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罪魁祸首究竟是谁（1 / 1）

杰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都想好了一切，虽然中间出了少少意外，有人来劫杀斯塔克，但他都好好的解决了。接下来，难道不是应该顺着他的意，挟持托尼斯塔克进入斯塔克工业大厦四处安装炸弹，炸了两层楼后，金并假模假样的出面劝他收手，他再装作看在金并的面子上放过托尼斯塔克，托尼斯塔克对金并有了好感，至少不再讨厌，为了还人情决定卖军火给金并，而他也顺利完成对金并的承诺，完场走人。

这一切都十分完美，不是吗？

但是，见鬼的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小杰米茫然了。

托尼斯塔克是一个花花公子、天才科学家、优秀的军火公司管理者，他总是习惯于做团队中最聪明的那个人。设计先进的武器、运作公司、处理公司和政府关系，这一切都不是只有智商和有钱就可以解决的。而这一切带给他的既是责任也是放纵，托尼斯塔克在这十几年内已经自然而然的做替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做决定，习惯了承担每一个决定带来的责任，在底线的容许下他尽情肆意的放纵自己，随心而活。

亚岱尔纳尔逊。

他的死令托尼充满愧疚感。

如果不是他的决定，如果不是他的电话，如果不是他，也许男孩还能活着。

在这两天，走进死胡同的托尼日日夜夜不得安眠，他总是在问自己，是他的错吗？

是的。他听到自己冷酷的回答道。

是你的错。

对，是我的错。

最后，他不得不依靠安眠药才能进入短短的睡眠时间，但很快又会醒转过来。

他强打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哈洛和波茨，他也不会让他们知晓，因为他是托尼斯塔克，最骄傲的斯塔克。

他想要补偿。

班杰明纳尔逊，孩子的父亲。

他想要升他的职位，让他离开华盛顿到纽约出任斯塔克执行总裁，但卻收到消息，班杰明不堪丧子之痛，已经辞职离开华盛顿不知所踪。

在这个迷茫的期间，他遇上杰米。

在托尼斯塔克眼中，杰米这个和亚岱尔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会成为Black Messiah（黑色弥赛亚），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把亚岱尔送入西德维尔友谊学校读书，亚岱尔不会死，亚岱尔不死杰米不会变得疯狂，不会成为黑色弥赛亚。

他有责任把杰米带回正途，他要把对亚岱尔的补偿，补偿在杰米身上。

「孩子，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托尼用一种杰米觉得很纠结的眼神，深情看着他。

「你是亚岱尔的好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你。」

如果说小丑是杰米的撒旦，恶的领路人；那么亚岱尔就是杰米的上帝，善的代表者。

见托尼提起亚岱尔，杰米被浓厚粉末盖着的脸也不由得柔和起来。

「我最尊敬的就是斯塔克先生了！」那充满着崇敬的童声仿佛仍在耳边响起。

杰米心下觉得意兴阑珊，也就直说：「金并想要你们公司卖军火给他，我答应了会帮他说服你，你自己小心点吧！」他是没兴趣继续下去了，反正金并也耐他不何，最多之后再送他一份大礼就是了。

「Wait！Wait！」托尼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捉住杰米的手。

「咔咔！」

小丑们一下子就按下保险制，把枪头指向托尼。

巴基一言不发的用自己的机械左手，硬生生地扭开托尼捉着杰米的手。

托尼痛得呲牙咧嘴的，却少有的没有发脾气，「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吧？你幸运了，要知道托尼斯塔克的邀请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传了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在嫉妒你！」

虽然语气欠揍，但眼中的真诚不容忽视，杰米歪过头，看了巴基一眼，就点头答应了。

大喜之下，托尼指使刚刚醒来的哈洛报警，并看管被小丑们绑着手脚的匪徒二人，而他自己则带着小杰米去纽约一间他十分喜欢的甜甜圈店。他喜欢吃的，别人自然也会喜欢。托尼理所当然的想。

来到一间他常去又隐蔽的甜圈店，托尼就好像回到主场般，热情地款待杰米。

「自己看看爱吃什么，这里的甜甜圈作得最地道，款类也多，有糖霜、蜜糖、巧克力、摩卡、黑森林心桥，还有奶油杏仁味……」托尼斯塔克现在不像军火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反而像甜圈店的首席推销员，嘴巴一张就滔滔不绝的介绍下去。

杰米听得两眼放光。终究只是不足十三岁的小孩子，无论何种国籍和教育背景，儿童对甜食的喜好都远超成人。

托尼有见及此，豪爽地一挥手，每样两份。

一份他的，一份杰米的。

其他人？

眼睛生在额头上托尼小心眼斯塔克先生表示他没见到其他人，他还在记恨被用枪指着头和耻辱地被扭开手。

许是因为斯塔克先生这个老主顾的原因，又许是见到近期最热的危险人物──黑色弥赛亚的原因，甜圈店的服务员动作飞快地为他们送上每样两份的甜圈。

甜，很甜，甜到入心了。

这是杰米咬下去后，内心自然浮出的三个感觉。

他把自己咬过的巧克力味甜圈高高的递到巴基的嘴边。

巴基脱下面罩，自然的就着杰米咬过的地方咬去一口。在他不时闪过的记忆里，他会跟另一个金发男孩有同一个行为，并不值得惊讶。巴基一边这样的想，一边戴回面罩。

杰米见巴基吃了，满足地笑弯了眼，继续吃下去。

反倒是托尼带些许深意的分心瞧了巴基一眼，可惜在面罩抵挡下，他只看到巴基那对死鱼眼。

今天的重点不是这死鱼眼。托尼对自己说。

「Messiah，um…我应该怎样叫你？」在肚子已经打好腹稿的托尼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杰米的名字，初战失利。

「I am Jackson Napier。」杰米对眼前这个亚岱尔最尊敬的先生、会请他吃甜圈的好人很有好感。

虽然弱了一些，两个普通人都能险些杀了他，但没关系，以后他罩他就是了。杰米在真心的想。老实说，那两个匪徒可不是什么街边小混混，他们在金三角可是鼎鼎大名「狂人屠」和「电子眼」，要不是也不没那个胆子接下杀死托尼斯塔克的天价单子。如果亚岱尔一开始没有用精神力冲击两人的脑海，让两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精英佣兵失去反击力，小丑们都没有可能成功制服他们。

要是让托尼知道他正想纳入保护范围的小杰米心里正在鄙视他的武力值，并且想要反罩他的时候，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呢？

「Jackson，你有什么愿望？我会帮你实现它。」托尼诱惑的道。

「愿望？」杰米想了想，咬了一口甜圈，道：「我想亚岱尔回来我身边。」

托尼神色黯淡了一下，又鼓起勇气，再重新问一遍：「除了这个呢？」

「你想要钱？跑车？大屋？私人飛機？读麻省理工学院？上太空？环游世界？还是生活一帆风顺？」理智而实际的托尼只想到这些。

「……」杰米慢悠悠地把巧克力味甜圈都吃进肚子里后，才道：「我想要炸了白宫！」

托尼一愣，其后真的在想炸白宫的可能性，当中需要花费的金钱、人情、各方的安抚。在美国，是财团操控政治。以斯塔克工业崇高的位置，只要托尼愿意付出一笔大的代价，不好说是炸了白宫，就算是换了总统也不是问题。而且，如果计划得周详，行事隐蔽一些，说不定炸了白宫都无须有任何后果。

杰米虽然对白宫很有怨气，他认为是这个大的囚牢把他和父母隔绝了，但他发誓他刚才只是在开一个玩笑。

「我只是说笑的了。」

杰米那对涂着浓重黑色颜料的湛蓝眼睛显得十分真诚的说：「斯塔克先生，亚岱尔和我都很感激你。」

「他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他感激你让他有上学的机会。他很崇拜你，他闭上眼都能背出你从小到大过人的成就，你的每一次杂志专访和新闻报导的剪报都给他贴在墙上。他说不能成为美国队长为美国冲锋陷阵，他就要学你，学你一样在科学的领域上创新，为美国带来和平。」

托尼怔怔的。

「I am very grateful to you too.（我也一样的感激你。）」

「我感谢你愿意为亚岱尔打电话，替他联络学校。如果不是你让他在西德维尔友谊学校上学，我可能不会认识他。」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教会我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快乐。如果不曾认识他，也许我的生活会是一潭死水。」所以…不要说Sorry。

杰米回想起在华盛顿纪念碑的那一天，亚岱尔临堕楼前对他说的那两个单词──Jackson, sorry。

也许他是在抱歉不能遵守承诺，和他一起渡过一个愉快的平安夜；也许他是在抱歉不能和他继续做朋友，要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地生活着。

但无论是什么，他也不需要说Sorry。因为要说Sorry的人是他。

杰米垂下眼帘，神色莫测。

真正的罪魁祸首，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