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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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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星耀盼天明

巍巍岗山,当关锁白草

晚秋的夜风,凉凉的,冰冰的,就像是广寒宫中舞动的绫罗水袖。可尽管冰冷,美人在前,又有哪个少年不为之气血沸腾呢?

于是他不由自主得加快了脚步,每一步都好像是要跳起来,才能把心中压抑的快乐释放出来。若是你中了状元,却无人可以分享你的快乐,那这份情感岂不是也成了负担?所以公孙云现在并没有回去,反而跳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鸡翅木雕花洛神屏风,湘妃血玉双头书案,千叶琉璃滴翠盏上,浅红的烛摇曳着暖暖的温度,配上书卷龙涎,着实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心。

夜一般的垂发轻轻盖在左眼那颗冰冷明星之下,而右眼的明亮却像是太阳一般,给人暖暖的感觉。也许有时她也会灼到别人,尽管如此,那还是太阳的光芒啊。

“大姐~”少年唤道。

女孩儿没有马上理会少年,直到最后一笔写完,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把狼毫放下才用弯弯的嘴角打趣道:“呦,这不是咱们云公子吗?怎么,不回房陪你那心上人了吗?”

少年咧着嘴笑道:“难道大姐吃醋啦?”说罢,轻轻从背后抱着女孩儿,就想是个撒娇的孩子。

“去!”姐姐并指打在那个调皮的额头上嗔道:“臭小子,敢开你大姐玩笑了?”

“疼,疼,疼。大姐你轻点,耳朵快掉了~”公孙云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已经是被揪得老高,哭丧着脸道。

“这次饶了你。”公孙沚笑道。

少年噘起嘴,揉着耳朵道:“切,不公平,大姐就偏心六弟。”

女孩儿笑容一僵,转而又道:“臭小子,大姐什么时候对你不好啦。”

“那倒没有.......”少年喃喃道。

“好啦,什么好事儿啊,说来让大姐也高兴高兴。”公孙沚道。

“对了大姐,我娘啊,同意我不用娶五公主了!”少年雀跃道。

“哦?”公孙沚皱了皱眉道:“难得啊,她不总想让你娶五公主孟婽么?你小子怎么办到的。”

“正所谓精诚所至......”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要说你违逆义父我信,你娘,算了吧。”

“嘿嘿......”公孙云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娘那串手链散了,我过去时娘问了我些问题,然后突然就同意了。”

“算了,能娶到心上之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看来等主父回来,你们就能完婚了。”姐姐笑了笑道,“想要什么贺礼跟姐说,姐跑断腿也给你寻来。”

“对了大姐。”少年猛然沉了脸道:“雁门......他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义父到雁门之后虽然没什么大捷,不过雁门的局势已经开始回转了,按这个情况下去,义父决不至落败。”公孙沚语重道:“义父一定会平平安安得回来,回家的。那时,义父的心愿,也一定可以完成。”

“明明咱们现在有吃有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碰上难题还能甩给那个皇帝小儿,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公孙云道。

女孩儿的眼眸滑落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叹了口气道:“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找答案吧。”

“大姐你知道吗?”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毕竟都跟着他二十多年了......”公孙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大姐你不肯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说的,与其让你开口,我还是自己查吧。我走啦,嬗儿还等着我呢,留给你们腻歪喽~”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少年便飞疯一般撒腿跑了出去,哪知刚出房门,便被一颗纸团打了环跳,腿上酸麻猛地栽了个跟头,回头一看,大姐正笑着朝自己挥手,全无恶意。可是如果说不是她出的手,公孙云打死也不信!可现在他也只能傻笑着一瘸一拐得回去了。

当门扉掩上女孩儿最后一丝笑容,舞蹈的烛火也安定了下来。女孩儿很想笑,却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笑着,那阳光一般的眉眼,也悄悄笼上了乌云,她慢慢将鬓发拢到耳后,那诅咒的光芒,也更加刺眼。

昏暗的角落渐渐现出一个笔挺的身影,宽大但整洁的袍子把整个人从脖子一丝不落得盖了下来,可那笑容,却是那般灿烂。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很高兴。”

“我看得出。”

“看得出什么?”

“你很担心我。”

“你是我弟弟。”

“是啊,你是我姐姐。”

“你只是我弟弟。”

“你却不止是我姐姐。”

“我不喜欢长不大的小鬼。”

“所以我很努力在成长了。”

“是吗?你还没我高。”

“是啊......我,还是没你高啊。”笑意的眼睛慢慢落了下来,只剩下嘴角那不变的弧度。也许连少年自己都没发现,在公孙沚面前,他的嘴角总会不听指挥得仰起来。

姐姐慢慢走到案边,随意写下一个名字递了过去。

“滇南那边的?”

“这次事关重大,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我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名字。”

“我知道。”

“这次比你杀太渊十三剑还要难许多。”

“我知道。”

“我等你回来。”

“我会的。”公孙浔又道:“但是那个人......”

“你怕我自己对付不了他?”

“否则我现在不会在这。”

“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少年静默,良久,才慢慢道:“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你就打算这么走?”

“难道不是用腿走吗?”少年打趣道。

“把那破袍子给我脱下来。”公孙沚狠狠道。

“怎么?”少年笑着轻轻在女孩儿耳边吐着气道:“难道大姐愿意嫁给我了?”

还好背着灯火,没有让他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通红,女孩儿咬着嘴唇道:“你真当我瞎是吧!”说罢,十指用力,狠狠撕开了那件宽大的袍子。整洁之下的躯体正泛出一道又一道的殷红,每一道,均是要害之处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对不起,又让你生气了。”少年笑道。

女孩儿低着头冷冰冰得指着一边金丝楠木香闺帐道:“给我躺那。”

少年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得躺了下去,柔软的床榻,醉人的芬芳,一躺在这,身上的伤,似乎全都没有了,“好香啊。”

女孩儿在一旁偷偷帮他解着衣带,少年,就像个初生的孩子,老老实实得一动不也不动,一双笑眼静静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每褪下一层衣衫,身上的血迹便更触目,原本平稳的双手也不由得渐渐发抖,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下,腥红的伤口宛如地狱的眼睛,发出最恶毒的咒骂。女孩儿慢慢揭下那虚伪的面具,直视着那修罗炼狱的残酷,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要把眼前这个活泼的生命撕裂、粉碎。

七十九道剑伤。

每一剑都在最要命的地方,都在不可能回来,不可能回家的地方......

“对不起,又让你哭了。”公孙浔慢慢抬起头,却被她猛然按下。

“我没有。”毫无表情的冰山冷冷道,仿佛眼中的涟漪,脸上的泪痕都未曾存在。“疼就躺好。”

他笑着,听女孩儿的话,乖乖躺着,再不做别的动作。

公孙沚集中精力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一边又一边得定着自己的双手,还是把金疮药洒得到处都是。精巧的手指带着崭新洁净的纱布悄悄贴合着周身的伤口,柔软冰凉的十指划过少年的身体,饶是他再如何克制,心潮却如同惊涛拍岸,公孙浔原本开朗的脸上,也添了几分扭捏......

纱布打好,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心中的涛声也慢慢平复......

女孩儿静静看着他,面无表情,而他呢,笑嘻嘻得躺着,仿佛正在说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可他的笑却突然僵硬,瞳孔也瞬间放大,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她的唇轻轻和他叠在一起......

紧闭的双眸,冰冷的表情,未干的泪痕,只有嘴角那不为人知的笑意表露着最真实的情感。而公孙浔已经看不到了,他的眼睛也已经闭上,那双笑得放肆的眼睛,此刻突然安静,专注、认真......

她的舌尖,软软的,凉凉的,仿佛初春的第一场细雨,温柔、缠绵,滋润着严冬干涸皲裂的冻土。在他心中,那海之角的浪涛又激起乱石穿空,千堆白雪......

并不宽大的手掌,颤抖着,慢慢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湿润而柔弱的指尖却轻轻把他的手放下。

亲密无间的唇齿缓缓告别,他,也轻轻睁开了眼睛,专注、执着。

依旧不露表情的脸颊,也染了晚霞的颜色,分外美丽,悄悄启着丹唇道:“等你这次回来,我就嫁给你。”

“说好了。”

女孩儿轻笑着,那太阳与星辰一般的眼睛又涌出滚烫的热泪,落在他送那只金钗,“不过,若是你再碰别的女人,我真的会杀了你。”话语落下,公孙浔的脖颈轻轻陷下,明明只要在多一分便可以让他知道疼,女孩儿的手指却再没了力气。

“嗯。”公孙浔点着头,每一下,都仿佛古寺钟响,深沉,不渝......

他缓缓抬了抬身子,一点,一点,吻着她伤心的痕迹,也慢慢把脖颈轻轻侧过,让那只金钗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血脉......

夜,突然亮起,□□着世间的真情,落下虚伪的眼泪......

而落在雁门的这一道电闪,与那狂舞热烈的火焰相互交织。雷火做台,兵戈当戏,而词,便是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可谁又能说这般生死,也是戏呢?

若这般种种,真是场戏,就算流再多泪,可以换这么多人活下去,该多好啊。

可耳边的嘱托,身上的伤痛,宛如毒辣的现实之鞭,狠狠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给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瞬间逃避的间隙。当死亡的镰刀淋漓挥砍,屠杀殆尽之时,一座山,一座大山,挡住了它的步伐。

“走!”

百斤的流星张开宽大的臂膀,与那用飞舞的星火和寒冷的刀枪所铸成的毁灭之刃展开殊死的较量。那滚滚轰鸣道道电闪便为这场较量拉开了序幕。

八尺的罗锅把手中一对百斤大锤舞得虎虎生风,势要跟那天公斗法,近身匈奴的铁甲也无不乱舞,发出叮叮当当的寒声。急功的壮士看准空隙,拧腰上步,宛若离弦之箭,却在下一瞬被击出四五丈高,生生撞在一旁的城墙上,用血肉模糊得姿态,结束了最后的生命。

饶是这马上的民族再怎么剽悍,见了这般死法,也不由得胆寒,不前不后得挪着步子。惊慌的兄弟到了这座“大山”的身后,便莫名的安下了心,手足无措的队伍也慢慢变得井然有序,向后撤出。

“弓箭手尽数齐发,莫要放走一个!”马上的人喝道。

天河的星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再无温度只有死亡的蜂矢,雨,也越来越大了。

苍天,又在为谁掩着自己欢乐的笑容落下悲痛的泪水?

可那座大山的身后,却是那般干燥。而奔走的将士每每回头,他还在那,他的人没倒,他的锤没停......

黎军,慢慢退出了白草口,而雨水,也终会渗入泥土,无声无息。也不知何时,那破风的飞箭静静落在了这座“山”的身上......

“小石头”跛着脚紧紧贴在这座“大山”的身后,长/枪在手中死死攥着,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帮到一点忙,甚至还差一点乱了于琢期的步法!“自己的存在,原来是这么多余......”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唯一办得到的事情,就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箭插在他的身上,然后等军装慢慢变红......

敬仰与羡慕生辉的眼中,慢慢笼上了卑微的薄幕。“这样的自己,好恨,好恨......”,少年,这么想着,嘴里,也不禁发出不甘的声音......

“石头,兄弟们还没走完吗?”千夫长的话,很平静,也很小。

“大哥......”少年咬着牙,忍着泪哽咽道:“兄弟们都撤了。”

“帮我告诉大帅,这些日子,我很开心,我不后悔。快走。”

“大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不是大哥,我早就没命了!”

“莫要忘了,你这条命是多少兄弟换来的,快走。”

“大哥......”

“走。”

“大哥。”

“走。”

“大哥!”

“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急,除了这个字,他已经没法再有多余的气力......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个,会跑的婴儿......

电,还在闪;雷,还在打;雨,也还在下。他,还站在那,他的锤没停,他的人,更没有倒......

正是:

天雷地火流星霸,

山山巍峨不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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