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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意不在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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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西槿一手研磨,一手支着脑袋瞅宣纸上的线条,有点等不及地追问:“到底画什么呢?”

姜玄斐笑看了她一眼,仍旧专心地绘了一炷香时间,方放下笔:“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满塘的荷花?”

秋西槿撑着头细细地观赏,“挺文人的调调!”

姜玄斐淡淡地笑看她:“敢问什么叫文人的调调?”

“就是诗书琴画啊!”秋西槿略显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太懂你们文人的调调,不过这画确实不错,就是莲子该多画点。”

姜玄斐颇为不解,不过向来重视她的建议,又是提起笔边加边问:“为什么?”

她舔了舔唇,“可以吃啊!”

“古有望梅止渴,你倒是望莲止馋!不过就算画再多的莲子,你也吃不到啊!”姜玄斐刮了刮她的鼻头,将毛笔递给她,“这是咱两的画,你题点字吧!”

“我说你写!”秋西槿推开笔,抓耳饶腮了片刻,终于挤出一句藏于脑海深处的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啊!”姜玄斐想说这是用于春季的雨后诗句,不过跟她讨论这个似乎没多大意义。

秋西槿从他的神情已推测出,一定是诗不达意,耸了耸肩,“只想得出这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文采,其实并没有什么文采。”

“其实我是想说这句挺好!”姜玄斐挥笔于画作上,加了几片乌云,乌云下是倾盆大雨,荷塘飘零着点点花瓣。最后题上那句诗,到底有些符合了意境。

秋西槿撑着腮帮子,看他的毛笔挥洒自如。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神人,长得好看便罢了,还能文能武,忍不住赞扬:“很好!”

“谢谢夸奖,不知是否有幸为姑娘画一幅。”姜玄斐择来一张白宣纸摊开,“到前面坐着。”

“不不不,我可不干坐着给你画呢,无聊无趣!”秋西槿笑道:“你画只大鸟吧,咱们裁下来做纸鸢玩。”

“好啊!”姜玄斐答得有点尴尬,自己的墨宝虽算不得价值千金,好歹也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她倒好,毫不客气地要来当风筝,当真暴殄天物!

虽然要求令人发指,他还是乖乖地画了只大鸟。她看了一眼成画,便欢天喜地的将它裁剪下来,贴在已经叫小宜绑好的木架子上。

今日的风正好合适,不是大的能把风筝扯烂的狂风,也不是小的连枯叶也吹不起来的轻风。两人去到郊外,择了个空旷的草地。

她乐此不疲地在草地上撒欢放线,风筝飞得老高,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他在旁坐着,偶尔帮忙扯扯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画能换她如此开怀的大笑,是最为值得的一次。

放完风筝,姜玄斐未带秋西槿直接回花兮楼,而是绕入一处院子。院子又大又安静,除了守门两个小童,再没瞧见别的人。

秋西槿虽有点狐疑,不过几经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随着他一路穿堂过门,直到一处屋子外。虽一时不明白他为何对这里熟门熟路,为何一言不发地带自己来此?但也隐约觉得该面对的不是件小事。

屋内传出一个男子调戏几个女子的声音,酥麻的言语令秋西槿起满了鸡皮疙瘩,瞪了眼旁人,转身准备离去。

姜玄斐抬手挡住她的去路,“房里的声音再仔细听听,是谁?”

秋西槿停住脚步,知道肯定有蹊跷,耐着性子听里面的调戏之言,那男子的声音便是越听越熟悉。唔,居然是萧楚!?看了眼姜玄斐,顿悟到,这也许就是他造的时机吧!

正常来说,撞破私情,只会导致两个结果。一是大度地原谅,扔就过本该过的日子。二是趁势斩断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姜玄斐处心布下此局,当然是要第二种结果。虽然她也十分迫切毁掉婚约,奈何如今的戏码,属于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当真有点难为情。

此番屋内一派和谐之景,自己打断是否安妥?秋西槿思虑着,是等等还是先言语提醒?无奈还未想清楚,姜玄斐已帮她踢开了门。

里面的女眷皆吓得不敢动弹,赤着膀子的男人更是一惊,慌忙拿了件外衣裹在身上,战战兢兢地唤了一声:“槿儿!”

“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从小爱看戏,一向认为自己也是个演戏的好手。秋西槿拢拢了衣袖,很快进入角色,冷斜着眼看着慌忙穿衣的萧楚,口气已含有三分狠辣:“挺潇洒的?”

“我,我……”男人风流时最怕被女人抓个正着,虽然当下社会提倡男尊女卑,鼓励三妻四妾。但在此女面前,萧楚总觉莫名地矮上半截,平时连个齐人之福的念头都不敢有。自知理亏,结巴了许久,也说不下去。

秋西槿本有点怕他的巧舌辩驳,没曾想他竟沉默以对,看来情况很有利。瞥了眼他身后的几个女子,尚在敬业地维持着恐惧的神态。暗暗佩服阿斐请来搭戏的人,一点没有只当个路人的心,演得惟妙惟肖。本着速战速决的心思,已忍不住开门见山,“你既喜欢其她的姑娘,我也不多阻拦,你我的婚约就此无效!”

萧楚震了震,上前几步,本想央求,却拉不下脸皮。索性破罐破摔:“得了,你也别装什么清高。所幸说白了,你我是有婚约,但都是大人做的主,如今你爹我爹都不在了,这婚约也是可有可无。”嘴硬地说了一番,算是揽回点面子,不过心中确实不愿,语气又含着点委屈,“你又是练功又是守孝地拖着,我能等这么久么?这,这算多大的事啊!?”

秋西槿反思了会,有点体谅地反问:“所以就该找其她女人?”

“你又为什么来这?你身边男子又是谁?”萧楚看着一旁的姜玄斐,反客为主,愈说愈加理直气壮。

姜玄斐弯起唇角,玩弄着手中的风筝,唯恐天下不乱地搭了句话:“我是她包养的小黑脸!”

“哎呦呦,我还当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萧楚还欲说下去,已被她一巴掌拍在嘴上,嘴角顿时往下淌血。吐掉口中的血水,狠狠道:“他娘的,幸亏老子没娶你,说不过就动手!”

“滚!”秋西槿颇为恼怒,生气地瞪着他。自己的名声不要紧,但不想连累阿斐的。

萧楚本还想讨几句嘴上便宜,但见她脸上的怒色,也不敢多说。尚有几分自知之明,论单打独斗是打不过她,况且身边还站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助手。

“等等!”秋西槿叫停他的脚步,“我爹欠你们萧家一个大恩情,它日你有什么困难,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我自然会帮忙。”

“江湖道义?你这般养着小白脸还毁婚约算得上道义……”萧楚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而来的一阵疾风扇出了屋外。

秋西槿看着一瘸一拐离去的萧楚,暗暗舒了一口气。如今一刀两断,总算落了心中的大石。看向身旁的男子,“这就是你造的时机?”

姜玄斐不急不慢地点头:“对啊!满意么?”

“还行吧,就是以后能事先跟我提提么?”秋西槿有点无奈,“还有,不要胡乱插嘴!”

“不事先说,是想多培养培养你的临场应变能力!”姜玄斐面不改色地解释,“刚才也不是胡说八道,那是帮你撑腰!”含笑瞅着她,“解决了件大事该好好庆贺,今夜不醉不归!”

“好!”秋西槿点头应承。阿斐做事向来喜欢利落,不事先告知,也许是怕自己忧虑太多下不了决断。但忧虑并非对萧楚有情,只不过为父辈的义。若按自己义的解决方式,绝不会挖坑给他跳,势必要好好帮上萧楚一回,方会提出毁约。懒得再去纠结细节,今日痛快地了断,确实值得喝上一杯。

两人来到一处楼阁,桌上已摆好酒菜。方才还在敬业扮演风尘的女子,已换成婢女的装扮,在旁端菜倒酒。夜色渐浓,姜玄斐撤去身边的侍女,只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聊着。

秋西槿以为酒量已练得十分好,没想到对面的人远超出自己。脑袋轻飘如浮云,自觉已是七分醉,恐怕再灌下十壶,必定不醒人事。却见对方一杯接一杯地喝得欢,那番镇定的神态像是只在饮一杯杯好茶。

她支着头,“你喝那么多干么?”

他微笑,“高兴啊!”

她有点懵懂,“高兴什么?”

他说得真诚,“因为你取消婚约了!”

秋西槿表面看着像是挺沉着的性子,特别是不笑的时候会给人冷漠的感觉,天生自带七分疏离的气质。然而骨子里好玩闹,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半开着玩笑,“你这样说,像是喜欢我?”

姜玄斐执壶缓缓倒了一杯,酒溢满了杯却不晓得停手,良久,放下酒壶,一字一句说得真切清楚,“我想娶你,很多年前就想!你愿意嫁给我么?”

若秋西槿此刻神思清醒,一定明白脸上的绯红并非酒气所晕。被他的直白震了震,误以为玩笑开的有点大,搞得他跟风附和。他有时候说话不爱被占上风,所以顺着玩笑时更没下数。摆了摆手:“我若是要嫁,便嫁当世的英雄!”

姜南秌转着手中的空杯:“那怎样才算英雄?”

本来语意是暗示转换话题,没想到他一副深究的姿态。秋西槿支着绯红的腮帮子,因为脑子已不太灵活,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清楚:“首先能把我打败!”

姜玄斐的唇微微弯起:“在下笮越山的时候,你已不是我的对手!”

她笑了笑:“那是你还没真正见识后来这几年,我练了什么!”

他抬起眸,“不就是花殇掌嘛!”

“不怕!?”秋西槿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准备耍两下。只是不管怎么使力,桌子都未碎。斜眼瞧去,只见姜玄斐的右掌也抚在桌上。她在费力破,他在费力保。如今结果很明确,胜负亦分明。

难道渡风掌真的比花殇掌厉害?秋西槿不得不承认,她或许再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有一丝不甘!都是从东木染手下出来的,无论文武,都矮上一截?纤手撤开,不再辩驳,伸手欲拿桌上的酒杯。

姜玄斐按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期待之色,“我可以步入你待嫁的候选了么?”

“我现在是岐朷教的教主,本职工作是发扬本教。不考虑嫁人……”秋西槿愣了愣,觉得他在开玩笑又不似玩笑,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大约是醉了!抽回手:“你醉了?”

他一片坦诚,“我若真醉了,才不会这样!”

她有点好奇,“你若真醉了,会怎样?”

他勾起唇角,弯起如新月的弧度,“你想知道?”

秋西槿重重地点了点头,兴致勃勃地翘首以待。以往在岐朷教大宴上,时常见醉得耍酒疯的人,闹出过不少有意思的事!

她在想,平日里看着挺理智的他,真若醉了,定再维持不了那份淡然的举手投足。一定有令人目瞪口呆的表现,是场不容错过的精彩好戏。

她猜中了事情的本质,却没料到并非一场独角戏!

她见他喝了一壶酒,然后一步步走向自己。稍眨了眨眼睛,已来到跟前。稍喘了口气,再吸气时已吸上一张唇。鼻尖有浓浓的酒气,带着几丝甜意,像小时候吃过的糖人,诱人不自觉地主动舔上几舔,却缠出更醉人的深吻。

他的手,一上一下牢牢扶住她的头,半点不容她偏转躲开。双眸的神色愈加温柔复杂,唇间的力道不断加重。

他果然以令她目瞪口呆的方式,让她见识到他出人意料的醉酒模样。没了平日的温润如玉,优雅的气质也淡然无存。或许他原本就是霸道的性子,只是一直善于伪装!酒这东西,果然是不好沾。

倘若秋西槿此时是清醒的,一定会狠狠地推开他,奈何风轻夜黑,奈何也有几分醉意。略略思了思,若自己醉了会怎样,还未想清楚,手已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行动先于理智已告诉了她答案,原来会如此!?

没有人教过她,男女之间会有如此亲密的情势。虽然曾有过婚约,也只是想象成搭伴过日子,却不懂这搭伴的过程中会遇上更深的学问。此刻才发现自己在花兮楼撩妹的手段弱爆了,抛媚眼吹口哨真是初级中的初级。

她并不是装小白,确实如假包换的一张白纸。唯一可能教她这种事的庄婆婆,曾递过本小册子让其领悟。奈何册子没翻开,却不小心弄倒桌上的灯台,顷刻燃了一大半。剩余的线条很抽象,她又向来没有艺术细胞,只零星地误以为是类似山水人物的画。

这趟浑水太深,本以为是洗个脚,没想遇到的是洪水,顷刻淹没了全身。脚下一个踉跄,已躺在一张铺着柔和羊毛毯的矮榻。

一壶酒被带倒,酒水从桌沿缓缓落到地上。嘀嗒的声音很弱,称得喘气声很重。她似乎有点明白了青楼中的卖身,是个怎么卖法。

“阿斐……”秋西槿按住他滚烫的手,虽不晓得再下去会怎样,但已没勇气探究,喃喃道:“我不知道会这样,你真的醉了!”

姜玄斐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从来没醉过……”

事情成为当下的情势,确实不是所能预料的,若早晓得,纵然再厚的脸皮也不敢提看他醉酒!起因似乎是自己无意的挑拨,过程也有自己肆意地迎合,如今要进退得当十分麻烦,不过她也不是很笨,有一些急智,擅长将尴尬事情化于无形,虽然此种尴尬如此棘手。

秋西槿清了清嗓子,眼睛装忙望向远处,“小时候翻老爷子的书,曾看过一本佛经,里面讲什么已不大记得清楚,只记得有句……大意是,人要无欲无念,方能成仁!”她努力维持着正经的模样,试图以浅薄的佛理开解彼此,“妄念多了会扰人,我不想有妄念!”顿了顿,将责任揽于身上,“是我醉了,有点失态……”

姜玄斐坐起身,他的右手本是搭在她的锁骨上,起身时环过脖子捞住亦带起她,神色坦然得像什么也没发生,“早点睡吧!”

他并不是不想说,着实是怕说错什么!她拒绝妄念,自己坦白的结果只会为难她。若是假装醉酒胡闹,只怕她真会信以为真。当下,真是番进退不能的境地。

秋西槿轻嘘一口气,自己在努力纠结地化解尴尬,别人似乎根本没有尴尬之心,反馈的话语只简单的四字。果然是混花兮楼的人,进退得潇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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