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理念的沖撞（1 / 1）

「哇噢！哇噢。」熟悉而又有特色的嗓音在杰米的脑里响起。

「我只不过是去了一会儿做事，为什么你就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小丑不知道是高兴自家儿子一刻也不能离开他好，还是恼怒那些敢伤害他儿子的人好。

「Daddy, I lost Bucky and my clowns were dead.」杰米怔怔的说。

「嗯哼？」小丑忙着和蝙蝠侠玩游戏，不好说成功令蝙蝠侠成为高谭市的「罪人」，单说他放狗咬蝙蝠侠的时候，趁蝙蝠侠无暇还手，狠狠用铁棍揍了他几下重的，就足够他满足好几天了。

话说回来，小丑們死了，他懂。但，Bucky？谁来的？

小丑一向实际，想不明就行动。他拨开小杰米脑里这三天他不在的记忆，冲了入去。

「嗯哼！」杰米闷哼了一声，原本平放在白色床单上的手，猛然攥紧成拳，眉头紧皱。

「原来是那面罩男！」不多久，小丑就在杰米的记忆里溜了一圈回来。

「虽然那面罩男和你的小伙伴有些相似，但老实说，你没必要对他这好。」小丑daddy发誓他只是不想小杰米浪费时间在面罩男身上，绝对不是在嫉妒他也没有和小杰米吃过同一个甜甜圈。

「Daddy，我只是想补救。」杰米虚弱的说，眉头不自然的一抽。

「补救？补救些什么？Daddy的小杰米，你没有欠他些什么。」小丑知道自己敏锐的儿子是发现了些什么了，他狡猾的装作听不懂，故左右而言他的说。

「……」杰米垂下眼帘，他第一次对Daddy说了谎。在脑海里他编织了虚假的记忆代替他和巴基的真实相处给daddy看，只留下一起在甜圈店吃甜圈那一段。

他想要保护巴基。

小丑一来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儿会骗他，二来那共吃甜圈足够刺激他，加上杰米那番仿佛察觉了些什么的话，转移了小丑的视线，才让与蝙蝠侠大战一轮极度满足下的小丑没有发觉。

此时，房门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脸相和善、极具亲和力的白人男人。

「你好，克里斯丁。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吗？我是菲尔•科尔森，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男人自我介绍道。

「嗨，小杰米，你不需要朋友，你应该和daddy一样，你只需要敌人、对手，一个好像蝙蝠侠的，一个让你变得完整的对手。」小丑操着迷幻又带些许兴奋的腔调向杰米洗脑的说。

他改变主意了。与那病殃子相似的面罩男始终也是一个会让儿子渴望光明的存在，幸好这次面罩男被捉走了，要不是，他……

坐在阿卡姆疯人院守卫最森严的高度看押病房里，小丑嘴角微勾，略带兴奋和疯狂的大笑起来。

「呵！嘿！啊哈！哈！呜！嘻！哈！哈！」小丑标志式的疯狂笑声响彻在整层高度看押病房之中，但无论是守卫还是其他同级的「病人」都没有一人敢出声制止或者打扰他。

「我们是一个独立的部门，职能比较特别。」科尔森见杰米没有理睬他，也不介怀，笑容可掬的介绍自己的部门，「我们是隶属国际安全理事会，专门用来处理各种奇异事件的特殊部队。」

科尔森慢慢走到杰米的床前，「我想要了解一下你们在那间大屋里发生了些什么事？你愿意跟我说吗？」

另一边笑过后的小丑见儿子对自己刚才的话题不是太热衷，双眼一转，有了。

「小杰米知道为什么你会遗•失•了那面罩…噢！是叫什么来着？」假装忘记了巴基的姓名。

「巴基。」杰米轻轻的吐出这个名字。

科尔森表示：「？」

假装忘了关键人姓名这一招，小丑真是屡试不爽，「没错，巴基！当你眼睁睁…感觉到巴基在你面前被带走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无力感？是不是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杰米沉默着，不过没关系，小丑就好像说服高谭城曾经的光明骑士哈维•邓特一样说服着杰米，他不需要杰米作出任何的回应。

一无所知的科尔森想起弗端给他的资料当中，里面写着杰米疑似患有精神分裂，另一个人格极为暴躁。他以为杰米是跟另一个「杰米」在说话，这样杰米刚才的反应就成立了。

科尔森再次挂起和蔼可亲，甚至更加亲切、更加小心翼翼的笑容，没有再提起早上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反倒是柔声的说起自己：「我有一个女朋友，她是很有才华的大提琴家，也许你会想要听几首大提琴曲来放松一下的。」

说着，就去启动这间「病房」内放置有的ＣＤ机。

「这世界上所有的不如意都是因为当事人能力的不足。世界是靠力量判定，力量能决定一切事物的优劣，而你实在太弱了…所以才会输…才会被人在你面前带走巴基、杀死你的小丑们。」

杰米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小丑心里窃喜，继续一步一步地引着杰米往他设定的路上走去。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不会同情弱者。如果你不够强大，就会被别人欺负，甚至杀害。如果你仍然沉浸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心里，就只有被淘汰的份。」

「你喜欢听门德尔松的乘着歌声的翅膀？还是古诺的圣母颂？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个，但我女朋友硬是逼着我去学，我也没法……」

科尔森的声音又响起，充满着甜蜜的无奈和幸福。

「闭嘴！和我滚出去！！！」小丑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打断他说话的人忍耐性已经到达极限了，忍无可忍的咆哮着。

然而，在科尔森的角度，只是看见床上一直没有多大反应的金发男孩突然用抬起头用那一双暗得纯粹，仿佛深邃得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带着满满的恶意瞪着他，暴戾而嗜血地向他咆哮着。

科尔森愕然，其后很快就安抚的说：「冷静，冷静，我现在就走。」无害地一步一步退出房门。

总算乐得安静的小丑平复好心情，回转对小杰米继续洗脑，「要么变强伤害其他人，要么一直做被伤害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这关键的锁匙就在你的手里，视乎你想，或者，不想。」小丑就好像引诱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蛇，充满诱惑力。

说完这一句，小丑就暂时隐去意识，回到阿卡姆疯人院与「邻居」们「友好」地聊天，尽情嘲笑一下疯人院里的同行，余下杰米一个人静静的想，因为他知道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小杰米是不会有选择别的路的，他将会释出一头真正的小恶魔。

让一个人变强大的最好方式，就是拥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杰米想保护的人很少，亲爱的Daddy、死去的亚岱尔、被捉走的巴基、信任着他的小丑们、弱小的斯塔克先生、也许还有亲生父母。

他恨那种无力的感觉。他无力地看着亚岱尔跳下高塔、无力地看着巴基的离去、无力地看着小丑们咽气、无力地看着父母和自己的距离被一大堆政务阻隔。

他恨死那种无力的感觉，他想要让所有人都感受一下他曾经感受过的伤痛。

但是……

「If you don’t like, don’t do it.」

杰米想要变得强大，保护一切他在意的人，但他不想伤害其他人，不想走小丑为他铺垫──变强大、散布混乱、伤害人的路。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散播邪恶与混乱，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明白为何Daddy喜欢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每次自己辛辛苦苦策划一轮后，最终又总是被蝙蝠侠破坏，即使他让蝙蝠侠吃瘪，但又如何？他根本什么都得不到。

也许，他应该开诚布公的跟Daddy说说？杰米乐观的想。

「Daddy……」

「Daddy的小杰米已经想好了吧？」正在肆意嘲讽着「邻居」企鹅人长相的小丑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他决定暂时中场休息。

小丑的作恶是没有任何目的，不为钱，不为美色，不为毒品，不为地盘，更没有什么权力的欲望，而仅仅只是为了恶——这便是他的恐怖之处。

他衷心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接他的班，成为他的继承人，和他一起，在两个不同的宇宙里一起散播混乱。

「Daddy，我想要变强。」

杰米开首的这一句话让小丑笑逐颜开。

「但是，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杰米的表情有些畏缩，他从未反抗过小丑，他害怕小丑会生气。

「Daddy的小杰米，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你不伤害人，人就会伤害你。」小丑平滑如丝绸的声音底下，似乎隐藏着一些暴躁。

「但只要我有足够的强大，他们不就不能伤害我了吗？」

小丑的声音越来越咬牙切齿，「在人们看来你只是个怪胎，就像我一样。他们会伤•害你的！」

「不……」

未等杰米说完，小丑已经没有耐性再听他说下去了。

「克里斯丁的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被小丑命令退出房间的科尔森站在摄录器前，忧虑的跟身前的弗瑞说。

「再等等。」弗瑞酷酷的道。

只见屏幕上的杰米在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把属于他的小刀，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头他们可没有安装摄录器，科尔森担心的望向弗瑞。

弗瑞眉头皱起，人要是在他们神盾局的地头闹出什么事可不好，再者，他的计划还很需要杰米的存在。

「Daddy，不要这样，我怕。」杰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微红，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不要怕。Daddy是不会伤害你的，不是吗？」小丑反问。

透过镜子的反射，可以清楚看到「杰米」正反手拿着锋利的小刀搁在自己的嘴巴上。

「你看上去很紧张，是害怕Daddy会给你留下伤疤吗？」镜子里的「杰米」神色诡异的问。

杰米没有回答，只是紧张地吸气，胸膛不住地起伏。

「杰米，散布混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打破原有的规则秩序，造成混乱，在混乱中实现真正的公平。你在大教堂的时候也做过，那时候的你也很高兴的，不是吗？」镜子里的「杰米」温柔款款的道，但配合上手中的反光的小刀却有一种令人汗毛竖起的感觉。

「那…那时候的我没有伤害无辜的人，我只是让有份加害亚岱尔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到了这一步，杰米大概猜想到Daddy想做什么，他不是不怕，但他真的想要做回一次自己。

「If you don’t like, don’t do it.」

「杰米，你总是看不到事物有趣的一面。不过，没关系。」镜子里的「杰米」把小刀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加重。

「嗯。」杰米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呼吸越发的急促了。

「Daddy会帮你的。」小丑在等，等自己的儿子道歉，只要杰米愿意改变注意，他会停下手的。

但是，随着力道慢慢的加重，伤痕慢慢的加深，血液慢慢的越来越多。

杰米却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对充满信任的湛蓝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克里斯丁？克里斯丁？克里……噢！天阿！」科尔森第一个冲进房间里，也是第一个看到「杰米」自残的人。

弗瑞、希尔等人紧随其后。

在白色墙身的背景下，精致得像天使一样的金发蓝眼男孩，眼神略带兴奋和疯狂看着他们，一道长长的鲜红色伤疤自他的嘴角朝脸颊划去，形成了一个永远保持微笑状态的印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只见他笑意盎然的对着他们咧嘴一笑。

「Why so seri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