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一卷 第十章（1 / 1）
“Margaret，把二楼西侧那间房收拾收拾，加床厚点的天鹅绒被，今晚有客人来。”
Catherine边清点着今晚的晚宴菜品，边吩咐一旁正往壁炉里加燃料的修女。
“客人？”Margaret又惊又喜，这偌大的宫殿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不见一个外人，不知今晚是哪位绅士要莅临拜访。
“是Thor，说起来你们是旧相识了。”
“Thor？”Margaret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壁炉的火将那抹红色衬得更加明显。她永远记得那个高大英俊的骑士，在法国边境对她礼貌亲吻道别。想到这，她不自觉的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傻姑娘，快去。”Catherine当然看出了修女的心思。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却更似姐妹。她笑着看着Margaret被人看穿心死后的羞涩。那是张多么年轻朝气的脸庞。她感叹道。曾经她也如这般对爱情心存幻想，现在呢？她不敢想。
“尊敬的殿下，您回来啦？”皇室总管急忙开了门，接下Loki脱下的外袍。外面开始下雪了，几片雪花飘落在外袍的领口。总管出去抖了抖，随之恭恭敬敬地挂在走廊旁边的檀木衣架上。
“恭喜您登基，我的殿下。”Catherine迎了上去，给她丈夫一个温柔的吻，换来的是依旧冷淡的表情。
“我去书房了，晚餐叫人送过来。”
“今晚还去书房？”Catherine挽留道：“今天是那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就当庆祝，好吗？”
“对不起。”Loki看着妻子失望的眼神：“太多事情要处理，过阵子吧。”
“殿下……”Catherine深吸了口气：“今晚您好朋友也来，您不陪陪他吗？”
好朋友？Loki皱了皱眉头，努力回想着自己的社交圈。今天的登基大典那些所谓的好朋友都来了，当然，都是些逢场作戏的好演员罢了，想不出今晚谁还愿意冒着大雪过来再演一场。
“原谅我的擅自主张，但我想，您愿意知道他的到来。”Catherine挽着丈夫的手臂：“是Thor，殿下。”
Loki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透明，久违了的头痛顷刻模糊了视线。他狠狠甩开了Catherine的手：“让他滚！我不想见到他！”
“殿下？！”Catherine对Loki突然的失控有些措手不及，她拼命抓住对方的手：“殿下，你没事吧？”
“我不允许他踏入皇宫半步，也不允许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他彻头彻尾就是个混蛋，是个骗子，他……”
“抱歉……”不知是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人尴尬地耸了耸肩：“也许让你失望了，Loki。”
原本争论的两人同时回过了头，Loki看到那人金色的头发上沾上了几片雪花，倒让平日粗狂的大个子添了些许轻盈。他收回了目光，因为不敢再往下看，他不敢看那双深邃的蓝色，那是坠落的源泉。
“也许你觉得我很烦，不想见我却总是被我黏上。”Thor不在乎的笑了笑，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刚刚那段令人不愉快的对话：“天知道，我是不会改的。”
“希望今天你宣读誓言时的微笑是真心的，Loki，祝贺你。”Thor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盒子，还带着温暖的体温。盒子包装精致到让人不舍得打开，倒不像是出自一个五大三粗的骑士之手。
Loki看着那个盒子很久很久，却一直没有接。墨绿色的外包装，金色的缎带，一切是那么顺眼，又是那么碍眼。因为不容于世的所有东西，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不是消失殆尽便是被迫接受毁灭。
“谢谢你，Thor。”Catherine代替丈夫接下了那个盒子：“你们一定饿了吧，先坐下来吧，我让Jane她们立刻上菜。”
整顿晚餐在一片沉默声中进行着，吓得一旁站着的下人们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倒酒时的瓶子都在颤抖。当餐桌上的白蜡烛换了两轮后，Loki放下刀叉，起身去了书房。
“真是抱歉，Thor，我知道这样真的很无理，也许殿下他今晚太累了。”
“不，皇后，谢谢您的款待。”Thor看向窗外，天色已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见。”
“晚安。”
巡逻的士兵打着油灯，踏着军姿走过皇宫的每个角落；驻守的卫兵分散站立在皇宫的各个角落；宫里的仆人们开始一一吹灭走廊上的单数蜡烛，整个皇宫笼罩在昏暗下，静的能听见几百米之外的小溪流水声。
“叩叩叩。”书房的敲门声打破了二楼的静谧。Thor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回应，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此时的Loki正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烛光刻画出他长长的睫毛，俊挺的鼻子，薄薄的唇。他想是疲倦极了，紧锁着眉毛，手中还捏着一本未批阅的公文。
Thor轻轻走了过去，为他盖上一层毛毯，却又被什么东西迷惑，情不自禁用粗糙的掌顺着Loki的头发，脸颊，脖子轻抚下来……身下的人不安分得动了动，。
Thor叹了口气，Loki的体质并不好。若是这么睡上一晚，明早起来铁定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房的沙发上。
“再见。”他亲吻Loki的额头，又顺下亲吻鼻尖。：“明早你终于可以不用见到我了。再见，Loki。”
用力凝视着那张完美的面孔，仿佛要将未来的所有注视都在此刻用尽。
然后，Thor吹灭了蜡烛，房间顷刻陷入黑暗。
明天，他将离开中庭，回到遥远的Asgard，他的家，Loki的家，却是一个人。
彩虹桥没过多久被修复了，神界恢复了正常，可上面却再也没有了那个总爱捣乱，内心却寒冷至极的少年。大家对Loki的消失并不感到悲痛，相反，好些神为此还幸灾乐祸了许久。
“终于摆脱那个讨厌鬼了！”
“就是就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了！绕过我的裙摆吧！”
神的生命漫长而无趣，也唯有靠着少数这么几件事情打发永生。
每当这时，Thor就会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去堵上那些人的嘴。
想着想着，Thor突然感觉到左手被人握住，那是一双修长而常年冰冷的手。
“Thor……你还在？”
“我在。”Thor连忙蹲了下去，想要去点蜡烛，却被制止。
“不，不要，我想在黑暗中待一会儿。”Loki的语气似乎带着点恳请：“我不想看到你……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我不敢。”
Thor用力将Loki的脸拉进怀里，他想用尽全身上下的一切去保护他，抓住他。Loki是脆弱的，他的坚强他的捣蛋他的冷漠他的不屑他的高傲，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脆弱的保护壳。
“Thor，跟我说说话吧，在天亮之前。”
“好。”Thor坐上沙发，将Loki的头枕在腿间：“就说说……那个发生在二楼小酒馆的故事吧。”
少了烛光，黑暗之中的声音更为清晰与透彻，在耳朵边徘徊着徘徊着，就进到了心里：“很久很久以前，如果你穿过猪肉铺，打开那扇破旧的铁门，再上几步阶梯，就会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与绿色夹克的少年……好吧，他爱唤自己“绅士”。他有黑色的头发，漂亮的绿眼睛……”
Thor讲了很久很久，Loki也静静听了很久很久。
“最后呢，他们的结局是什么？”Loki问。
“最后，国王和骑士不顾世俗的眼光，呆在了一起。最后的最后，他们去了遥远的小山村，在那里，住了一辈子。”
“好蠢的结局。”Loki摇着头。
“那你说个听听，Loki。”
“结局只能是，最后，作为基督教徒的国王，由于背弃了最初的誓言，而受到了上帝最严厉的惩罚，他被诅咒孤独终生，被亲人唾弃，被……”
“不，Loki……”
“笨蛋！”Loki忍不住笑出了声，Thor能想象此刻的Loki一定闪着漂亮的绿眼睛冲自己做鬼脸：“这只是个故事而已，你可以给它任何结局，不是吗？”
“可是，听众不满意这个结局怎么办？”
“？”Loki愣愣看着Thor，突然被Thor来了个突袭：“哈哈哈哈，喂，停下，别挠我痒痒……求……求你了……”
两人随即在沙发上滚成了一团，谁也不让谁，滚着滚着，竟把裤子都扒了下来，沙发上还“健在”的，只剩下用来遮羞的毛毯。
“Loki……”Thor轻喘着，伸手要去掀毛毯，却被Loki死死按住。
□□焚身的Thor再也顾不得理智，他奋不顾身地撬开Loki的嘴唇吻了上去，手也伸了下去。此时，面前的Loki就是自己最好的解药。他要得到他，占有他，狠狠F他。两人贴在了一起，互相抚摸着，磨蹭着，喃喃着。
“嗯……啊……”Loki触碰到Thor滚烫的肌肤，全身软瘫下来，他想要挣脱这个暧昧而迷离的空气，却又想沉醉在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底下因极度兴奋而愈加抬起了头：“Thor，Thor，Thor。”他一遍遍叫着，伴随着Thor覆在自己pe~ni~s上的律动，十下，二十下，三十下……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却被Thor坏心地按住了。
“Thor……不，不要停……”Loki眼睛蒙上了一层氤氲，他不停喘着气，紧紧抓住Thor宽厚的背。
“趴过来。”Thor把人转了个个儿，Loki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修长的脖子，纤细的腰，光滑的背，和后面青涩而粉嫩的褶~皱。Thor迟疑了一秒，然后从一旁的蜡烛上挖下一块石蜡涂上去润滑。
“你，你要干吗？”Loki感觉到了什么油腻的东西侵占着自己的洞口，来不及制止，Thor就已将食指塞了进来：“啊……疼，出去，Thor，出去……”Loki从未如此般央求着，他的身子开始发抖，如触电般的快感伴随着疼痛不断挠着心间，想要更多，却又不甘心至高点来的太快。
一根手指，二根手指，三根……当Thor觉得准备工作差不多了，大Hammer开始试探着挖掘入这世间最窄却最令人神往的秘密隧道，一点，两点……和着Loki的□□声与喘气声，和着两具身体的触碰声，奏出最动人的旋律。
拉灯………………………………………………………………………………
翌日，Loki睁开眼睛时，昨夜狼藉的书房早已收拾干净，就连自己也不知何时换上了洗净一新的衣服，唯有身上的痕迹与腰间的酸痛告诉着Loki，他赶紧将衣领拉高了几寸。
这一切，都不是梦。从沙发，到书桌台上，到地上，还有Thor额间流下的汗滴在自己的脸上……都不是幻境。
“殿下，让您不要在沙发上睡，您总不爱听，这样对身体不好。”细心的Catherine让仆人们打来了热水，替Loki擦脸。
“我自己来。”Loki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一样，躲过了Catherine的手。
“好。”Catherine站在了一边。
“对了……殿下。Thor先生天刚亮便离开了皇宫，他让我转告您，他要回家一趟，来回起码得一两年的时间。”一旁的管家低头汇报。
家？Loki突然才意识到，他甚至从来未了解过Thor的家人，他的从前。他仿佛是突然从天上降临到人间的小酒馆，带着万缕金色的阳光，冲自己微笑。而就是因为那个微笑，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可是，为什么他从未向自己提起过他的家？Thor知道他的所有，他的不高兴他的傲慢他爱吃的甜食他讨厌的人……可是对于Thor，他知道的少得可怜。
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他还说了什么？”Loki不甘心。
“先生还说……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趁早打开那个礼物。”
当所有人被驱逐出书房后，Loki才偷偷将那个绿色盒子拿了出来，他慢慢打开了盒子的包装，一张小纸片掉落了下来：
亲爱的Loki，不，现在我该叫伟大而尊贵的亨利五世国王殿下，请享用这份出自骑士笨拙双手的礼物，le diplomtea！我保证，它的口味还不赖！ ——你永远的子民，Thor
“笨蛋！”Loki笑着，却忍不住湿了眼眶：“笨蛋，那个叫le diplomate，又拼错了！”
一年后，Catherine为英格兰诞下一位王子，也是亨利五世唯一的继承人——亨利六世。只是民间一直对这位王子的身世心存怀疑。说得最多的，便是亨利五世从未碰过皇后，那个孩子是其他人的种。
又半年，由于多年脑部淤血挤压，最终，这位英格兰最圣明的国王之一，萨利安王朝最后的罗马人民国王，没能走过人生的第27个春秋，也再也没见过那个人的身影。
人们穿着黑色的礼服，静静等待最后的告别仪式。
“Requiesce cat in pace（拉丁：安息），Amen。”大主教一如既往没有感情的念白，像是早已看破生死。底下的Catherine皇后早已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她跟着念了句“Amen”，泪水便源源不绝夺出眼眶。她虽从不曾得到她的丈夫，但现在，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了。
年幼的亨利六世在修女的怀中沉沉睡去，他似乎并不知道，未来的路，有多险恶。
黑压压的衣着中，还有一个人，你无法不注视。
那个高个子的金发男人，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脸，你便会明白这世间，还会有如此的悲痛绝望。
“Loki。”他轻轻对着自己说：“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