交,永生永世相互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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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快乐,我就是倾了天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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