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扬帆起航(1 / 1)
那日昆仑山门前,众蓝衣弟子目送他们离开的身影,等他们消失在视线中才回到山门的殿宇之中。蓝天白云之上三柄青锋,本来蓝羽是想和顾风一行,可偏偏被绕若雨拉了过来,共站同一柄剑上。
绕若雨给她影响是不错的,可偏偏那张嘴那么欠。耳边风声中传来绕若雨的声音“蓝羽姑娘可知我们将去何方?”她怎会知,问他,他却不答。
“爱去哪去哪,反正我跟着。”蓝羽的话里噙着无谓,反正想把她甩了的想法还不如省一省。
绕若雨稳健御着脚下踩着的剑身,眉目中噙着坏心思,只是身后的蓝羽并不能看到。这一次她没有把头发束成马尾,而是用一根在昆仑峰的青树上,撇下一小枝稍做处理弄成的木簪束着发丝。许是风大,吹落了木簪,发丝随风而动,这样的她异常妩媚,就像是娇艳欲滴美人,却无君王相伴。
“蓝羽姑娘,我觉得将来你不如嫁给诗画好了,这样我也好讨一杯喜酒,带上衷心的祝福,你意下如何。”绕若雨为酒却说的那么风轻云淡,这样真的好吗?
“我要去顾风那边去。”蓝羽回头看向身后的顾风,他见她只是一笑,却全然不明白蓝羽的想法。
“这样很危险,你若掉下去,诗画怎么办?”
“你够了。”
突然他安静下来,不说一句话。片刻便是绕若雨一本正经的话语:“你喜不喜诗画?”蓝羽闻言愣了愣,话中没有玩意,一时让她呆了片刻,目光转向凡诗画。
自相遇已来,第一次是崇拜。
第二次相识。
第三次是相解,不过好像并未完全了解。
“我对大叔是有那么些感觉,可并无你想的那么夸张啊。”蓝羽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对于凡诗画有这样一位师兄深表遗憾,却不知曾经的他们不是这般,谁对谁都说不出好话,要么冷嘲要么热讽。
绕若雨淡然勾出一抹笑意道:“那不就成了。”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交谈,你觉得呢?”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你了解过他吗?”绕若雨完全不当她是友人,在他眼里蓝羽早晚是自己人。他的话似是勾起蓝羽的兴致,好奇的在他肩上拍了怕:“还有什么是我没了解到的吗?”
“他有个徒儿你知道吗?”
……
一路上看似孤寂,可蓝羽觉得这一路上就像是在看一场可歌可泣的戏剧。
原来他那么爱护她,虽不知她此时身置何处。原来他那日说念的人是绯冉吧,原来他们关系那么冷淡,并没有她看到的那么好。“怎么不说话了?”绕若雨问。
“没什么,谁没有悲伤往事,活着就因该看着眼下,你说是不是。”
绕若雨不知身后她是何表情,但他能听出一丝掩饰,因为曾经他也这般说过。活着是累的,选择活着的方式才正确,而他却选择了逃避。
谁没有悲伤往事?都会去想或者去念,这一切只是催动个人情绪,或许凡诗画的白发便是由此而来。
“呵呵。”绕若雨幽的一笑,却让蓝羽感觉到一股凉意。
这时,一抹赤色从后方追了上来,他轻声道:“师兄,夜将临,先寻一地休息?”“好。”绕若雨应一声,眨眼间便是一日时光飞逝。北上路途遥远,蓝羽不敢想若是骑马需要多长时光。
只是很遗憾,此时他们落地之处并无人家,荒郊野岭之下又只能露宿野外。
“师妹小心。”
“让我来。”
……
耳边隐约能听男子的呼喊之声,之后便是叱咤的剑风。
“你们听见没?”蓝羽出声问道,只是她的话音才落下,他们三人便闻声而去,他们三人的身影快的她如何也追不上。山路崎岖她落得最末,绕过几重树,入目便是混乱的景色。数人纠葛在一起,道道光晕令她眼花缭乱。
但是,人影中一名发白男子手里握着一柄赤红的长剑让她过目不忘,亦如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数人围攻一人,那人很快便败下阵来。“灵陌鸳。”那人一声凄厉之声后便化为一道白影消失不见。
他们一行人中除开绕若雨他们,又多出三个身影皆是白衣,二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清秀。回想起方才的情景,蓝羽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妖。”顾风看了眼白影消失的方向皱眉。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其中一位白衣少年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看着绕若雨他们,追妖追至此处,奈何不敌。一位身形较瘦白衣少年身旁的少女似是体力不支,靠着白衣少年身旁。
“我们是蜀山剑派的子弟,出山伏妖,奈何他太过强大我们不敌。总之多谢诸位。”另一位白衣少年恭敬道,身为蜀山弟子三不敌一,心下惭愧之心渐起。
凡诗画敛了敛,“不知贵派从何时起,出的山门四处伏妖?”
“一年之前。”白衣少年如实回答。
“好了先不说这些,天快黑了,先寻一地歇下再说。”绕若雨昂首看着深蓝色苍穹。
行了一日的路本就疲惫,方才对上那妖物后又是渴又是饿。此时的绕若雨恨不得席地而坐,野味配浊酒,简约快意。半响他们便停留在山谷边上落脚,一个山洞容不下太多人,也只好让蓝羽和白衣女子在里休息,而绕若雨他们留在外头,这让他们成了护宝人员一般。
白衣女说她叫拟月,外头两位是他的师兄,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白衣少年叫林殇,还有一位偏瘦的白衣少年叫百忏。他们出蜀山山门一年余久,从未回过山门基本靠法器想山门中人联系。
“那你们见那些凶神的妖怪怕不怕?”蓝羽看着拟月好奇问道,不知她怕是不怕,反正她第一次是晕了过去,这一次算是第二见着。在顾风那里了解的多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似是如今她本就是伏妖师。
拟月轻轻一笑:“我们身为蜀山弟子,妖有何惧,只是没想到他们这般强劲。”
看着拟月清秀的面上露出一丝忧意,一副弱不经风的身子,信念与志气却远胜她,蓝羽有些钦佩。虽说她也一身傲骨,可总觉不如拟月。
“师妹,怎么样?好些么?”百忏从外进来,目光落在拟月身上。方才对付妖物耗尽她的体力,她最大的弱点便是体力不盛。这么久已来一直如此。
“嗯,好多了多谢师兄关心。”拟月淡然一笑。
百忏看着蓝羽道:“那便有劳蓝羽姑娘顾着拟月了。”她受不住他的礼,忙罢手:“木事木事。”
又看了一眼拟月他便退了出去。
“他很关心你啊。”蓝羽道。
拟月笑道:“他们一直这样,或许我是他们的师妹吧。”
蓝羽笑了笑,握起拟月的配剑与她的白衣一般,剑身银白。“这是你们蜀山的配剑吗?”虽说是锋利,但是好像和大叔手里那柄没得比。
拟月从她手里取过,拔开剑鞘,一股剑刃自附的冷意,片刻她才答道:“是啊,出山门的那一刻师尊赐予的。”“一路上你们遇到过多少妖怪?”蓝羽又问。
拟月挠了挠头,陪笑道:“数不过来。”那一年出山门的弟子还剩多少她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三个对付每一个都不容易。曾经在山门之中天真以为伏妖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今看来是她太过自负。
实则是他们日强一日。
蓝羽携着拟月出来,隐约可闻到肉香。目光投向明亮的火堆之中,看着支在上面的几只烤兔眼前一亮,于拟月而不顾,快步来到火堆旁绕若雨的身边。靠近后便能闻道兔身的酒气,他居然在这一只兔上洒了酒。这酒也是他好不易临行前在老妇人手中弄来的,每一滴对绕若雨来说都是佳酿。
蓝羽露出坏笑,看着兔肉道:“若雨大叔,还是你好为我烤这只兔子。”
闻言,绕若雨面上霎时浮过一抹闲色,指了指对面的凡诗画道:“你的那只在那位大叔手中。”见绕若雨指着自己凡诗画愣了愣,伸手便要递给蓝羽,只是被她拒绝了,突然她这种感觉很爽。
“我还是喜这只。”
“百忏已为蓝羽姑娘烤好,给你。”百忏也从火堆之中取出烤兔递到蓝羽面前,可是也被拒绝了。看着绕若雨手中的一只咽了咽口水,这么多人在他总不好意思不给对吧。这也不能怪她厚颜,怪只怪谁叫绕若雨胡说八道。
“给你。”绕若雨邪魅一笑:“不过你得说声:谢谢绕大侠。”蓝羽闻言顿了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在他的话只是玩笑。从他的手中接过,顺势便在他身边坐下。似是遗漏些什么,她忽的说道:“拟月,快过来坐。”
火堆前,众人的身影被亮光拉长,有说有笑。蓝羽说着她曾经经历的好玩事迹,后而便是林殇他们说着伏妖时的经过,众人面上时不时露出笑颜,就连凡诗画也是笑了,笑的很淡,蓝羽却清晰的捕捉到他笑。他的笑很美,宛如含情脉脉的诗篇,而拟月的笑声却宛如天籁。
凡诗画漠的抬头看了看星星点点的月光,冉儿……你一定很孤独吧。
他轻叹一声,叹声中却不知噙了多少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