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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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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夜袭,血染归途梦

雁城门破,对错都成空

这一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可太原城的灯火却仿佛能将这无尽的长夜照亮。

主帅下令,允许今晚与明日将要离开军中的兄弟饯别,而军务在身的也能在当值过后领到五两银子。

原本剩下不多老弱奄奄一息的关城,在今夜仿佛返老还童,寻回了久别的青春。军歌嘹亮,大笑开怀,连那一旁的枯树都想凑凑这份欢乐,偷偷挪着步子,却无心绊倒了旅人。一个跟头摔去,弄洒了刚打的酒,惹来了大声的笑,而他也不生气,笑着拍了下笑他的那人“还笑,老子不去了,你去打酒!”

“我这倒是有酒,不知道谁要跟我喝一杯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副将军提着酒壶笑道。

饶是酒意深深,所有人还是为之一振,整装抱拳道:“将军!”

刑笙摆着手道:“什么将军不将军,今晚没有将帅之分,咱们都是兄弟!”说罢,吩咐一旁的亲兵满上了酒道:“来,大伙举杯,今日一别,咱们家乡再见!”

“家乡再见!”众人笑着,一仰头尽数饮罢。

期初大伙总感觉不自在,酒过三巡,便谁也不认识谁了,划拳行令,勾肩搭背,再无上下之分......

“哎,笙哥,你看今天天上星星好大啊!”一人勾着刑笙,吐着酒气道。

“什么!”魂魄一醒,刑笙的瞳仁猛然一缩。

“咚咚咚!”鼓面一响,登时百千相从,鼓声如雷,震散了把酒高歌!连那毫无规矩的篝火,也变得严肃。

刑笙运气三转,高喝道:“兄弟们莫慌!”音声之大,甚至还要盖过鼓声,“归乡在册之人,各伍以后变前迅速撤至南门,前锋营登城死守,左右上坡弓箭埋伏!”

军令一下,失措的队伍立刻有序起来。

当来援的第一个士兵登上火箭横飞,烟火缭绕的城楼,主帅早已站在那里,跟着战旗,用尽力气去拉一张普通的弓,搭一支很平常的箭。可不论是看得见的箭还是看不见的箭都似乎惧怕这个“老人”全都不敢沾身。可那灼热的箭头,却不曾畏惧所有人,可受了伤的人就算只差把牙齿咬断,却没有一个人喊疼,只是默默跟着主帅一起张起弓,搭起箭!

划过盔甲的火星还未离去,下一颗便接踵而至,宛如死生之间的钢索,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那人一愣,只听公孙华道:“来得好,兄弟们咱们拼死也要守好这一道墙,明天就是大家伙回去的日子,死也要守住!”

将居于前,兵后勇之。当下每个人心头都如同巨浪翻波,连声道:“是!”

身侧一人许是过于激动,只听“嘭!”得一声,断了弓弦。

“你箭术比我好,你来替我!”主帅道。

那人木弓一接,振奋道:“是!”

公孙华手势一起,箭阵一变,又道:“千里箭攻塔,百里箭井阑。”

危危雁门,劲弩连射,白虹贯日,直上霄汉。鲁尔多一身甲胄高喝着挥舞着手中一面降红大旗,卷起阵阵狂风,乱了射来的飞箭,而匈奴一众,也挥舞着手中兵器拨挡着飞瀑之箭!人海翻涌,那璀璨火花更如惊涛拍岸,公孙华这一方又怎会示弱,阵型变换,亦如天河决堤。匈奴大军进进退退,饶是人强却讨不到一点便宜。而那金鼓轰鸣,更是让这血火战歌抹上一层壮烈!

人们呐喊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倒下的声音,宛如漆黑之中在幽冥疯狂挥舞鬼手,争相吞噬着鲜活的生命,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软弱总会被强硬击败,面对着无边无际将要迎头撕碎的火龙,和那舍生忘死,一往无前的勇士,坚守的士兵若是不曾畏惧是不可能的,可他们没有时间惧怕,在被恐惧压垮的一瞬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一条条毒辣的火蛇撕咬着勇士们的身体。血的腥味,肉的焦味,汗的臭味,弥漫着修罗世道。

雁门城楼上陨落的生命,已经来不及送下,温热的身体,铺垫着死守的土地。而匈奴的士兵也一个接一个得倒下,每倒下一人,后面的人便踩在他的身上再往前进一步,然后又会倒下,如此反复,步步相逼。

而那死生一线跨上一步,两侧峰顶半坡,刹那间便放出千万暗箭,把敌人斩在城下!

可士兵还在前进,那怕是死一人进半步,甚至死十人进一步!他们还在前进......至,雁门城下......

云梯、飞爪、攻城车,滚木、礌石、连□□......

刚靠上的云梯便被桐油变得滑不留手,刚爬上一步的士兵便被礌石砸的头破血流,刚碰到攻车的手掌便不再动弹......

而雁门的城楼也一点一点高了起来,可垫高它的,不是刀枪不入的青石,而是那有血有肉的生命!

无数的家庭在这一夜粉碎,无数的亲人在这一夜痛哭。可那深深宫墙,富宝华盖,还在翩翩乐舞,纵情声色!

但至少这一刻,“老人”站在最高的城墙,喊着最响的口号!

蓦地绝影而起,接着夜色,把死亡的锁链慢慢套上了“老人”的咽喉,却在动手时堕入无尽的黑暗!

刑笙赶至一旁,高喝道:“兄弟们顶住,叫这帮胡人看看咱们汉家儿郎的气概!打赢了咱们就能回家,咱们就是英雄!”

铿锵的话语,最前的身影,鼓舞着身后的人,激励着手下的兵。

城下的人,似乎永远都不会后退,一个死了,一个接着上!

攻城的云梯用血肉铸成墩柱,慢慢变得不可动摇;破门的巨木被生命推动,撞起阎罗的丧钟!

惨叫,哀嚎,兵戈的声音宛如一只手掌,紧握着每个人的心脏。殷红的血液源源汇聚,从北门蔓延到南门,终于,一个人再也无法忍受高声道:“赵将军,我想去打仗!我儿子在那,现在生死未卜,我想去帮他,我想去保护他,他是我儿子啊,他是我的命啊!”

不是很直的脊梁跪在赵可的脚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苦苦哀求,赵不为的心里,那一张英气爽朗笑容又占据了他的脑海,红色的视线,冰冷的枪戟......

“我爹是大英雄,一定会赢的!”

那一天,他,永远,永远,只能在回忆中,听到他的声音.....

当死讯带去,纵使多上几百两的白银,又怎么换得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呢......

无论汉家匈奴,若是有人死了,一定会有人悲伤吧,若是有人活着,也一定有爱着他们的人吧......这一刻,他们抛开了生死,只为保护心中,那个最重要的地方,那个最重要的人......

“不能再打了。”人群中的“孩童”道。

“什么!”鲁尔多惊道。

“这么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丘林思契道。

“你告诉我不能再打,不能再打?”鲁尔多指着一片殷红,一片头颅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城下的尸首,你告诉我不能再打!今天,若不破了雁门,我鲁尔多如何对得起他们!”

“你当真不退兵?”丘林思契道。

鲁尔多指城长喝道:“兄弟们,这么多兄弟为我们而死,我等岂能苟活!就算是死,也要杀破雁门关!”

“鲁尔多你!”小侏儒指着他的鼻子还没把话说完,已经被他打晕,随手丢给一旁的一个士兵。

催命的丧钟越来越响,攻城的云梯也越来越高......令旗摇曳,桐油便如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再一眨眼,雁门城下,已是一片火海。那火之炼狱的厉鬼,发出最恶毒的诅咒,在灰飞烟灭的一瞬还在撞着死亡的丧钟......

那钢筋铁骨的猛士终于发出最后的悲吟,摇摇欲坠的身体静静躺下的刹那,众口的杀声便响彻三十三重天!

刀枪剑戟,拒马冲车,痛苦与死亡诅咒着这片贪婪的土地,不可胜数的尸体与火焰堆砌出一座毁灭城池。

睥睨四方的鹰眸交付上最深的信赖,一道黑影便如鬼魅一般,在这雷霆轰鸣的战场静静终结了他的生命。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缓缓跌落下一滴晶莹的水滴,一遍又一遍得诉说着最深的歉意......

寒光挑起贼人的头颅,笔挺的腰杆支撑着他招牌的微笑,“鲁尔多已死,缴械受降者,从轻发落。”音声平和,却已经用内力渗入每个人的心房。

巍巍城楼,摇摇欲坠的汉家的大旗又舞出新的姿态,宛如那苏醒的巨龙,将要咆哮八荒,吞吐宇内!

英勇的儿郎爆发出气吞日月的豪迈,驱逐着窥视家园的贪狼。可没有头狼指引的散沙,又怎能敌得过精诚团结的大军?

溃散的匈奴争相逃回白草的壁垒,乘胜的勇士变做一把利剑深深插入敌人的身体!却,也撕碎了最正确的判断!

屠杀,寒冷的温度掠夺着一个又一个恐惧的生命,却在血色弥漫中,走向毁灭......

地狱的骑士跨着他的心爱的战马,伫立于沙丘之上,判决的枪戟缓缓落下,穿透真实的箭矢便带来死亡的终章!

生命的丝线被无情的贯穿,跌落下一地耀眼的宝石......

浅笑的眉目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瞠目,指尖一松,打碎了安静的琉璃。

“夫人您没事吧!”檀儿关切道。

美人轻抚娥眉反复得定着心神,摇了摇头,笑道:“没事。”说罢,她慢慢蹲下去,仔仔细细得在破碎的琉璃中,找寻着那五十三颗廉价的珠子。

檀儿正想吩咐打扫了那些尖锐的残片,却猛地心头一紧,一动也不敢动。

“娘!”少年闻声而来,见母亲在碎片之中一点一点摸索,正要进门,却被喝道:“别进来......娘在找东西,等一会儿。”

少年正要再说什么,却见檀儿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只好静静在门外等着。

纤纤的玉手,玲珑的琉璃,不知何时落下几滴艳红,散出几分夺目。檀儿只觉得腿慢慢变酸,就快站不住时,她像个孩子一样紧握着手心的宝贝跳了起来,却突然跌坐在椅上一阵目眩。

公孙云忙冲进去搭上了母亲的脉门送上一股内力,“檀儿,快去拿些伤药,吩咐别人把这打扫了。”少年道。

“是。”小丫鬟忙迈开步子走了出去,腿上也总算告别了酸麻。

“娘,你也真是,就为这几颗珠子,让别人找不就行了吗?”少年抱怨道。

公孙夫人笑了笑,小心翼翼得把五十三颗珠子收进了盒子里道:“娘跟你说多少次了,这可是娘最宝贝的、”

“我知道这是爹第一次送您的东西,可爹一定更不忍心看见你为了这些流血。”公孙云道。

“好好好~娘知道了~”母亲笑了笑道:“怎么,不去陪你那阮姑娘了吗?”

少年一愣,饶是像个大姑娘一样羞涩,还是道:“可我也不能丢下娘你不管啊。”

“行啦,娘这有檀儿呢,你去陪她吧。”妇人道。

公孙云皱了皱眉道:“娘,你真的能接受嬗儿么......”

妇人的眼角划过一丝哀怨,转而又开朗得笑道:“娘,岂非也经历过,只要她真心实意的对你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娘......对不起。”公孙云低着头道。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对不起。现在知道,你爹当年背负了多少骂名,多少非议了吧。”公孙夫人道。

少年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他现在不是天天闲着没事儿就带女人回来。”

“可是咱们公孙府的夫人,就只有你娘不是吗?”妇人笑道。

公孙云道:“我今生,只会爱她一个。”

“娘一直想问你,你爱她什么呢?”妇人道。

公孙云用尽大脑,组织着语言,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开心的时候我会感觉很幸福,她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会很不开心。如果说我是鱼的话,她就是水,没了她,我活不下去。”

“看来,你真的爱上她了,可人总有生老病死,如果你可以选,你想谁先走呢?”母亲道。

少年的眉头不经意间锁在一起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想她幸福。一辈子幸福。”

夫人笑着,饶是保养的再好,不经意间,眼角也暴露了时光“娘知道了。”

说罢,檀儿已经带了伤药过来。少年,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得帮母亲包扎着手指,有些笨拙的动作,却是那样细心,生怕弄疼了最爱他的母亲。

妇人笑道:“以后要跟着檀儿好好学着点知道吗,别哪天阮姑娘受伤了,你手还这么笨,让人家笑话。”转而道:“娘会祝福你们的。”

“娘......”

母亲笑着,感受着儿子的关怀,享受着母亲的幸福,却也在心中叹了气。

“傻孩子,若是有一天,这一池清水混了,可怎么办啊......”

正是:

雷火炼狱百鬼厉,

伤尽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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