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1 / 1)
整个下午小洋葱都缠着舒照,因为她的热情,舒照这个外人的存在少了几分尴尬,玩了一下午,等晚上吃饭他们就开始跟莫浓商量他父亲的后事。
“医生说能过完这个年已经是奇迹了,你也早作准备,早点回衢州陪陪你爸。对了,你那酒吧现在怎么样?一天能进多少?”
菜还没上桌,莫浓就给他们挨个倒茶,“一个晚上两千左右吧,在乌兴已经算不错了,有时要是生意不好,一个晚上几百块也有。”
“一个晚上才两千?”问话的叔叔明显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那你跟乌兴混什么混?早点儿回衢州,你不是跟老夏他们都有交情,回头给他拉点生意,随便一个单子就比你现在一个月赚得多的多。再说你在乌兴这么久了,老婆也没了,孩子也没给我们生一个。男女关系上我们不管你,孩子你妈不着急我们也不着急,但你这前途上的事情总该上点心吧?”
莫浓拿手蹭了蹭鼻子,过了片刻才说:“二叔,我也实话实说,我对未来还真就没什么规划。我们家就我一个,我爸妈的钱都是我的,虽然当啃老族挺没出息,可是我不啃他们的钱也花不出去啊!我现在赚点小钱,赚得多就孝敬孝敬你们,赚得少……我反正也还是不缺钱,没事儿出去旅旅游,吃吃喝喝,什么都不想,这一辈子不是也挺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二叔隔着桌子就伸手想打他,被他老婆硬拉下来,
“你发什么火,阿浓说的不对吗?你们这努力赚钱不也就是想过这样的生活么?他怎么没出息了?人家有的孩子就是因为想过上这种生活,才每天拼死拼活的打拼,你真让他们跟阿浓换个位置,我看他们做得还不一定有阿浓好呢!”
“那他就这样?就这德行?”二叔指着他怒骂:“你这样就算了,你爸妈都不用你养,那你儿子呢?你以后总要再结婚生孩子吧?这钱够你花一辈子,够你孩子花一辈子么?你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责任感?”
莫浓瞥了眼身旁的舒照,见他正教小洋葱翻花绳,一大一小窃窃私语有说有笑,好像全然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他心头猛地涌出一阵说不出的气愤,好像想向舒照证明什么,怕他难受,又气愤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说。
“我不要孩子,”莫浓脱口而出,“我讨厌小孩子,我妈年纪大了,也带不了,要孩子来干嘛?谁要谁生去,我反正不要。”
话音一落,对面的二叔登时拔地而起,一只大手啪地拍在桌子上,那钢化玻璃好玄被他拍裂缝了,给一旁的小洋葱吓得打了个激灵赶忙躲到她妈怀里。
“惯得你毛病!你说不要就不要?从小到大这一家子人谁不宠你?什么事情都让你自己说了算,唯独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没你说话的份儿!”
“哎呀算了,”他老婆站起来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阿浓现在年纪还小,过几年不用你催,自然该有就有了。再说他生的孩子也是姓莫,又不跟你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好容易出来一趟你还发脾气,让不让我们活了?”
之后的聊天就算大家都极力活络气氛,但心情是没最初那么好了。舒照跟一旁只顾吃菜,看起来就是个挺乖巧的小孩儿,一直没怎么说话。可他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活络气氛那是相当拿手了。
他放下筷子,对刚才脾气火爆的二叔笑了下,
“看二叔这身材一定酒量很好,晚上咱们也不出去了,要不喝几杯?”
那二叔还在气头上,促眉道:“怎么?你很能喝?”
舒照谦逊的笑了笑,“一般般能喝,二叔,要不要来两局?”
“划拳?”
舒照说:“随便。”
“嘿哟,”二叔不屑的撇撇嘴,“好,你们这帮小孩子就狂吧,等你喝醉了看还狂不狂。”
“来,小照来这边坐,杀你二叔一个片甲不留。”
舒照起身坐到二叔身旁,没过五分钟他自己已经喝了两杯白酒,仍然面不改色,且双眼越喝越亮,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越战越勇的神气,让一桌子人都在感叹他无可挑剔的样貌和过人的酒量。
这顿晚饭吃完,桌上的男人被舒照撩倒了一大半,一个个都得被人搀扶着才勉强能走路,其余清醒的人看舒照面色从容一切正常,更是赞叹不已。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舒照坐在落地窗边抽烟,这座旅游胜地此时灯火辉煌车流交织,天空却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一轮圆月孤零零地缀在偌大的天际,形单影只的让人心生怜惜,也多了几许沧桑。
莫浓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水汽还没擦干,他扯掉了围在腰上的浴巾,走过去揉压着舒照的脖子,
“累么?”
“不累。”
莫浓坐到床沿上,瞧着他出神地望着窗外,“你在想什么?”
舒照弹了下烟灰,“在想你很幸福,你的亲戚都很好,没见有人为了钱斤斤计较,都很为你考虑。”
“然后呢?”莫浓盯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想说他们是为我好,叫我不要辜负他们的苦心?”
舒照嗤笑,“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那就是我们不该如此了?”
“莫浓,”
“你别连名带姓的叫我,”莫浓语气急躁的说:“我也不想听你长篇大论地跟我讲同性恋怎么不好我们怎么不合适,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到底有多认真你也清楚,你干嘛总要推开我想跟我分开?我有什么满足不了你?”
舒照低着头幽幽一笑:“你太好了,太优秀,我嫉妒你,也配不上你。”
“什么狗屁理论!”莫浓走过去将他拉起来,拇指抚摸过他的嘴唇,低声说道:“以后别再跟我提分手的事,连想都不要想。”
“你这什么狗屁理论?”舒照直视着灯光下他幽深的眼睛,“我可没把你怎么着,怎么你还赖上我了?”
“是,你说的对,”莫浓揪住他的领子,“我要赖上你,总得有个借口,不然怎么能让你死心塌地的被我赖着。既然咱们现在没有这个借口,那今晚就制造一个。”
舒照只觉得那双眼睛里透出某种阴沉和危险,他被揪着领子三两步甩到床上,下一刻莫浓跨在他身上就开始扯他的衣服。舒照瘫在床上任凭他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莫浓就低下头用嘴快速粗鲁的唤醒了他的兄弟。
舒照正在兴头上徒自喘息,莫浓却又起来了,压着他探手在床头柜上摸着什么东西,等他回过神好奇去看,见莫浓用牙叼住一个银灰色的小袋子,撕开之后迅速套在了他的兄弟上。
舒照预感到他想做什么,当即惊慌地想要坐起来,刚撑起一条手臂就被莫浓一把按倒,
“别动!”
他给舒照戴完套,又拿起一个写着润滑油的袋子匆匆看了眼,撕开口子挤到手上,一手按着舒照,一手探到自己身后,沉着他那张怒气汹涌的脸,两道浓眉紧锁,浑身僵硬的自己给自己扩张。
“我操!”舒照把住他的胳膊,“你…你你你别这样!你冷静!”
“你他妈别动!”莫浓气急败坏地吼出这句话,抽出手握住舒照的兄弟,对准那处就往下坐。
“停停停……”舒照挣开他的手,赶忙坐起来把住他的腰,“你别这样,真的,你是我祖宗还不行么?我以后再也不提分手了,你你你冷静,咱先缓一会儿行吗?”
莫浓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凶狠,死死盯着舒照,随即一把掐住了他的两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咱俩在一起两个多月了,我不做到最后是心疼你,你呢?那天晚上你趴在我身上犹豫了那么久,你他妈是对我没感觉还是没胆子?你不就是怕上了我以后没法儿脱身么?你不就是怕担责任怕真掰弯了我我以后都赖着你么?你他妈事事跟我分的这么清楚,不就是不想欠我的么?你他妈以为我傻看不出来?”
舒照被他这急赤白脸一顿骂,心里发虚目光躲闪,就是不敢看他。
莫浓瞧着他这被戳中软肋的表情气不打一出来,捏着他脸的那只手力量越来越大,都快给舒照掐青了,
“舒照,你每天拿一副得过且过的态度敷衍我,我他妈都纳闷儿怎么现在还没掐死你?今天晚上咱俩做完,你要是铁了心不跟我好,你就甩我个一千块当出来嫖了,要是明天早上我起来发现你还没走,你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跟我好,要是你再敢跟我提分手,我他妈就地砍死你!”
他说完也不等舒照分辩,照样凶狠地掐着他的脸,另只手绕到身后扶住舒照有点儿软下来的兄弟撸了两下,就着这别扭的姿势,拿出捅死自己的气魄,咬紧牙关在身心双重的痛苦中一沉到底。而后他浑身力气陡然一松,撑着舒照的肩膀疼得浑身一个哆嗦接一个。
“……操!”舒照低低骂出这声,搂住莫浓的腰,凑到他胸口开始舔,一手握住他的家伙,竭尽全力地使他放松下来转移注意力。
除了接吻,他很少亲吻莫浓除了嘴巴外的其他地方,大多数都是莫浓热情如火主动撩|拨。而此刻他瘦弱的手臂稳健地搂住他的腰,唇舌温柔的舔过他身上的汗珠,轻轻啃咬他的喉结,最后再投入的跟他接吻,毫不遮掩自己的欢愉和兴奋,放肆哼吟吐息灼热。
“莫浓,”舒照呼吸滚烫地喷在他的皮肤上,咬住他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你疼不疼?”
“我他妈疼得要死!”莫浓被他百年难得一遇的撩|拨弄得也开始兴奋,疼还是疼,但是心理上却多了几分刺激的快|感,有点儿像第一回骑摩托时,尽管摔得灰头土脸,在重新跨上车加速行驶之后却更加兴奋激动。
舒照扣住他的脑袋疯狂的吻着他,等两人都喘不过气才转而咬住他的下巴,
“你真够疯的!我怎么就遇到你了?”舒照揉搓着他腰上紧绷的肌肉,“不是疯子都被你逼疯了,”他缓了会儿,听到莫浓也发出一声好似无奈的长叹,才又问:
“还疼么?”
“好一点了,”莫浓把住他的肩膀,“你呢?”
“舒服,”舒照轻轻笑了下,“特别紧,特别烫,爽!你动一动。”
莫浓依言在他身上缓缓动了几下,舒照把他抱得更紧,埋头在他的胸口,“我……尽量给你的初夜留个好印象吧!疼你告诉我。”
他这话一说完莫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晕晕乎乎间被舒照翻身压到了身下,也不知道他那么瘦的小身板是哪儿来那么大力气。等回过神就对上舒照泛红的眼睛,俯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被他握住一只手放在枕边。柔和的灯光下舒照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可是他闭着眼都能准确地勾勒出他的模样。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体贴的对待,意识朦胧间舒照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平时瘦削的身体里似乎灌注了极大的热情和活力,恢复了他的青春朝气,耐心地抚摸和舔舐他的皮肤,梦呓般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莫浓握住他单薄的肩膀,掌心下都是硌手的骨头,可是那皮肤很烫很滑,筋脉充满韧性。他的口腔里带着醉人的酒气,呼吸声绵延入耳,而身后还是火辣辣的温度,疼是感觉不到,唯有令人发狂的高热,所有的感知里只剩下舒照给予他的一切,在那双似乎含着泪水的红红的眼睛里,带着对他的爱意,一步步迈入瘴气弥漫的深渊,与之共享孤独和永恒……一场瑰丽诡谲的梦。
对于莫浓来说,这是一场非常非常漫长的忄生爱,除了最初时意识一直是模糊的,等他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舒照打理好,房间里的灯光也熄灭了,月色清凉地穿透窗帘。舒照则呼吸平稳的睡在他旁边,莫浓侧过身,后面那里十分难受,怎么活动都不舒服。但他还是固执地把舒照搂到怀里,这一动舒照还醒了,
“别,”他口齿不清的呓语,把头从他的手臂上挪开,自己的手臂则伸到莫浓脖子下,“我搂你。”
莫浓好笑的枕过他的胳膊,舒照还挺贴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但是没过十分钟,舒照就把胳膊抽了回去,莫浓把手臂摊平,果然他又熟门熟路地枕上来,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培养他这个习惯,到底还是被莫浓得逞了。
莫浓这晚睡得不是很好,分段性地在深眠与浅眠里来回徘徊,等五点钟天一亮他就到卫生间的马桶上坐了半个小时,舒照一觉睡到八点多,醒来时莫浓已经穿戴好站在窗前发呆了。
“你……”舒照揉着眼睛坐起来,“你还好吧?”
莫浓转身对他点点头,“还好,起来吧,他们都等着了。”
舒照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但是刚想站起来又扶着腰坐回去了,“哎哟,”
“怎么了?”莫浓走过来问。
舒照扶着腰,有点儿哀怨的上下扫了他一眼,“腰酸。”
莫浓愣了下,几秒钟过后才反应过来,不客气地嘲笑他:“你就这点出息,我还在想你昨晚怎么英勇的跟吃了印度神油似的,没想到是死撑啊!”
“别污蔑我,”舒照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我那叫年轻力壮……不行,”话说到一半儿他又揉了揉腰,“我感觉我好像腰肌劳损了!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你是处男么?还是天生体质奇特耐|操?”
“少得瑟,小心我揍你,”莫浓上前走了一步,他温热的手掌刚贴上舒照的腰就觉得掌心一阵冰凉,“你就是缺少锻炼,没见过你这么虚的。”
舒照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即贴上去搂住了他,“昨晚舒不舒服?爽不爽?”
莫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爽啊,要不咱现在再来一回?”
舒照恬不知耻地点点头,“也可以,你看,它已经醒了。”
莫浓往他身下一看,果然所谓的“它”正顶起了那层纯棉布料,顿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野心可真够大的,的确年轻,但是你在力壮这方面也就只能跟六十岁的老头子比一比了,还是等你的野心配得上你的能力再说吧。现在,咱可以洗漱了吗皇上?您的朝臣们正在楼下等您启程呢!”
“没问题,”舒照豪气地扬起小脸儿,“准备好朕的衣冠,朕这就沐浴更衣。”
这一整天下来,他俩一个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一个是不管何时何地都保持双腿直立状态,死活不肯坐下。舒照有心想跟他亲近,奈何长辈无处不在,为防被人看出端倪,他也就趁人不注意才能摸摸莫浓的小腰,还被他嫌弃,
“我腰不酸,你别揉了,揉你自己的吧。”
舒照的眼睛贼溜溜的四下里瞅了瞅,见没人往这边看才攥了攥他的手,小声说:
“我不是怕你腰酸,实在是手感太好,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干嘛?”莫浓的眉梢敏感的跳了一下,就见舒照又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道:
“再……再来一回呗?”
莫浓回手把矿泉水瓶塞他怀里,“你先做二十个仰卧起坐,把你这弱不禁风的小细腰练结实了再琢磨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