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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前路漫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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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西槿定定看着眼前高大的槐树,暗聚内力,双掌拍向它。只听得树皮“吱呀”往下掉的声音,接着是树枝纷纷断落。顷刻,槐树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树干。

“还差一截?”身后的秋思意打量着那半截秃干,微蹙眉头:“你还是没把最后两层参透?”

“恩!”秋西槿敛起脸上的失望之色,却收不回心中的失落。虽然已能游刃有余地将内力汇聚一通,但凝聚的力量发挥得太微弱,远达不到所需的目标。

秋思意负手而立,鼓励道:“慢慢想吧!三年多的时间,能把花殇掌练到八成,已算很不错了。”

秋西槿并没有信心搭话,盯着槐树干,思考着自己的空缺。若是练到十成,这颗槐树早该烟消云散。可是那最后两层竟如此艰难,现在压根不知该怎样进步?

“也许还是得找到《陇麟心经》,毕竟纪教主是先练了‘陇麟心经’才练花殇掌,你和他的区别应该就在于此。”秋思意胸口蓦然绞痛,不由得躬下身子,及时扶住旁边一颗大树,方才勉力站定,“原本以为能越过去……”

秋西槿立感不妙,只觉身后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转身看去。秋思意已跌落在地上,口中呕出一滩鲜血。

“爹爹,你怎么了。”秋西槿慌忙奔过去,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看着自己练武的父亲,怎么说倒就倒?况且四周只有两人,不可能中了什么埋伏。

秋思意兀自运了一会气,额上汗如雨下,双手亦控制不住地颤抖,终是疲惫不支,“自被石敬瑭掌风的寒气所伤,胸口总是莫名疼痛,近一年亦是常常咳血。兴许是人老身子骨不济了,如今怕是要到头了。”

“爹爹不许胡说,先歇歇,等会再运力!”秋西槿打了个口哨,不远处时时待命的教徒全聚了过来。

“槿儿……”秋思意握住她的手,使出全力抓紧,“从今日起,你接管岐朷教的教主之位。”

“我只要爹爹好好活着!”秋西槿极力控制哽咽之音,扶起父亲靠着树干,示意郎中华质过来医治。

华质搭上秋思意的脉搏,眸中疑色一闪而过。皱眉掀了掀嘴皮,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叹息地摇头。

秋思意无力地微闭双眼,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呼吸也逐渐微弱。

“爹……”秋西槿将手贴在父亲的后背,强退散自身的寒气,聚出一股暖流输入。奈何毫无成效,只觉所触的后背越来越凉。

“别白费力气了!”秋思意张开双眼,“槿儿,人生在世有许多不如意。不论遇到何种难过之事,都要放开胸怀,不要斤斤计较。”

“爹爹,你活着,我就不计较。”秋西槿本不想哭,可是拼命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的泪水。

“将岐朷教发扬光大,还有那张枯叶……要查明……”秋思意已十分吃力,却不肯歇嘴,心中尚有许多要交代的事,“无论它日如何,要以天下苍生为先……”

“爹爹,这些事,咱们一起办……”一滴泪滑落于父亲的额上,秋西槿慌忙地想用手抚去,颤抖的手指却不听使唤,抚了几次也抚不掉。

秋思意虚弱地吸一口气,目光涣散,已看不清周遭的事物,“槿儿,有许多事,爹都来不及和你说……说了也未必好,只愿你一辈子不知道也好。”

“爹爹,你是不是有未了的心事?”

秋思意微弯起唇角,只淡淡留下一句:“我终于可以去见你娘了……”

明明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眼中却剩下一派黑暗之色。秋西槿觉得脑子裂出一道口子,口子一边是混沌,拒绝眼前的事实。另一边是清醒,清晰地知道父亲再也不会睁开眼,不会与自己说笑。一寸一寸凌厉的疼痛漫上心头,想扶起父亲,却跪倒于地。

秋西槿仰头,将满腹的伤痛化成一声嘶吼,天地之间唯剩纷纷而落的花叶。厉声质问华质:“我爹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从不告诉我?”

“自与石敬瑭相斗后,教主身体就一直不适。”华质跪倒于地,隐隐抽泣:“是教主特意交代过,不许告诉你,以免你分心。”

痛楚胀满了胸膛,连呼吸都很困难。秋西槿咬紧牙关,嗓音冰冷无温:“你们都先退下!”

独自枯坐于林中,守着父亲。盘旋的回忆尽是美好的过往,仿若被父亲牵着小手去放风筝,还在昨日。人生最哀痛的事,便是子欲孝而亲不在。曾经期望着快快成长,练好武功,便能保护父亲。而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是不是,人越长大便会越孤单,那成长还有什么意义?

残阳西去,暮色愈黑。手中的躯体亦越来越凉,冷风若冰霜吹进心里,生不出一丝温度。

“你一直是个理性的孩子,知道就算坐到海枯石烂,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庄婆婆慢步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握住那双冰冷的手,盼望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带给她。

“婆婆……”秋西槿靠在旁人的肩膀,哭肿的眼睛茫然地看向黑暗的远方,“我的好难过,好难过……”

庄婆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语安慰:“好好活着,便是尽最大的孝了。”

秋西槿握住那双日益苍老的手,心中的恐惧进一步加深,“婆婆,你一定不可以离开我!”

清寒无月的夜,肆意乱飞的树叶,庄婆婆搂住她,没有办法做出永无可能的承诺。只有先顾好眼下的事,轻语道:“好好送完你爹最后一程。”

秋西槿守着灵堂枯坐了几日,神思逐渐清明。总觉得父亲的死有些蹊跷,虽然一时也不知道蹊跷于何处。唤来洛茵交代:“你去趟灵药宫,务必将宫主寇轩叫过来!”

寇轩已于半月前接任了灵药宫的宫主之位,秋西槿当时正修到花殇掌的关键一步,未能前往观礼。本想挑个合适的时机去恭喜,没想到却是如今的境地。

“灵药宫的新宫主寇轩?”洛茵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常年在后山照顾秋西槿,基本未下过安源山,但也知道江湖有个地方有些人是天王老子也请不动,那便是灵药宫的宫主。纵然听说那里新换了个宫主,还是个俊美的男子,但想再美也必是冷漠至极,非常人所能接近。迟疑道:“灵药宫的人,恐怕不太好请……”

秋西槿点了三炷香,淡淡道:“他会来的,你只说是我请的就行!”

洛茵刚要应声“好”,却见弄枚疾步进来,“教主,有位公子在外求见!”

“谁?”秋西槿往火盆里一张张地放纸钱,袅袅轻烟中仿佛又看见了父亲的面庞,只是一晃而过。

“寇轩!”弄枚小心翼翼地说着那两个字,外面的那个男子一派温煦有礼,真的是冷漠的灵药宫主?

秋西槿放下手中的纸钱,心里一阵温暖,干涸的喉咙有点哽咽:“请他进来!”

“我来晚了!”寇轩跪在灵堂前拜了三拜,插上三柱檀木香,又往火盆子烧了些纸钱,千言万语化成两字:“节哀!”

灵药宫离此甚远,他能在此时赶到,定是一路风尘仆仆,也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好马驹。秋西槿想请他好好喝杯茶歇一歇,只是心中疑惑重生,无暇顾及。让洛茵将一众下人遣出去,便迫不及待道:“看看我父亲,我觉得他的死有蹊跷!”

寇轩点点头,便与她一同去往白布之后,对棺木中人一番细细检查,皱眉道:“你爹……..是中毒死的,只不过是慢性毒/药,不易让人察觉,平时是谁管他的身体?”

秋西槿没有回答,已大怒地对外吼道:“将华质叫过来!”

门外的弄枚与洛茵听到,忙应了声是,便匆匆去寻。

寇轩握住秋西槿微微颤抖的手,一则为抚平她的心,二则为暗探她的身体状况。手冷得出奇,身体内息阴寒至极,想必是练了偏寒的武功,“最近练了什么功夫?”

秋西槿并未隐瞒,径直道:“花殇掌,不过也未练全!”

寇轩听母亲说过花殇掌早已失传,没想到她居然在习练,不由得微微吃惊。又细细探了探脉息,神色剧变,“身子太过冷寒,以后可能……”

“不必说了,代价是什么我晓得!”秋西槿缓踱了几步,“江湖险恶,我若没有点本事,安能立足?”

寇轩知道事已至此,已无法劝说。解下腰间锦囊,倒出一枚药丸,递过去,“吃下它,以后能防百毒!”

“这么好?”秋西槿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黑乎乎的也没什么特别。

寇轩点点头:“吃吧,以后□□皆对你无效。”

秋西槿知他一片好意,也不多客套便吞了下去。本想说声谢谢,却被药丸的苦味逼得难受,“好苦!”

寇轩从袖中掏出一小罐蜜饯,“路上买的,苦就多吃点!”

秋西槿往嘴里塞了三颗蜜饯,口中苦味逐渐散去:“你现在医术不错了,能炼制这样好的药!若是早点炼制就好了……”

“不是我炼制的,是我娘!”寇轩没有说出来的是,这药丸所费的药材十分难寻,世间只有两颗,另一颗给了同胞的妹妹。

平白受了江令樰的好处,秋西槿有些不好意思,顺口问道:“你娘呢?为何这么早就把宫主之位给你?”

“我娘去了南边,说想留在那几年,潜心研究东西,便着我管理灵药宫。”

“好管么?”秋西槿想着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自觉地要讨教点经验。

寇轩脸色颇有点无奈:“灵药宫尽是女子,倒也没什么不好管的!”

秋西槿一本正经地取笑:“你倒是进了温柔乡,我却要领着一群粗犷的汉子,不如咱两换换。”

寇轩望着她,眼中尽是心疼,她爹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不过就像自己娘常说的,人若不尝试,永远无法继续进步。此刻,只能鼓励和支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需要我做什么都行。”

“真是好兄弟!”秋西槿拍拍他的肩膀,这样痛苦的时刻难得露出一丝微笑,“你真好,轩轩哥!”

寇轩却是苦笑地回视,一声“轩轩哥”似乎定义了两人的关系。是否,从此以后只能以兄之情关怀?

洛茵匆匆来报:“华质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该死!”秋西槿怒骂了一声,为自己的慢一步懊恼,狠狠道:“小小一个华质,没有什么道理要害我爹,这背后一定有人撑着!”马上想到一直不服父亲做教主的几个堂主,挥掌劈断旁边的楠木桌,“华质,以及这背后的人,统统别以为能逃得过!”

“给张华质的画像,我发动灵药宫的势力全面搜寻他!”寇轩握住她的手,“不论是谁,皆要查出来给你爹陪葬。”

秋西槿点点头,可是心中不由得害怕,最怕就是华质已被人灭了口,这事就再难查出真相。不过哪怕一点希望,也要全力寻找。着人画了张华质的图像,交给寇轩:“轩轩哥,这次多谢你!不过教中事情还很多,我亦无空招呼你,你还是先走吧!”

“我,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你!”寇轩坐在椅子上,皱眉:“我要帮你!”

“我要成为岐朷教的教主,就必须自己有本事面对这一切。”秋西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若依靠灵药宫来坐稳这个位置,只怕大家是面服心不服,而我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寇轩静默,她总是这样好强,让人心疼。自己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希望能保护她,只是这从来都是一厢情愿。

冷风摇曳着白帷布,弄枚进门报道:“教主,箫公子来了!”

“那我先走了!”寇轩眸光黯淡,自己并没有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福气。她的婚约,自萧家庄一役,早已传遍整个江湖。也许从此以后,站在她身边的该是那个男人。

秋西槿也不做挽留,她遣寇轩走,只是不想自己教中的事耽误他的生活。岐朷教将会陷入又一轮的教主之争,到时只会越来越乱。她不敢留寇轩在此地,怕他受到伤害,所以只能快速地挥手告别。

寇轩前脚走,萧楚后脚便被领了进来,“槿儿,我来晚了!”

秋西槿轻轻应了一声,虽然他和轩轩哥同说了一样的话语,给的感受完全不同。萧家庄比起灵药宫距离此处要近得多,而身处灵药宫的寇轩比他早到,显然他的诚心太不足。

萧楚仅陪坐了半日,便借口家中还有急事离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秋西槿也不多说什么,与此人除了客套也不剩什么。想到他父亲萧漠离世之时,自己与父亲在萧家庄忙里忙外。对比起来,不免心寒。

安葬好父亲,秋西槿一时不愿离去。墓碑前,飞掌连连推到数颗大树,鸟雀惊吓地纷纷飞起。

一阵狂风扫起地上黄色的钱纸,往事亦纷沓而至脑中。

十一岁,上笮越山拜老爷子学艺,认识了寇轩和姜玄斐,渡过了简单充实快乐的三年。

十四岁,冷千宇的到来,打破了宁静的美好。寇轩重伤,老爷子亦永远地离开。

十五岁,认识了郭一萱,生活中多了个好姐妹。却被指婚给了萧楚,十分郁闷。

十八岁,花殇掌未练成,但父亲已永远地离开。

这些岁月中,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失去的也越来越多。

那个单纯天真的秋西槿越来越远,面上笑容在逐渐减少。小时候总盼望长大,等到大了,才发觉最美的时光都在过往。一路长大一路遗憾,便是回不去的年少吧。

今后的路程漫漫,江湖中的血雨腥风愈加猛烈。而自己能做的,只有昂首向前,不辜负亲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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