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气煞小童(1 / 1)
“这个,这不就是过几天就是锦月跟慕容沐溪大婚了吗?这个,慕容远送来了邀请函”
“邀请云少主跟云少夫人。”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相当肯定的陈述句,离惜陌声色淡淡,他说的是云少夫人,而不是离歌,他就是想告诉锦叶邵,离歌是离歌,与北域无关,与宫云夙无关。
“呃,是,是邀请云夙跟离歌没错”锦叶邵可不是吃素的,纵然离惜陌如何想让离歌跟宫云夙脱离关系,他也能三两句扒拉上去。
“锦公子说错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小妹如今已经被宫云夙赶出来,已经不是云少夫人了吗?要参加大婚,还是去请云少主吧”
“诶,我说离惜陌你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夙他……唔”离惜陌转瞬出现在锦叶邵面前,捂住他的嘴,往他身后的大门张望,生怕门内的离歌听见什么。
锦叶邵领悟,轻轻地拍了拍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差点儿说漏嘴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请贴给我,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离惜陌抽走他怀里的大红请帖,下起了逐客令。
“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啊”锦叶邵乐了,既然没办法亲自跟离歌说,但听到离惜陌这句话也是不错的。
“知道了,赶紧走吧”离惜陌嫌弃地朝他挥手。
“记着啊,别忘了”锦叶邵三步两一回头地走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离歌探出一个头来,“哥,刚刚锦叶邵说你知道,宫云夙什么?”
离惜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差点儿没吓破了胆。
“哎哟,你这是干嘛,突然出现吓我一跳”离惜陌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就知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嗯,你,我,我们刚刚说什么了吗?”离惜陌东张西望,眼神闪烁,这辈子,最不能在他妹妹面前说谎,因为他们总能一眼看出对方的说话的真假。
“哥”离歌一板栗子敲在离惜陌额头上,大喝:“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没,没有啊,真的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妹,你就别逼我了”离惜陌捂着被敲疼的额头,满脸抱怨,就是知道什么他也不能说啊。
“是吗?那这是什么?”离歌凝了凝神,她肯定了心里的想法,但是既然哥哥不愿意说,她也不逼着他,但是也得找个台阶下,只能伸手抢过他手里的请帖。
“喔,那,那个啊,是锦月跟瑞王大婚的请帖”离惜陌心里大呼一口气,还好,还好。
“喔”离歌懒懒地应了一声,大门又嘭地关上了。
离惜陌无奈摇头叹息。
离歌关上门后就坐在桌旁,把请帖摆到桌上,仔细端详,做的可真精致大气
可是她要不要去呢,如果去了,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宫云夙,但是不去呢,又没办法弄明白事情真相。
“好纠结啊,到底要不要去呢?”
离歌仰头望着房顶,满脸纠结。
翌日
离歌还在床上做春秋大梦,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妹妹,快起床了,邀月公主来访,她说有事找你”离惜陌在门外张望,对于妹妹贪睡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
离歌本不想搭理,但听到是锦月,便想着或许能从她那儿知道点什么,遂三下五除二起床穿衣梳洗开门出去。
这样简单朴实的生活,离歌似乎很容易习惯,自己洗漱穿衣,自己动手洗衣服,每天开门看见的是白雪皑皑、瑟瑟寒风,饭桌上是爹娘的温柔关心,哥哥的佯怒调笑,这一切都透着宁静祥和。
她一直觉得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怕过得只是粗茶淡饭的生活,也是幸福的,如今真的过上了粗茶淡饭,的确不赖。
离歌见到锦月的时候,她正在跟幻千浅谈笑风生,离裕靖和离惜陌在一旁品茶看着,而拽酷炫的小童正一脸臭屁地看着锦月她们聊天,面露不屑,女人果然都是白痴。
离歌一见小童,兴致就来了,这小肉团子。
“小肉团子”离歌笑闹着跑上前对着小童的脸便是一阵揉圆搓扁,好一番肆虐。
“哎呀,放开我,你这个白痴”小童一边挣扎,一边各种谩骂。
“咳咳”离裕靖轻咳两声,颇为尴尬道:“离儿,不可放肆,还不给邀月公主见礼。”
“喔喔”离歌尴尬一笑,停下手上的动作,正欲像锦月行礼。
“不用不用,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锦月一脸亲切地起身握住离歌的手,阻止了她欠身的动作。
“多谢公主大量,小女顽劣不懂规矩,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离裕靖赶紧出声为离歌说话,官场待久了,说话做事自带一股官场味儿,圆滑机智。
“无妨无妨,本宫今日也就是来看看离歌,顺便邀请她出席本宫的大婚之礼。”锦月笑意绵绵。
“这,我离家如今只是一介草民,离儿怕是没有资格参加瑞王王妃大婚之喜,只能谢绝公主的好意了。”离裕靖先一步拦住话柄,客气拒绝,不卑不亢。
离歌动了动嘴皮子,没说话。
“离先生说这话可就客气了,离歌是云夙的妻子,北域少夫人之尊,可比将军之女要高贵许多,离家是离歌的娘家,谁说离家没有资格参加,今日本宫便是亲自前来送上喜帖,不知离先生一家赏不赏脸?”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无话反驳,即便离歌云少夫人的身份是假的,但是世人眼中,宫云夙并未休妻,离歌依旧不能否定自己的身份。
“这,”离裕靖显然是被她说动犹豫了,她说的都没错,但是他是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的,。
“离先生不如想想看,您的儿子女儿还这么年轻,难道你想他们一辈子陪着你隐居于此,再不踏入仕途,您和离夫人归隐,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也就罢了,但是离大公子至今不过双十,没有妻儿,离歌心系云夙,哪怕当下是有矛盾,但是你难道不想他们和解,让女儿一生幸福吗?”传音秘术滋滋传入离裕靖耳中,锦月面不改色,平静地看着他。
离裕靖身子狠狠一震,想不到锦月表面上若不经风,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般境界,怕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离歌不解地看着两人眼神对峙,不明所以,但她清楚地看见离裕靖面色松动,显然是被说服了。
“好吧”离裕靖幽幽一叹,“瑞王王妃的大婚就由惜陌和离儿代表我离家出席,我和浅儿也老了,不想再去那些官场纠纷云集的地方,在此,老夫和浅儿便先一步恭祝瑞王和王妃大婚之喜。”
“多谢李老先生,多谢离夫人”锦月满意地笑了,今日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诶诶,爹,你都没有问过我和哥哥的意见,怎么就把我们给出卖了?”离歌大声嚷嚷,心里虽然没多少反抗,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妹妹,你别那么激动,不就死去瑞王府走一遭吗,有哥哥我陪着你还担心什么?”离惜陌拉住离歌的手臂,笑嘻嘻道。
“可是,哥……”离歌还想说些什么,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边欠扁地响起。
“哎呀,你这个白痴怎么那么多废话啊,叫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想去就明说呗,何必在那儿装模作样,恶心”小童两只小短肉手再胸前交叉一横,嘴角一翘,满是轻蔑。
“你,你这个小屁孩乱说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离歌怒不可遏,弯下身子板着脸虎他。
“咩咩”小短舌伸出来甩了两甩,小童做了个鬼脸,完全蔑视离歌的恐吓。
“嗯,好了,我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就先回去了,小童,你就留在这里陪离歌解闷,大婚当日你跟他们一起来吧。”锦月轻笑着摸了摸小童毛茸茸的脑袋,不待他反对,先一步离开。
“喂喂喂,我不要跟这个白痴在一起,快点带我走啦”小童欲追上锦月的脚步,奈何领子被人大力扯住,迈不动步子。
“还想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离歌恶狠狠地揪着小童的领子,咬牙切齿道。
小童欲哭无泪,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于是,拽酷炫的小童包子每一天都在哀嚎中度过。
比如,某天某时某刻,一只毛茸茸的毛毛虫出现在小童的枕头上安详地睡着,为什么是安详呢?因为是被离歌弄死了的,未免小童被伤到,离歌才掐死了毛毛虫,但还是毫无意外地吓得小童脸色发白,一掌将毛毛虫分尸。
“啊,你这个白痴,干什么在这儿挖个陷阱,摔死我了”小童狼狈地站在及腰的坑离,扯着嗓子打骂。
“啊哈哈哈”离歌仰天大笑三声,叉着腰远远看着小童,好久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妹妹,你又想干什么,抓这么多蜈蚣,小童还小,可经不起这么吓得”离惜陌见离歌抓来一罐子的蜈蚣,吓得一哆嗦,太可怕了。
“哎呀,放心吧哥哥,这些蜈蚣呢不会被放出来的,我就给那小屁孩儿看看,灭灭他的威风,免得一天到晚臭屁的模样,看到就想扁他。”离歌愤愤道。
“可是,他还那么小,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像邀月公主和柳玉先生交代?”离惜陌还是担忧,毕竟小童太小了。
“哎呀,哥,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婆婆妈妈了,这些整蛊人的方法可都是你教的。”离歌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
“喂,白痴女,你又想对我做什么?”小童肉肉的身影出现在离歌的视线里。
“啊,没,没有啊”离歌吓得立马将瓶罐子背到身后,心虚地眼神四下闪烁,呸,真没骨气,被一个八岁小童吓到,真的太没骨气了。
“最好没有,你要是再敢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我床上,我就送你去蛇窟待两天,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离歌吞了口唾沫,后退一步,蛇啊,那种看起来黏黏的动物,一动便感觉心都在颤抖,她离歌不怕蜈蚣蝎子,但是一看见蛇就腿软。
“没,没,怎么会”离歌呵呵直笑,一步步后退,然后,拔腿就跑。
“就这胆量还想吓唬我,哼”小童撇嘴不屑,之前要不是离歌搞突袭,他才不会被吓到,现在,就当是以牙还牙吧。
离惜陌默默看着两个幼稚的人,无声摇头,果然还是小童略胜一筹,看来他要好好调教妹妹了,否则,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