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大婚之喜(1 / 1)
在小童和离歌的斗智斗勇,吵吵闹闹,以及哀嚎连连中,瑞王与流云邀月公主的婚礼总算迟迟而来。
礼炮声与百姓的欢呼声齐鸣,瑞王府彩绸高挂,门庭若市,献礼祝贺声不绝于耳。
“瑞王大婚,可喜可贺啊”
“多谢”
“恭喜瑞王喜得良配”
“多谢梁大人”
“……”
慕容沐溪一袭大红喜袍,温和而笑,站在红绸高挂的大门外,等待迎亲队伍回来。
一辆火红华丽的马车映入眼帘,红芒流苏悬挂,上百士兵亲迎,锦叶邵驾马护航在侧,瑞王亲兵开道,百里红妆相随,阵势之大,浩浩荡荡。
“新郎踢轿门”喜婆甩着手帕,朗声道。
踢轿门是百年流传的规矩,为了新娘进门后不会爬上丈夫的头,这算是新郎给新娘的一个下马威。
轿门轻轻动了动,轿帘被掀开,一只宽厚温润的手伸了进来,锦月偷偷抿嘴一笑,将手放到慕容沐溪的手上。
一个天旋地转,慕容沐溪打横抱起红盖头遮面的锦月抬步跨过火盆,直奔喜堂拜堂成亲。
离歌自跟着离惜陌到了瑞王府,便不住地东张西望。
“妹妹,你从进来就东看西看的,到底在找什么?”离惜陌疑惑不解。
“没,没找什么啊”离歌吞吞吐吐,极力否认。
“切”小童一旁冷冷一甩头,对离歌的白痴行为表示轻蔑。
“皇上驾到”
高喝声伴着数道身影进入喜堂,首当其冲地便是大歧帝王慕容启,跟着慕容远、慕容启以及一大波皇子公主的。
“今日乃是溪儿和月儿的大婚,诸位不必多礼”慕容皇爽朗大笑,掀袍而坐,高举高堂之位。
“吉时到”喜婆高喊一声,人群熙攘,一阵骚乱过后,离歌一眼锁住人群背后露出一个清冷背影的宫云夙。
他身旁跟着青翎和清流,隔绝扰乱纷繁的人群。
哪怕宫云夙一人隐于人后,依旧吸引着不少注意。
离歌望着他孤绝的背影,眼露痴恋痛苦,不过几日不见,竟有多年不见般思念之情涌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新郎新娘被人拥簇着进了新房,慕容皇摆驾回宫,慕容远主持宾客入席吃喝。
慕容远与宫云夙身份相当,自然是与锦叶邵一起,三人同桌。
而离歌刻意拉着离惜陌避开他们,坐在远处角落里与他们遥遥相望。
“小丫头,你怎么坐这儿来了,过来过来”锦叶邵从天而降,出现在离歌身后,道。
“不用了,我和哥哥坐这儿就行了”离歌断然拒绝。
“那可不行,你带着面纱,这吃饭总要取下吧,你坐在这儿,让别人瞧见难免嚼舌根,还会说东到西,怀疑你跟云夙的关系,离公子,为了小丫头着想,你总不会拒绝吧”锦叶邵说的头头是道。
他的三寸不烂金舌,愣是把离惜陌说动,拽着不情不愿的离歌坐到了贵宾席上。
被锦叶邵一推,离歌就坐到了宫云夙身旁,还险些跌倒在他怀里。
离歌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离惜陌坐在她身旁,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支持,让她安心。
小童被锦叶邵带着坐到了自己和慕容远中间,看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山珍,食指大动。
“多日不见,云少夫人进来可好?”慕容远拿起筷子,状似不经意问道。
“还,还好”离歌尴尬一笑,如坐针毡。
离歌用余光瞄了宫云夙两眼,见他眸色淡淡,丝毫不受影响,难免心下失落。
“小丫头,吃东西啊,怎么坐着不动?”锦叶邵知道离歌尴尬,便赶紧出声扯话题。
离歌点了点头,还是没动。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慕容远见离歌不懂,便出声关怀。
“没,没有”离歌笑着摇了摇头,僵坐了片刻,才动手慢吞吞地取下面纱。
‘嘶’周围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离歌心头一凉。
他们这桌本就龙凤云集,难免遭人眼光,本就知道离歌吃饭必须摘下面纱,早就拭目看着了,如今一见离歌露出来的脸,脸上右眼角蔓延至鼻翼侧脸的狰狞伤疤野性魅惑,邪魅晶亮的眼眸扑闪扑闪,勾人心魄。
但是那道狰狞伤疤还是吓坏了不少千金小姐,一声声尖叫恐惧令离歌心生颤抖。
她将头埋进饭碗,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看。
“她的疤痕好可怖”
“就这样还好意思出来吓人,如果是我,我都没脸出门了”
千金小姐,达官贵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离歌的头埋得更低了。
她离歌即便多么嚣张狂妄,面对这些闲言闲语,心里还是忍不住刺痛,尤其还是当着心仪之人的面。
“诶,吃饭就吃饭,你们哪来那么多废话”锦叶邵站起身来,一脚踏在凳子上,登高一呼,让人吓破了胆。
静寂一片,所有人埋头苦吃,不敢再吱声。
“妹妹,你没事吧?”离惜陌语气关怀,若不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定要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好看。
“我没事,哥哥,你放心吧”离歌抬起头,对他微笑,这点打击还伤不了她。
离惜陌点了点,不再多言。
“诶,新郎来了,瑞王殿下,不醉不归啊”
“不醉不归”
离惜陌身着大红喜服踏步而来,一脸喜色,足见他愉悦的心情。
“诸位,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本王的大婚,本王敬你们一杯”慕容沐溪举杯相邀。
“瑞王殿下客气了,能一观你与王妃大婚,实乃我们的荣幸”大臣们端着杯子站起身来,一饮而尽。
“云少主,云少夫人,你们能赏脸前来,本王再次敬你们一杯”慕容沐溪已经差不多喝醉了,面色红润,俊朗非凡。
宫云夙站起身来,离歌也赶紧跟着起身。
“恭喜瑞王”宫云夙与瑞王碰杯,声色淡淡道。
“恭喜瑞王”离歌也赶忙与瑞王碰杯,笑得一脸灿烂。
“多谢”
宴会持续热闹,离歌的身旁却不知何时空空如也,青翎和清流也不知所踪。
离歌食不知味,一顿饭下来,完全没吃出喜意。
但是慕容皇设的晚宴上,宫云夙几人又出现了,离歌小眼神儿炙热地瞅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他又不知所踪。
她其实很想找他问清楚,当日为什么伤她,气她离开,但是一看见他用就好像没有见过自己的眼神冰冷地望着自己时,她又迟疑了。
晚宴一片歌舞升平,宫云夙又消失了,但是这一次离歌是看着他离开的,于是跟身旁的离惜陌说了一声悄悄便跟了上去。
离歌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宫云夙到了皇宫西侧最为荒凉之地——冷宫。
离歌心里疑惑更甚,他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幽会冷宫妃子的?
不可能不可能,皇后去世后,慕容皇将冷宫大洗牌,后妃不是杀了就是送往了广陵寺出家,如今冷宫一丝丝人气都没有,更显荒凉阴森。
“出来吧”宫云夙停下脚步,声色冷沉。
离歌以为他叫的是自己,差点没被吓破了胆。
正打算现身出去,突然一道森寒的大笑声止住了离歌的脚步。
“云少主果然胆识过人,果然孤身一人前来赴约”灰白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离歌倒吸了一口冷气,刘子言,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不到,本少主增派大量人手围守西岭,还是让你逃了出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宫云夙好似早就猜到刘子言会出现,一点也不惊讶,从容不迫。
“那我还不是得感谢云少主昔年教导有方?”刘子言哂笑。
离歌一愣,刘子言的武功是宫云夙教的?
“的确,若不是你演技了得,本少主又岂会养虎为患,如今看来,倒是本少主眼拙了”宫云夙淡声回应,看不出喜怒。
“哈哈哈,云少主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当年是,如今,也是”
“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宫云夙不欲多说,便直接切入主题。
“果然爽快,不过我很想知道,宫云夙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赶走离歌,是因为你真的不喜她,还是因为你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
离歌身子狠狠一震,三个月,还剩三个月,是因为这样吗?
“你是为慕容远而来?”宫云夙不答反问。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来找你?”刘子言似笑非笑道。
“他想知道什么?”
“自然是你跟离歌之间到底是真是假”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真亦假时假亦真,她是我的夫人,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宫云夙面色淡然,眼里却有着足以溺死人的温柔。
他这是在说,他真的把她当作妻子吗?离歌内心汹涌翻腾,这些事实真相实在太伤人。
原来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没有明天的未来,他要如何许她一个锦世繁华。
“难怪,你会为了救她而放弃除掉我的机会,宫云夙,你为她放掉我,放掉宝贵的三个月,为了不让她忍受你死去的痛楚,你千方百计赶她走,难道你就不怕她离开了你会更危险吗?”
“你敢”宫云夙眼含警告,声色冰冷嗜杀“你若敢动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世上没有我不敢的事,你最好把她看严了,好了,我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想必能够获取慕容太子的信任了,告辞,云少主好自为之吧”刘子言淡淡一笑,对于他的威胁不予理会,说着便闪身离开。
宫云夙在原地站着发了好半晌的愣,离歌静静地看着他孤冷的背影,没有上前,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上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站了好一会儿,离歌先一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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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离儿总算是知道真相了,啊哈哈,我很善良,不会虐死人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