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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结发为夫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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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来敲门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顾徵笙一直都在假寐,刚一听到声音,就睁了眼,翻身下床,从书柜里找出一个小瓷瓶,将瓶里的红色液体洒到床单上。

一系列的动作惊醒了陆采蘩,她才一转回身,就看到顾徵笙奇怪的行为。无所顾忌地放声问道:

“你又在干什么?”

顾徵笙一惊,忙示意她噤声,轻道:

“夫妻初夜之后,被单上得有血印子的。”

“还要出血?那这是谁的血?”

“你读那么多洋书,怎么对夫妻之事一窍不通?”顾徵笙略有些嘲讽地说道。

“我读再多外国的书,也是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多好奇心!不过……”

“小少爷,小少夫人,您们可要起身了?”外面的叫门声打断了陆采蘩。

顾徵笙一边收起空了的瓶子,一边道:

“好奇什么都等一下再问。”说罢,就坐回床上,提声向外面道:

“进来吧。”

话音才落,门就被打开了,七八个侍女毕恭毕敬地走进来。阿彩也在其中,同旁边一个丫头,各端了一个精致的木盘子,上面摆着几件衣物。

“给小少爷小少夫人请安。”

陆采蘩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起床仪式,瞬间有些紧张,立刻就要爬起来,却被顾徵笙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不知哪来的默契,陆采蘩立刻就不动了。

“做什么来那么多人?我与你们少夫人都是西洋的一套做派,今后服侍洗漱更衣,留下阿彩和品秋即可。”

下人们听了,都露出些不确定的神态。少爷成亲前,虽然也不喜欢一群人进来伺候,但也是一脸满不在乎,任他们打整的。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改变习惯。一时之间,谁也不敢离开,反倒面面相觑起来。

“诸位都下去吧。我稍后会同阿公讲清楚的。”顾徵笙颇为心平气和,这让采蘩有些没想到,还以为这位小少爷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情呢!

一众侍女没一个多嘴,恭敬地行一个礼,就陆续下去了,离开房间之前,眼睛都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床单上的血印子。

留下的只有阿彩,以及另一个端着木盘的婢女,唤作品秋,另有一个老一些的婆子也站在门口。

那婆子见徵笙看着自己,便笑道:

“小少爷,奴婢是老爷遣来瞧瞧的。”

“嗯,您候着吧。阿彩,过来伺候你小少夫人更衣。”

阿彩不说话,端了盘子来到床边,一眼就见到床上鲜红的血迹,感觉到一丝奇怪,便看向陆采蘩。采蘩捕捉到这个疑虑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表现出来,故作镇定地穿了衣服。

下床起身的空当,阿彩悄悄附在采蘩耳边道:

“小姐,装累。”

采蘩听了,立刻做出还有些困乏的样子,在床边任阿彩打整好衣着,才移步道小几旁坐下。

留在房内的婆子见了,立刻行大礼道:

“给小少夫人请安。”

“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陆采蘩问道。

“叫她李嫂就行。她是我奶妈。”没等那个李嫂答话,顾徵笙便抢先解释道。

“李嫂,你好。”陆采蘩对这些古旧的做派还没完全熟悉,只得尽量少说话。

“您请。”顾徵笙也不多说,闪到了一边,示意李嫂可以上前。

看李嫂走到床边瞧了瞧,背影便有些僵了,陆采蘩心里更是打鼓,生怕这小把戏被识破,赶紧抬手扯了扯徵笙的衣袖。徵笙低头看了看她,笑着冲她摇摇头,就走上前对李嫂道:

“奶娘,我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所以阿公那边……”

“小少爷,您也明白,照我的性子,替您兜着是一定的,只不过长久这么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

“我晓得。我自有他法。”

“那就好。那奴婢就不打扰了。”

李嫂说完做了个揖,就转身往外走。经过小几的时候,采蘩还以为该看到不待见的脸色了,不想这李嫂的确停下向采蘩行了告退礼,眼睛里却满是恭敬,与刚才并无不同。

等洗漱完毕,阿彩和品秋也走了之后,顾徵笙才问道:

“你刚刚说不过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不过这鲜红鲜红的一瞧就很新,被发现怎么办。”

“骗那些小丫头足够了,至于奶娘,即是发现了什么也会替我保密的。而且我不是对你讲过,难事都由我解决么?”

“我以为那个时候你早已经醉的说胡话了!”

“醉是有些醉,否则这戏昨晚也不该忘了做。但我说的话,我始终是记得的。”

陆采蘩不说话了,嘴角含笑端详着徵笙。

“你看什么?”

“看你这个复杂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就不必了,看也白看。”顾徵笙自嘲地笑了笑。

“诶对了,这一套以后每天早上都得来一遍吗?”采蘩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说哪个部分?是猪血?还是下人?还是……同床共枕?”

“顾徵笙!你这个瘪三!”陆采蘩被说得害起羞,嗔骂道。

“好了,同你玩笑的。猪血你这一辈子就洒这一回,下人明日起应该只有阿彩品秋会来,至于同床……”

“你要同就同吧,别用这个来取笑我!”

“取笑谈不上,不过你是不是觉得委屈?怎么之前哭起来了?”顾徵笙突然有些认真地问道。

“不是,想家而已。”陆采蘩有些掩饰。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恐怕得有所习惯。”顾徵笙的声音渐渐冷下去。

“放心,昨天都和你约法三章,揭盖头为证了,我不会抵赖。”陆采蘩的眼睛里浮出一丝倔强,嘴角也向上翘起一个弧度。顾徵笙觉得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样一个女子脸上应该是不足为奇的,但初次看见,还是感到有些奇怪的着迷。

“这样最好。走吧。”收起一闪而过的情绪,顾徵笙淡淡撇下一句话,人已经到了门口。

陆采蘩觉得,刚刚那一刻,徵笙是在向自己隐瞒一些想法,却摸不到头脑那是什么。怀着纳闷,采蘩也一路跟了出去。

看日头,这时间已经不早了,但走在园林曲曲折折的回廊中,却丝毫觉不出暑热。顾徵笙领着路,一直朝园子中心地带走,过了一段,陆采蘩便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向阿公请安。这是今后日日都要做的,我若不在你就自己去。”

“你们家真严。”陆采蘩嘟囔道。

“习惯就好。”顾徵笙淡淡道。

“诶,向阿公请安为什么要往园子里面走?”

“早餐在湖心亭一起用,这是规矩。”

陆采蘩觉察出,顾徵笙突然有些冷漠,话回的很简单,仿佛一刻也不想和自己多待似的,采蘩不禁在心里猜测,也许这个顾徵笙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自己之前是高估了他。现在两人真的成了夫妻,碍于这一层,今后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得不收敛一些,恐怕正是因为这个,顾徵笙才会对自己如此不待见。

虽说正如顾徵笙讲的,两个人除了一纸婚约,并没有更多关系,但长了快二十年,头一回这样被人冷落,还是让采蘩十分委屈。这种感受挥之不去,搅得陆采蘩瞬间也没了热情,丧气的皮球一般跟着徵笙一直走。

顾徵笙察觉到后面忽然没了声音,转头一看,见陆采蘩微微噘着嘴,眼睛里透出了失落,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可怜,便瞬间有些心软,放慢了脚步关心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被这么一问,先前盘踞在心里的不舒服更加清晰起来,陆采蘩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徵笙疏离采蘩,的确是有意而为。早上的事情一过,他便意识到自己竟自然地和陆采蘩亲近起来了。这一发现使他有些懊恼。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于和别人维持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在他看来,这样才能使所谓的朋友、家人既不会觉得自己难以相处,也不容易探知自己真实的想法。可几次下来,陆采蘩却几乎已经跨越自己的界限,他不禁感到害怕,便试图退回正常的距离之中。

但这些想法固然不能让陆采蘩察觉。所以顾徵笙也不多问,只说到:“好了,站在这里哭,以后府里的人该取笑你了。我刚刚在想商号里的事情,不是有意的。”

“我才不是因为……”陆采蘩有些尴尬,一抬头却对上顾徵笙坦然的眼神,心里一慌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走吧,再晚都该用午饭了。”顾徵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既然躲不开,不如就顺其自然,也许等一切都不新鲜了,两个人自然会拉开距离。想到这里,才稍觉释然。

后面的半程,顾徵笙主动找了些话和陆采蘩说,顺便一路介绍了府上的各个去处。起初陆采蘩还尽量记了些,但对于一个从小住洋楼的小姐,曲曲折折的老式宅子就像是迷宫一样,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完,没多久,采蘩便失去了耐心,走在顾徵笙旁边心不在焉。

“现在不好好记,以后迷路了我可不去找你。”顾徵笙又一次看透采蘩的心思,在一旁凉凉打趣道。

“你不是说有困难都找你吗?呐,记这些路就是我的困难,你可不能出尔反尔。”陆采蘩耍赖道。

“一个困难只许找一次。”顾徵笙逗小孩一般地说道。

“顾徵笙!谁像你这样随随便便改规矩!”陆采蘩不满道。

“这规矩本就有的,我之前忘记说罢了。”顾徵笙故作淡然。

“你……”还不等陆采蘩说完,顾徵笙便打断道:

“别闹,到了。”

陆采蘩这才把眼神从顾徵笙那里撤回来,向前看去,便见到树影荫翳间,果然有一片湖,湖面不算太广,在四周长廊的包围下却显得精致玲珑,颇有趣味,湖中心就是一个亭子,通过一座木质的桥与长廊相连。

徵笙带着陆采蘩由这座桥走过去,更靠近些便看见亭子上面挂了一块匾,题“拜月”二字,匾是乌木制成,字被漆成金色,显出华贵而端庄的气质。陆采蘩此前一直未在意顾府的景致,现在略一浏览,才觉得这山石水桥都完全不同于西式建筑,别有一番意韵,令人心情澄澈。

顾老先生不知何时到的湖心亭,此时正捧了一本线装的古书研读,手边的石桌上摆着刚沏的茶,清香飘得很远。

顾徵笙站定在亭子入口处,陆采蘩忙跟着停下来。

顾徵笙轻声交代道:

“以后站这里请安。”接着就向顾老先生行礼道:

“阿公,孩儿迟了。”

“无妨。进来坐吧。一切可还顺利?”顾老先生放下书抬头看着二人,脸上写满慈祥。

闻言,顾徵笙带着采蘩走进亭子,在石桌边坐定,徵笙才继续回答道:

“一切都好,劳阿公费心了。”

趁着爷孙二人对话的空档,采蘩仔细端详了一番顾老先生,发现他笑得虽十分和善,却有一份不怒自威的气度,目光中带着洞悉世事的精明,一瞧便是经商多年的人。

“采蘩啊,你呢?在府上可还习惯?”顾老先生一句问话拉回了陆采蘩的思绪,她赶忙答道:

“我一切都好,阿公不用担心我。”

“唔,习惯自然最好了,今后有什么,叫徵笙多担待些,不必见外。”

“放心吧阿公,徵笙他很照顾我了。”头一次这样亲昵地叫自己丈夫,虽是对别人,陆采蘩还是有些别扭。

“如此甚好。夫妻之间自该少些争斗,各自收敛些脾性,和和气气过日子最为重要,明白么?”

徵笙、采蘩听了,心知顾老先生是在说那日码头的事情,两人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顾老先生又向旁边侍候的下人道:“去请李嫂罢。”

一听要请李嫂,陆采蘩立刻想到早晨的事情: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如果是这样,这顾老先生会怎么惩罚她和顾徵笙呢?

陆采蘩越想越害怕,在石桌地下拉了拉顾徵笙的袖子,眼睛也不自觉地瞟过去。却看见顾徵笙仍旧坦然得很,微微向采蘩摇了摇头,好像是不必担心的意思。

不多久,李嫂就带着品秋过来了。品秋手里抬一个木盘子,上面放了一个雕琢精致的玉盒子,还有一把剪刀,一捆红丝线。

两人一进亭子,顾老先生就吩咐道:

“李嫂,开始吧。”

李嫂恭敬地点了点头,从玉盒子里拿出一束头发,又拿起边上的剪刀。

“结发之习,如今想来也有些落伍了,但终究是我们顾家的传统,所以还是按从前的来罢。”顾老先生在一旁道。

听明白了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陆采蘩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任李嫂剪下一束自己的头发,与盒子里本来的一束搭在一起,娴熟地扎了一个漂亮的结,放回木盘子里。接着,李嫂又拿起丝线走到徵笙、采蘩面前,道:

“这个姻缘线要小少爷和小少夫人一起结到头发上。”

顾徵笙接过丝线,看了看盘子里的发结,问道:

“我的头发哪来的?”

“剪辫那年奴婢收下的。”

“奶娘费心了。”说完,顾徵笙便用剪刀剪下一段丝线,一头自己拿着,一头递给了陆采蘩,见采蘩一脸迷茫,又拿起发结解释道:

“捆在最细的这个地方,再系紧就可以了。”

陆采蘩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两人协力捆好了“姻缘线”,一轮下来,竟十分顺畅,配合相当默契。

“哟,小少爷和小少夫人这姻缘可顺遂啊,定会喜乐融融,白头到老的。”李嫂一面说着吉祥话,一面接过发结,摆在玉盒子里,呈给顾老先生过目。

顾老先生瞟了一眼,便点了点头,继续道:

“好了,折腾这小二十天,你们想来也十分疲惫,自己回去用早饭罢,下面这几日都不必请早安了。”顾老先生说完,兀自抿了口茶,又补充道:

“阿笙,绸缎庄的生意你就着手接起来罢。三天后采蘩到陆家省亲,该备的东西吩咐下人备好。还有,再过七八日便是端午,此番仍旧在金鸡湖办家宴,你也帮你李叔好生准备。”

徵笙一一默记,听罢,便回道:

“阿公放心,这些琐事孩儿会看着的。”

“嗯,拿着鸳鸯盒,回去吧。”顾老先生也不多言,挥了挥手便抬起书继续看起来。

顾徵笙从李嫂手里接过玉盒,带着采蘩又做了个礼,才转身离开。

两人从湖心亭出来,沉默着走了一段,顾徵笙才开口道:

“怎么?被吓到了?”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你们说的话,文绉绉的。”

“所以不敢开口了?”

“阿公也没问我什么,我能开口吗?”

“嗯,识大体是好的,但也不必太拘束。今后,这里便是你家了。”说罢,顾徵笙把手里的玉盒给了采蘩,叮嘱道:

“好生收着,除非有一天你我姻缘了断,否则这个不要丢。”

陆采蘩点点头接了过去,却有一种在交换信物的感觉,一下子心又漏跳了两拍。她甚至发现,自己似乎开始有些依恋顾徵笙了,想到万一今后一发不可收拾,落得一个花有意水无情的结局,也不知该怎么收场。想着想着,对徵笙的话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端午的家宴最好别穿洋装,明天我到绸缎庄处理事务,你一道过去,挑匹喜欢的绸子,让裁缝做一套旗袍罢。”顾徵笙似乎并没有看出采蘩心里的纠结,继续说着。结果话说完了,却没有回音,只看见采蘩定定地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慌神,

拍了拍采蘩的肩,掩饰般地调侃道:

“哑了么?走吧。”

顾徵笙往前走了几步,陆采蘩才跟过去,小声说道:

“顾徵笙,千万别让我离不开你啊。”

“什么?”顾徵笙听不真切,转身问道。

“没什么,我在说天气热呢。”采蘩不敢看顾徵笙的眼睛,害怕被看透。

“外面更热,以后穿旗袍就会好些了。”

“谁要穿旗袍?洋装才更凉快呢!”

“顾家是老做派,不喜欢看女人穿洋装。”

“顾徵笙!亏你还留过洋,这么迂腐!”

“是夫人太先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抬着杠,一时之间,烦心的事情都仿佛与他们了无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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