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不祥的预感（1 / 1）
一大早到了学校，杰米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敏感的关系还是因为他的超能力又有增长的缘故，只觉得四周的同学都在对他指指点点，喋喋不休，但当他一走近的时候，就马上噤声。
杰米没兴趣用能力去偷听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安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第一堂的课本温习起来。
「Jack…Jackson！」亚岱尔气喘吁吁的跑进课室。
「他…他们说……」
杰米亲手替他顺气，「慢慢说，不用急。」
「嗯咳！他们说，说你有精神病，是个疯子……还…还说了很久难听的话。」亚岱尔替杰米不值的说。
杰米眸色一深，缓缓放下手，慢慢道：「他们说得对，我有精神病。」
「斯金纳医生说我是人格分裂，潜意识极端，有伤害别人的倾向。」他状似不在意的继续温习，但实际上用眼角观看着亚岱尔的一举一动。
亚岱尔先是惊讶，脸上露出些许害怕。
杰米心下一沉，当他漠然地把专注力放回课本上时，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轻轻地搭上他的手。
「Jackson,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不健康、苍白的脸上尽是真挚的神情。
「你不怕？」杰米眨眼。
亚岱尔满脸狗腿的笑意，「我最亲爱的Jackson，你是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喜悦涌进了杰米的心中，他的心仿佛荡漾在春水里。
他用力紧握着亚岱尔的手，重重地点点头。
「啊！」亚岱尔痛苦地□□了一声。
杰米紧张的问：「怎么了？」
「没事。」即使痛得满头大汗，亚岱尔仍然努力撑起笑容，「Jackson，你先放手。」
杰米茫然地照做。
亚岱尔小心翼翼地捧开自己刚才被杰米握紧的手，强忍着疼痛，轻轻吹吹手。
「Jackson,你欺骗我！刚刚才说不会伤害我的！」亚岱尔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刻意抱怨的说。他实在是疼得麻木了，骨折的手不敢动弹半分。
「对不起，亚岱尔，对不起。」杰米人生第一次有点慌乱和感觉到满满的愧疚。
他竟是忘了亚岱尔是脆骨症患者，他刚才的用力一握会弄断他的手骨。
「克里斯丁少爷，总统命我来接你回去。」黑人特工马丁突然出现在课室里。
「No！」杰米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
他对亚岱尔说：「亚岱尔，我送你去保健室，然后打电话给医院，你需要医生。」
豆大的汗珠从亚岱尔的头上流了下来，脸色越发苍白，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
「克里斯丁少爷，总统命•令我立•即接你回去！」马丁刻意加重命令和立即两个词语。
杰米不耐烦地一把掀下马丁的衣领，马丁一个不小心不得不弯下腰，正对着杰米的脸孔。
只见杰米那纯净的蓝色的眸子，此刻好像暴躁的大海正酝酿着猛烈的暴风雨，要撕裂自己一切的敌人似的，他手袖里悄悄地滑出一件东西。
「Jackson！」亚岱尔虚弱的说，「我没问题的，我自己可以去医护室的，你先回家吧！」
对上亚岱尔坚定的眼神，杰米终究是妥协了。
他无声无色地把手袖里的东西放回原位，「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嗯！Jackson，平安夜我们去华盛顿纪念碑看风景，好不好？」亚岱尔预计到杰米可能要等风波平息后才会继续上学，到时候就该是平安夜了。这段时间见不到杰米，还是该先邀请他。
「好！」杰米扬起嘴角，应下邀请。
「那，不见不散啊！」亚岱尔重重挥动着自己没受伤的手，虽然疼痛但仍开怀的笑着。
「不见不散！」
坐在车内，看着亚岱尔越来越细小，慢慢变成一粒黑点的杰米，没有想过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相见。
「究竟为什么会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的了！？」奥黛丽大发脾气的道。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你、我、乔纳森（助理）和……」富兰克林冷静地指出各个知情人，奥黛丽和他自己自然不会把杰米有精神病一事传播出去，乔纳森作为总统助理很清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向守口如瓶。
那么，会泄露出去的人就只有一个，「斯金纳医生。」富兰克林意味深长的唤道。
「不！总统阁下！不是我！」斯金纳医生今天刚到自己开办的诊所，就被一群大汉带走。直到来到白宫，亲耳听到奥黛丽和富兰克林对话时，他才恍然大悟，连声喊冤。
斯金纳医生急急道：「总统阁下！我以我作为精神科医生的操守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和外人提及过半句有关小威尔逊先生的病情！！」
「所以，你是想说我们冤枉了你？」奥黛丽狠狠捏着他的下巴道。要知道总统和国务卿的儿子因长期孤独患有精神病一事传出，不好说会影响他们的声誉，分分钟连国民支持率都会有极大坡幅的下降。
「我，我真是没有……」斯金纳医生气馁的道，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大喊：「我记得了！是约翰逊副总统！一定是约翰逊副总统传出去的！！」
富兰克林和奥黛丽意外的对视了一眼。
「说清楚，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事涉自己的得力手下，富兰克林挺直腰背，凝重的问。
斯金纳医生支支吾吾的道：「在在我确定了小威尔逊先生患有人格分裂症的那天，我我一出白宫门就遇上了约翰逊副总统，我们聊了两句。因为知道他是总统阁下你最信任的人，我我可能在在言语间不经意地透露了小威尔逊先生的病让他知道。」
约翰逊。
富兰克林和奥黛丽沉思。
他的而且确有作案动机，富兰克林这一届的任期就快要过去了。总统大选誓在必行，富兰克林是打算继续争取连任的，但如果约翰逊等不及了，想提早上位，那么利用富兰克林对他的信任，散播谣言，再暗地里来一系列的宣传，使得富兰克林民望下跌、民众支持率下降，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层，紧张地对视了一眼，连绷紧着小脸被马丁送回来的杰米都顾及不上了。
「克里斯丁，爸爸和妈妈有要事要做，你这段时间就不好去上学了，留在家里休息一阵子吧！」奥黛丽爱怜的道，随后二人匆匆在杰米额上来了个吻别后就离开了。
杰米的心脏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垂下眼帘。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啊！从前每一次跟他约好了约会，但临行前总是有临时开不完的会议、接待不完的重要客人，只能抱歉地在他额头一吻后就匆促地去工作。
心魔再一次在他幼小的心底里滋长，等待着脱困而出的一天。
杰米这一休息，就休息了足足两个星期的时间。
这两个星期里被困在白宫内，有好几部红外线摄像镜头录像着，什么大动作也不能有，但杰米也不寂寞，因为小丑亲身上阵，身体力行，利用不少「教学工具」引导杰米的成长。
当中最令杰米获益良多的就是其中一个「教学工具」──哈维•邓特（Harvey Dent）。
高谭市曾经的光明骑士，如今堕落成双面罪犯。
「你知道…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哈维。」
「当你和…瑞秋被绑架的时候，我正坐在戈登的牢房里。我没有安那些炸药。」把哈维毁容、女友惨死的事情和自己撇清得一干二净。
「我看上去像是会有计划的人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I’m like a dog chasing cars. I wouldn’t know what to do if I caught one……（我就是只追着车跑的狗，我不知道追上车自己要干嘛……）」不过一旦追上了呢……就有事儿干了。
「你知道的，我只是do•things。」
「所以当我说…来…」小丑主动握紧哈维的手，「你和你女朋友的事不是出于个人恩怨，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是那些有计划的人导致你这样。」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床上束缚着哈维的索带。
杰米在小丑的视角里已经看得出哈维开始动摇，小丑下最后一味猛药。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把枪柄放在哈维的手里，枪口指着自己，「制造点小小骚动，打乱原有的秩序，然后一切就变得混乱了，而我就是混乱的代表。」
他淡定的道：「你知道混乱的好处不？它能带来公平。」小丑就是一个相信混乱就是公平的人，制造混乱其实就是在追求真正的平等。他在将理念灌输给杰米的同时，也利用这一诡辩理论成功说服哈维•丹特将仇恨转移，并且释放了内心的邪恶，变成了双面人，踏上了不归路。
「小杰米，懂了吗？」在梦境里看着自己的乖儿子，小丑咧开嘴，拥着他「慈爱」的问。
「Daddy，I am angry.」杰米板着脸。
小丑摸不着头脑，「嗯哼？Why？」他刚才还见到小杰米很崇拜地看着他的。
「要是刚才哈维•邓特扣下板机，你会死的！」杰米将自己的脸埋在小丑的怀里，紧紧拥着他，闷闷不乐的说。
小丑推杰米出怀抱，眸色不一的凝视着他，「我的兒子，我只相信，那些没杀你的原因会让你变得更加……怪异。」
「你会明白的！」
杰米对严肃起来的小丑总是有些害怕，「Yes, daddy.」
「Good boy.」小丑赞扬的一笑。
杰米突然感到心脏传来一阵窒息感，还伴随着闷痛。
好像缺氧的鱼，他张开口不住地大口吸气。
「？」小丑疑惑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
好一会儿，杰米才慢慢停下来。
他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喃喃的道：「Daddy，我好像要失去些什么似的。」
「？」小丑今日成功引诱歌谭城的光明骑士堕落，心里很是欢愉，安慰的道：「也许是因为你今天太刺激了，睡吧！Jackson。」
杰米顺从地闭上眼，身影渐渐消失，退出梦境。
平安夜的清晨，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每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床边的电话突然一震，足以让今晚睡得不安心的杰米醒来。
「Jackson, I am tired.（我好累。）」
「Jackson, I am pleased to be friends with you。（我很高兴可以和你成为朋友。）」
电话内就两条孤伶伶的讯息。
一直笼罩着杰米的不安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