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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兵行险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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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花的西洋式铁门缓缓打开,里面出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站在黑色的小汽车前。

徵笙示意司机停下车,打开了车窗,将拜贴递出去:

“顾氏绸缎庄少当家顾徵笙,烦请通报。”

“是顾小少爷,”管家扯出一个奉承的笑,接过拜贴,接着道,“我家老爷已恭候多时,顾小少爷请吧。”

徵笙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开车。不料那管家又上前几步,伸手挡了挡。徵笙大致明白了管家的意思,但依旧坐在车里,打开窗道:

“还有什么问题么?”

“呃……顾小少爷,请……请同我走。”管家依旧满脸赔笑,语气却很坚定。

“哦,冒犯冒犯。”徵笙装出恍悟的样子,边说着边下了车。

管家招呼了一个旁边守门的家丁,示意他引着小汽车去另一处,自己则带徵笙往宅子里面去了。

一路向前,徵笙再次验证了自己和外公的预感:这位陈总督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陈府的构建十分奇特,对着街的一边是普通的红砖洋楼,风格朴素,仅有两层。徵笙曾到过陆家,一眼便能比较出,即使是陆氏二老那样不露财的人家,府上也比这华丽得多。若单单凭这几幢楼,实在也很难不承认此人算得上一位清官。但略略深入,徵笙便发现,本应刚到宅子三分之二大小的地方,却莫名其妙地立了一堵墙,仿佛宅子到此便戛然而止了一般。那墙同宅子周围的并无差别,若不像徵笙那样留心察看,也很难发现面积大小上的差别。徵笙正暗暗计划着待会面结束,要绕到后面的弄堂一探究竟,便听到前面传来陈仲林的声音:

“顾公子赏光,有失远迎啊!”

徵笙收住思绪,眼光投向走来的陈仲林。

“陈总督,叨扰了。”

陈仲林又走近了些,忽然站定脚步,向徵笙身后瞧了几眼,仿佛在寻找什么,嘴里却一句也不讲。

徵笙心知陈仲林心中所想,却也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从容地与陈仲林相对而站。

又多看了两眼,陈仲林才干笑了两声,收回目光,掩饰地说道:

“顾公子里面请!”

徵笙笑着作了个揖,示意陈总督走前面,自己跟着进了屋子。

在会客厅里坐定,茶点一应便立刻招待上来。徵笙注意到,这屋内的装潢虽仍显得朴素简洁,可大到廊柱陈设,小到茶杯盘碟,表面毫不惹眼,实际却无一不透露着精良与奢侈,甚至堂内的几个陈设,还颇有些像是古董。这些细节的发现,更让徵笙确定了对陈总督的怀疑。

“顾公子……似乎对我这些摆件儿很有兴致啊!”陈仲林状似随便地说着,试图打探徵笙的口风。

“哦,没有,随便看看而已。听闻总督大人一贯清廉,如今看了贵府陈设,果然名不虚传啊。”看见陈仲林脸色微变,徵笙巧妙地掩盖到。

“顾公子过奖了!我本来就是个粗人,对庭院的事情也是完全不懂。本来想直接住到总督府邸,可听说历任前辈都把那里作为议事厅,我也不好在自己这里坏了规矩,据为己有,才随便盘了一处屋子,让下人打理而已。”心想着徵笙应该没看出什么端倪,陈仲林压抑住的戒备神情渐渐松缓下来。

“大人确然将心思都花在百姓身上,在下佩服。”徵笙捧场道。

“这些都只是我的职责罢了。只可惜……哎!”陈仲林留下话头,却兀自喝起茶来,眼睛又开始不住往外瞟,不过这一回倒像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徵笙隐约猜到陈仲林意欲把话引向哪里,立刻周旋道:

“想必大人时间也有限,不如……你我聊一聊正事罢?”

“哦,不急,不急。”陈仲林放下杯子,嘴角挂了带着冷意的笑容,问道:

“顾公子不打算向我解释些什么吗?我以为我的请帖写的还算清楚。”

自知逃不开这样的追问,徵笙只得假意愣了一刻,装出恍悟的样子道:“大人指的是拙荆罢?她近日偶感风寒,还未痊愈。在下担忧她将病传给您,便没带她来。况且我以为,总督要同顾氏商量的事情,她一个妇人也无需多听。”

“顾公子,我一向忌讳别人不守承诺,您今日是想以身试法了?”

“大人为官正直,徵笙相信,您不会滥用公权的。”

“但顾公子,您可别忘了,我们这是私下会面,在的也不是官邸,”陈仲林不紧不慢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悠悠说道,“今日我们不妨等一等佳人,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么?”

徵笙不说话,从容地笑了笑,端起杯喝茶。

“在等待的这一段里,顾小少爷,我希望你明白两件事。第一,我现在也算吴县一方之主,顾家在官府得到多少帮助我最清楚,如果我哪一天不愿意了,随时可以让它们都消失,而这都取决于你顾小少爷的选择。第二,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我想得到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得到。”陈仲林说着,眼里投出警告的色彩。

“那么现在,顾公子是不是……”

一个家丁走进来,打断了陈仲林的话,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还没听完,陈仲林的脸色便缓和了下来。

好像授意了什么事情,陈仲林遣走家丁,才笑道:

“顾公子真是会开玩笑啊!尊夫人明明一起来了,您却非要骗我,让人误会,您瞧,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听了这话,徵笙的心反倒悬了起来——

采蘩怎么会知道?难道小丫头昨晚根本没睡着?那么,陈仲林如此执着要见她又是为什么?这个人到吴县来的目的,是不是也包括了自己的妻子?还有,自己方才用生病搪塞过去,如今人已经在这里,万一被陈仲林看出来了,该如何收场?

……

怀着纷杂的心思,徵笙一面应酬着陈仲林,一面不自觉地向外面望去。

终于,在进门处,采蘩穿了一身墨绿色旗袍,出现在眼前。

“抱歉来迟了。顾氏采蘩见过陈总督。”说着,采蘩优雅地行了个礼。

“没事没事!顾小夫人欢迎啊!”陈仲林起身殷勤地说着,徵笙也跟着一起走过去迎了迎。

采蘩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向徵笙这边。

“不是让你好好在家休息,为何又跑来了?”徵笙赌上两人半年多来朝夕相处的默契,佯装镇定,开口道。

愣神那么一刻,采蘩转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徵笙,一边的总督大人已经摆出看好戏的样子。

“我……已经快好了,风寒而已,怎么能因为这个坏了大人的雅兴呢?”采蘩猜测着说道,挽上徵笙的胳膊,轻轻捏了捏。

结果出乎自己所料,陈仲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上前笑道:

“哎呀呀!这样看来,今天真是为难顾小夫人了,快请坐!快请坐!”

徵笙眉宇间流露出担忧之色。

采蘩倒是应对如常,与陈仲林寒暄了几句。爱人的到来让徵笙格外心慌和担忧,瞬间生出了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寻机打断他们无目的的聊天,提醒道:

“既然人已到齐,我们是否就……谈点正事?”

“谈!自然要谈!”陈仲林哈哈地笑着,豪气道。

“大人请讲,在下洗耳恭听。”徵笙礼貌道。

陈仲林喝了口茶,方笑着道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今天我请顾公子来,主要是想说一说与顾氏合作的事宜。”

徵笙笑了笑,推拒道:“我想总督大人是误会了。顾氏绸缎庄的生意是从不与官府合作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怎么年前我在北平见到鼎明少爷时,他没向我提过这一茬?”陈仲林旁敲侧击道。

徵笙自然听出了陈仲林的暗示,不温不火道:“三舅常年在外,对总号的事情自然不甚了解,更无从决策。”

“哈哈,那是当然。大事还要靠顾公子拿主意。不过……这情势已是今非昔比了。您看,现在洋纱不断进来,上海也有越来越多的工厂能造出这种布料,日后普通百姓里还有几个愿意买那些高价的手织品?顾小少爷啊,你们的绸缎庄前途实在堪忧啊!”陈仲林语重心长道。

“若情势真变了,顾氏自然也不会墨守成规,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多好的绸缎庄,如果真改成了工厂,顾公子也舍得?依我看,与其换掉经营方式,倒不如改一改针对的客人啊!”

徵笙沉思了一刻道:

“我明白总督的意思。不过这样的大事,恐怕还需多加考虑,还望大人莫怪。”

“当然,当然。顾公子大可以权衡利弊,我想孰好孰坏,顾公子心里一定清楚的。”

“那么……大人还有别的事么?”

“哦,我还有几句话想问问……采蘩小姐”陈仲林有意不承认采蘩的身份,挑衅般地说道。

“总督大人请讲,拙荆定当知无不言。”徵笙说着,不着痕迹地握住采蘩的手。

陈仲林并不急着说话,转而端详起采蘩。

“总督大人想问什么尽管说吧。”采蘩嘴角噙着笑容,点头道。

不满陈仲林的略带审视眼神落在采蘩身上,徵笙忍不住试图再次提醒,却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采蘩的手紧了紧,仿佛看透了自己心中所想,意欲阻止。抬眼看向妻子,徵笙发现小丫头竟毫不慌张,不卑不亢地与陈仲林对视,等着对方发话。

“采蘩小姐生得实在讨人喜爱啊!顾公子,有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陈仲林玩笑般地说着。

“不敢。陈总督抬爱了。”徵笙的声音透出一丝寒意。

采蘩听出徵笙语气里的怒火,悄悄用拇指在徵笙手心安抚般地摸索着,依旧礼貌地说道:“大人到底想问什么呢?”

“不知令堂贵姓?”陈仲林终于收回眼神,简短地问道。

“家母姓唐。”采蘩从容对答。

“唐慧,对吗?”

听到陈仲林的话,除夕那晚的情形,爹娘缺席宴会的不可知的原因,徵笙的刻意隐瞒,林林总总一齐涌向采蘩心头,令她有些烦乱。但她很清楚,此时如果表现出异样,一定会给徵笙,甚至爹娘带来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采蘩有意显露出惊喜的神态,掩饰自己着慌乱,问道:“没错。难道……总督大人和娘认识?”

“嗯,多年的老朋友了。怎么,你爹娘都没向你提起过我?”陈仲林追问。

“他们……他们不常聊过去的事情。”采蘩试图解释。

“哦?他们这样冷淡吗?”

“不是,是我、我……”采蘩被逼问得有些慌张,一时语塞。

“陈总督,拙荆的家事,我看还是不必探问了罢?”不忍看到小丫头不知所措的样子,徵笙替采蘩出头道。

“哦当然,当然!对不住了,采蘩小姐。我只是关心旧友,还请小姐别见怪。”陈仲林皮笑肉不笑地致歉道。

“没什么,我,我理解。”采蘩快速地向徵笙投去感激的一眼。

“陈总督,拙荆风寒未愈,若没旁的事情,可否让她先走一步?”

“嗯,我也还有客要见,顾公子就陪着采蘩小姐一起回去吧!”不知为什么,陈仲林的笑容里有一丝莫名的满意。

“也好,”徵笙说着,便毫不犹豫拉着采蘩起身,对陈仲林道,“多谢总督今日的款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今后有的是机会往来嘛!”陈仲林道。

徵笙笑了笑,不置可否,简洁地回了一句“告辞”就拉着采蘩往外走去。

“哦对了,采蘩小姐,烦请带句话给令尊令堂,就说不日仲林一定登门拜访。另外,顾小少爷,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陈仲林别有深意道。

“告辞。”徵笙仍不多话,径直离开了屋子,采蘩浅浅行了一个屈膝礼,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身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陈仲林露出讽刺般的冷笑。

一路沉默。

等坐上了车,采蘩才忍不住嗔怪道:

“就为了隐瞒这种事,你居然不惜和我吵架?你……”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徵笙突然倾身袭来的不由分说却温柔有加吻堵住。采蘩无力抵抗,更不愿抵抗,深深地回应着,所有的不忿、担忧都在这一段缠绵的体验中烟消云散。仿佛过了很久,徵笙渐渐停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在采蘩耳畔轻声道: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像是触到了心里某一处柔软,采蘩的眼泪涌入眼眶。轻轻推了一下徵笙,道:

“这是惩罚!”

“好,接受惩罚。”徵笙失笑道。

“你很讨人厌。”采蘩嘴上仍旧不依不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的确很讨人厌。”徵笙温和道。

“你……”

“你,”徵笙打断采蘩的话,问道,“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昨晚……没睡着。”采蘩有些不好意思,红晕渐渐显在脸上。

“我就知道。”徵笙笑起来。

“你不应该瞒我。”采蘩正色道。

“你来,我很感动,也很担心。”徵笙一边说着,一边替采蘩把一绺滑落的发丝别到而后,手停留在在颊边。

仿佛能读出徵笙的心思,采蘩握住徵笙停在自己耳旁的手,平静道: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不是谁别有用心,而是你不容我时时刻刻在你的世界里。”

徵笙定定看着采蘩的脸,不说话。

“徵笙,我想去到你的世界,不是为了看那里风景,我是想在那里安家。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只在那里有好风景的时候才欢迎我?”

“我知道。”

“那你保证,今后不会了。”

“嗯,保证。”

采蘩轻轻吻了吻徵笙的脸颊,绽开笑容。她知道,他只要做出过承诺,就一定会遵守。

“好啦,现在我们回家吧。”采蘩的语调渐渐明朗起来。

徵笙直起身道:“不,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陈仲林的宅子有些不同?”

“嗯……”采蘩仔细回想了一遍,摇摇头道,“我还真没发现什么。你说说?”

“这座宅子所在的桃花弄和陆府所在的山塘弄应该没有太大区别,所以按理来说,院落的纵深也应该相差无几。可我方才走进去时,总觉得它小了许多,或者说,扁了许多。”

“我住陆府那么多年,都没有你这些观察啊!”

“那是自然,那是你家,你当然不会太过留意。”

“嗯,可能吧。所以你现在准备去干什么呢?”

“到后面的弄堂看一看,我想,少了的那几丈,总不会凭空消失罢。”

“你是说,姓陈的把那个部分割给了后面的人家?可是为什么呢?”

“不清楚,所以要去看看。”

“嗯,好啊,听你的!”采蘩赞成道。

小汽车在沉默中行驶了一阵,没一会儿,就停在了后面的一条弄堂。

不出徵笙所料,这前后两条弄堂的屋子的确是相背而立,在这样人员密集,房屋林立的街道上,哪一家的后墙前后移了几丈,的确十分不易被发现。

徵笙带着采蘩估计着走到与陈府相对的一处,却发现是个不起眼的小饭馆。正值饭点,里面倒是坐了不少人。

“徵笙,你确定是这一家?我怎么看这里挺平常的?”采蘩一边往里面张望着,一边问道。

“不急,要不要同我进去问一问。”

“好啊!顺便把午饭解决了也不错,我刚好饿了呢!”采蘩调皮道。

“好,听你的。”

语毕,徵笙拉着采蘩走进了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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