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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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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折柳,快马上帝都

浮华板荡,庙堂得青眼

“公子,刚收到消息,杨忠已经走了……”

月色映在地上,如水澄澈,青罗帐中,传来细细低语。他和她各睡一边,虽同床,然异梦。只是可怜了他手上又多了两条红印,血如珍珠,滴答在地,绽放出一朵又一朵鲜艳的满天星……

“姑娘果然厉害,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只是比别人多知道些事情罢了……公子……”

“嗯?”

“不要把那邴……邴正想的太好……”

“邴大人有恩于我,姑娘这么说……”

“曾经有一个人,想带随月走,可是……被他挡下来了。”

“为什么?”

“随月是线人……”

线人……当少年听到这两个字,只感觉牙根痒痒——如果走了,要再费尽心机布下一个,而且一时又难有有效的情报,不论是人力还是时间上的成本,都要高出许多。况且,更重要的是,如果随月背叛了他,必然是很大的威胁……

“谢谢你,随月……”

这是她的提醒,也是她的规劝。但也恰恰是这句话,点燃了少年心中一支可以燎原却微不足道的灯烛。

“随月……”

“等等。”突如其来的不安,让她心绪不宁,公孙凤也再不发出任何声响,静谧的纱帐下,更是寂寂。

“吱——”听到声音,随月急忙翻过去趴在他身上,急急得娇喘着。、

公孙凤一时无措,下意识想推开,可刚旁道她的衣角就猛然缩了回来。随月晓了他的心思,玉指放在他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

一声动静,让来人更加小心,饶是如此,公孙凤此刻也终于察觉到了。那人,就在门外!

屋外的影子倾耳静听,不忍偷笑,心下盘算着这几天应收的银钱。

待足音远去,少时,随月松了口气,翻身躺在一边,轻轻整理着微漏的衣襟。

少年却是面红耳赤,急促的心跳也让呼吸变得粗重,手掌还在紧握,才愈合的伤口又浸出滚烫的绯红,身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清新、自然、温暖而舒心,而不由自主在耳边回响的呢喃是那般温柔妩媚,心生醉死。更是让摇摆的神志变得狂躁、模糊,只有连心的疼痛告诫着年少的心灵。

她的发丝划过他的身后,如火般的身体更加炽热,少年猛然禁闭起眼睛,心下一横!

……

他喘着粗气,额角渗出浓密的汗滴……

绯红蔓延,再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蔷薇,夺目非常……

手上,又添了一道口子,这次,险些断了筋脉……

“对不起……”她一动不动,生怕惊了这只刚飞出雏巢的小鹰,心里,也变得沉重。

少年爽朗得笑了笑“说什么呢随月,是你救我,要说也是我该说才对啊。”

她并不作声,发丝盖住了眼睛,也盖住了那一丝温暖的笑意。慢慢地,一双粗糙,但体贴的手,帮她整好了衣服。

“怎么了随月?”

女子起身走下了床,找出伤药,拉过了少年的手,指如蜻蜓,把药点在红沟上,慢慢得,小心得……

他看着她,微笑着,突然间,没了表情,从发间到眉眼,捉到一丝月色……

他颤颤巍巍得伸出手,拭了刺眼的涟漪,转而道:“伤口凉凉的,很舒服,一点也不痛,真想多来几道呢。”

“可是还在流血……”

“没事的,练武的时候刀刀剑剑碰的多了去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她,没有再说半个字,所有的精神都用在了包扎上,就像是慈爱的母亲,生怕弄疼刚出生的孩提。

时常备着伤药,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月色流转,宁静清和。夏蝉在树上唱着优美的歌谣,月季摇曳,与影子说着彼此才能听见的夜话。蔷薇失了颜色,沁人心脾的淡淡梅香,怡人馨和。这一夜,没有再滴一滴血,可欣赏,不知何时,竟裂开一道血痕……

“随月,令尊是因为何事所累呢?”

“邴正那年,因为私放周将军的遗孀,被调京查办,公孙华加紧排除异己……”

“是这样……”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奴家想,邴正,或许并不打算刺杀成功。”

少年皱了皱眉道:“为什么?”

“我还猜不到,也可能是多心了吧。”

......

清晨,随月还是起早给他做了早点,泡了香茗。他,还是吃的很开心,表面上,是这样……

吃过饭,他请随月帮他寻了块小木头,跪坐着用随身的匕首行云流水得雕着。

随月转过身,从妆匣里取了几锭元宝,“公子,随月没什么银钱,这些当作盘缠,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这怎么成,随月,这些银子我不能要,你的救命之恩,我已无以为报,又怎么能再收你的银子。”

“公子帮随月去刺杀公孙老贼,随月本就感激不尽,难道……公子,是嫌这银子……不干净么……”

“不,绝不是!”

“那就收下吧……若是当随月是朋友……”

公孙凤迟疑了片刻,终于点头道:“朱颜红袖,三生有幸。”女子笑了笑,清纯无暇,毫无媚色,她走到窗边,扯过一枝翠柳,相交于他。

“青山绿水,珍重,珍重。”

“你也是。”

“这瓶伤药,你带着吧。”随月见他迟疑,又道:“很有效,如果不想被心上人看到手上的伤疤伤心难过,就收着吧。”

“好吧……这把匕首,你收下吧,虽然,用不上。”

她笑道:“会好好保存的。”说罢,小心得收进袖里。

少年抬手至额,行了一大礼。

“公子,随月怎么使得,快起来,折煞奴家了。”

“随月,珍重。”

“愿上天庇佑公子安康。”

最后,少年还是走出了几日无风无雨红颜在侧的温房……

“公子,您的家仆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您可要再来啊!”刚一出门,妈妈便迎了上来道,热情不减。他望了望门外,正式那晚帮他准备衣服的小厮。

“可否借一步说话?”公孙凤道。

“当然了~后院清静,您请~”

公孙凤取出方才仓促而成的木牌道:“这个,请收下。”

妈妈拿了过去,看凤凰交颈的纹路,虽无甚特别,却又感觉异于寻常“公子,这……”

“您看看后面。”

不看不打紧,一看,那妈妈登时跪下,“老妇眼拙,未知公子驾临,不周之处请公子原谅!”

“不打紧,只想请妈妈好生照顾随月,她病了,估计半年不能接客了。”

“可她昨晚……哦,对,是病了,很重,就算好了也要再养半年!”

他取了莫霜给的最后两颗珍珠,每一颗都要比之前的大上一倍,道:“来时没带多少,随月就有劳妈妈了。”

妇人接了珍珠,两眼放光,爱不释手“好说,好说,公子您客气了,您不说老妇也会的!”

“我想给随月一个惊喜,别告诉她我的身份,否则……”说着,少年拾起一颗石子,轻轻一握,化作飞灰和风共舞。

老妇登时吓得两腿哆嗦,直道:“不敢!”

他走出门后,便策马而去,老妇久做大礼,及至少年无影,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

女子们围上来争着道:“妈妈,那人是谁啊?”

“那不是随月姐这些天的客人嘛?”

“怎么了妈妈,吓成这样。”

“那人是……”老妇忽然回过神来,叱道:“走开,走开!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都照顾好随月,否则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一溜烟就躲进屋子里,看着手中牌子上的字,仍是心有余悸。

“司马府长子,公孙凤”。

每个人都知道冒充司空府是什么下场,每个人都知道,得罪司马府,只有死。

清梦楼上,一个温婉的女子眺望着远方,注视着飞奔的骏马消失于绝尘,湮灭于人海。手中,婆娑着一把寻常可见,却第一无二的匕首……

接了莫霜派人准备的骏马细软,便扬鞭而去。现在不能回去,难保杨忠没有暗线,宣召的日子也快到了,还是先去帝都,较为稳妥。

且说吕明四处找他,公孙凤呢,前脚刚出城门,便和吕明碰了头。

“小凤。”吕明道。

循声看去,心中登时是十五个吊桶打水,道:“吕叔,您怎么来了,好妹怎么样?”

“我回来帮你,可四下都找不到你,料定你早晚会出城去帝都,便在此间等着。”

“那好妹呢?”

“我们走的第二天就碰到义父了,他不放心我们,走没今天也启程了。现在好儿不用担心,倒是你,这两天怎么样?”

当下公孙凤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和随月同床共枕的事,虽然羞人,不过反复思量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吕明沉着脸道:“好儿想你的紧,圣旨下了就快回去吧,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先走了,他们等消息也等急了吧。前面的路,千万小心。”

“吕叔,帮我告诉好妹,我不日就归。”

“嗯。”说罢,吕明调了马头,绝尘而去。

少年握着怀中的玉佩,轻轻笑了笑……

景色如影,风语嘶吼,宛城的一切,消失在尘雾之中,几日如梦,只有掌心的疼痛,提醒着近来的真实……

奔到洛城,掌心的伤口也终于和他做了别,再没有那一晚的痕迹。离殇的双眼静静看着紧握空心的掌纹,他的心中,却莫名得痛起,不知何时起,那段记忆,已经成了他的血肉,要想忘记,已是毁发伤肤,万万不能。

城门的检查比起禁严的宛城更为严格,只能说是鸡蛋里头挑骨头,不是邴正派人去接,行李险些也被扣了。

为了避嫌,他被安排在一家名曰“青云”的客栈。这家客栈并非是洛城中最好的,但儒雅之气倒是鲜出左右。五步一花,十步一表,文房四宝凡桌必备。桌椅板凳,一应翠竹,大堂尽头另立一画屏,屏后,琴音袅袅,不绝于耳。谈作皆美玉,往来无布衣。

虽说年幼时母亲便开始让背四书五经,但他是背的越多越感觉烦。可是等离开那个厌恶的地方,他又渐渐喜欢上了这些,也许是爱屋及乌,可他却再也没有机会碰了。直到遇到了周肃在学“万人敌”的闲暇,才能多看一眼。

如今既到了这书香之处,公孙凤自然是品茶听琴,手不释卷,闭门纳气是足不出户。几日之下,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日子渐近,各地所选之人也纷纷涌入洛城,果不其然,燕城中,选的人就是他。

客栈呢,也不复往日的清雅,喝酒划拳及至三更已是常事,青楼女子也已见怪不怪。信赖的客栈闲的发慌的时候也点评点评表上的画作。

“这马画的太瘦了,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快来快来,你看这画中女子多漂亮,可惜,衣服穿的太多了。”

……

即使是他是个粗人,也听不下去了。难得的是琴声依旧,总算能清清耳朵。

“明天就要面圣了,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

正说着,门外突来一人,听音,客栈众人尽趋相迎。

“怎么了?”

“公孙公子来了,快走快走!”

公孙凤喃喃道:“公孙公子……”

正寻思着是什么大人物,琴音却陡然一变,本如湘水绵绵,哀思如缕,一下子如边关交戟,铁骨铮铮。听惯了多日涓涓细流的少年,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

倚栏而望,来人面貌倒与自己有三分相似,但一身美玉,锦衣华服,即使是鹿皮履底还是各镶了一块白玉,灯光映下,通身现光,乍若神人。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音虽庄重,仍带三分轻浮。

“公子客气了。”

“还要公子多多关照。”

“小可听闻公子好玉,寻了块上好红玉,请公子鉴赏。”

“如此甚好,只是这一阵都太忙了,怕是没有时间奔波啊。”

“公子劳碌,明日小可定送至府上。”

“不忙事,不忙事。”

“公子,还有我的!”

“我也有!”

……

人群挤着,将那位“公孙公子”围得五步之内毫无立足,争相献宝,唯恐不收。

那人喜好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忙了一天想比很累了,走,今晚万春楼,在下做东!”

“公子英明!”

“多谢公子!”

“公子我们死也跟着你!”

……

“呵呵……”公孙凤撇了撇嘴像个泥娃娃般笑着。看着一群人前呼后拥,哗闹而去。

琴音渐止,余味不散,他深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去,屏后已无人影。不由得赞道:“好轻功。”就在此际,公孙凤眉头一皱,纵身跃出窗栏,独立飞檐,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看着远去的人群。

“一群笨蛋,还笑得起来。”

黑暗中,一双鹰眼同样注视着。待公子哥儿们拥着美娇娘,巷子里的仆人正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像个蚂蚁一般运着。

灯光弱处,一个黑影上了出来,用沙哑的声音道:“要命的,把东西留下来。”

仆人之中一个管家模样的长者忽然笑道:“老夫等你很久了。”两手一拍,夜中便跃出四名护卫,拔剑而上。

那人功夫不弱,一柄长剑分取四人要害。可那些个护卫的剑法更是诡异,抬手起落均是平常招式,可两剑相对,只感觉空如无物,明明剑锋互砍,可将接之时,敌剑绕着强人的剑身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是敏捷过人,此刻已经是身首异处。

四人同起,八方皆是剑影纷纷,似虚似实,如身陷牢笼,毫无进取之功。四对一,饶是内力精纯,遇上这等剑阵亦是不好突围,更休说抢东西了。

“不用留手,大人有命,格杀勿论!”长者道,一下子剑光又涨,如此下去,不出半柱香,便可见上分晓了。

“你这老儿面相和善,怎的恁般狠毒。”

长者乍然一惊,回头看去,来人手持三丈长棍,一身夜行锦衣,倚墙而立,话音沉闷,想必是个中年男子。

“这些东西,我也有兴趣,若你答应事成之后分我一半,我帮帮你也无妨。”

“一言为定!”那黑影正是吃紧,脱身上不自知,若此人愿帮我,三七又有何妨?

长者一慌,正从怀中摸取什么。来人扬手一把石子,点了所有持礼之人的穴道。

长棍一转便是“三花聚顶”,护卫虽是长剑,但最长也不过三尺,心下虽有不甘,也不得不扩开圈子,看来人跳入其中,登时又围了上来。

“来的好!”长喝一声,“夜战八方藏刀式”化到棍上,如同金光照出一片虚无,剑墙登时裂开。护卫一下子傻了眼,四人剑法虽然诡异,剑阵之下也是森森渗骨,可剑法终究是剑法,哪见过这般乱来!明明是长棍,起手便是宣化板斧的招式,破阵又变作刀法,这下棍来乍看之下竟如软鞭劲扫,毒蛇神行。一时之间,四人也是不知如何应付。

来人暗自庆幸这四人只通剑法,否则如此打法,迟早被看出来破绽。大开大合,但也终究是长棍,一无剑的灵巧,二无刀的霸道。

夜行人在一旁打的也是难解难分,但黑衣人入阵后,他虽然处于上风,可是想赢,片刻之间却是万万不能。

长棍相助,“鹞子翻身”下又“力劈华山”,护卫忙往后一翻,不敢硬接,就在立足未稳之时,夜行人又是一招“长虹贯日”一剑穿心。与此同时,身后也是闷声作响。

原来这边三人见他无暇□□,正用“力劈华山”,皆挺剑急进,不得已他也只好后退连连,众人见他摆出“夜战八方”的架势时,满以为做足了准备,哪知这下真真是“横扫千军”,疾风咧咧,反剑一挡虽然保住一命,也是摔出三丈开外,个个捂着胸口。

“走!”命令一下,三人硬拼着一口真气跃出墙头。

“多谢相助。”那人抱拳到。

“此地不宜久留。”说罢,黑衣人已经把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打了开来,道:“我只要那盒夜明珠。”

“爽快!敢问尊姓大名?”

“山野村夫,不足为外人道也。”语时,已施了身法取了东西,语隐,已不见身影。

“好功夫,但愿以后不是对头。”

洛城不夜,光芒下的黑暗沉寂了所有的语言,为生活所迫的人们欢笑着赶着马车,满载着丰收的喜悦,消失于城外的迷雾。

正是:

举子欢做红尘梦

夜行刀剑明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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