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清萧掌门 【二】(1 / 1)
“我与沈兄早年便结为友人,只是他喜独行,当听闻沈兄收二位为徒时,十分吃惊。”清萧抹一把白胡须,浅笑一声却满是皱纹。
“原来沈大侠已然仙逝,久仰其名,如今只想一拜。”顾风把目光投向那入骨的石碑上的记个字,取得众人同意后他才跪倒在他的碑前。当初出入伏妖师时,沈卿的名号便是他的半边天,如今跪倒在他面前亦如当年,敬仰之意不减分豪。
“他名顾风是晚辈识得的友人。”怕清萧掌门不识,凡诗画出声介识道。
他点头道:“想必众长老已将妖核一现之事全数告知二位。”
“是。”两人一齐答道。
“只是不明白众长老所言妖附不知是为何物,又为何不先让我等追伏妖核?”这是来到昆仑后唯一困惑的两个问题,只是他们殊不知妖核远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清萧沧桑的笑意,却让他们觉得好像一切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需要着急:“就如同众长老所言,几位此时需对付妖附,至于妖,核还没到时刻她绝不会出现。只有利用妖附勾出妖核,之后便同众派举力将之伏灭。”
清萧的意思和前些日在殿宇之中众长老意思相同,看来他们也只能如此了。凡诗画能感觉到一丝操控感,却说不出原因,只好掖在心底。“妖附?”顾风从碑前立起,声音小的不过是自问,此刻出言相问好似有些鲁莽,倒不如回阁细问凡诗画。
“只是我们不知妖附身处何处。”
“我们要怎样追寻她的踪影?”
要去寻她,他们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飞到处撞。
“南与北相比,南的妖物要少些,大部分集中大陆北面。”清萧看一眼绕若雨又道:“妖附可能深处漠北国帝宫之中。”
“漠北国帝宫?那岂不帝宫王室说不定会遭遇不测?”
“妖附性情纯良,并不会恨恶无目的的杀戮。”清萧挽着长杖,向峰前的崖走了几步回头道:“你们只需去漠北,至于诸妖由本派与众派的弟子便可。”
凡诗画敛了敛眉道:“诗画不明白,为何掌门知晓的如此清晰,而我等却恍如隔世。”虽说混沌过几年,不小此时那是自然,只是从他们口中就好像是他们经历过一般,带着疑问他忍不住问出来。
“诗画。”
清萧罢了罢手,淡然道:“这一两年中时有本派出山的弟子回归,将遇见之事说出一句话自然知晓一切。”“呵呵,有些疑问本事因该,当初闻之与诗画一样不愿去相信。”
“我们的目的相同,诗画,我觉得清萧掌门定知其全部,听他所言定然不会错。”顾风走过来出言道。
“诗画只有疑问而已,并无他意。”凡诗画答。
和上次一样的感觉,只不过这一次他问出来。
“只是我们从未与贵族王道交往过,只怕光明正大的进入帝宫并不容易。”绕若雨苦笑一声,与帝王将相就像是清楚的划分了界线,如今要越界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个几位不必担心,早年与漠北帝王有过交情。只需遣一位弟子入宫告知一声便可。不过还需此枚玉牌。”说罢,清萧从袍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玉令,月光之下它蓬勃生辉,隐约可见上边雕刻几字——御王令。
此令也算是有缘得之吧,也不知当年一把傲骨的漠北帝王又是如何。
“用此令进入漠北帝宫,可随意出入与之尊重诸位。”绕若雨从清萧掌门手中接过令牌,握在手心着实沉重,看来此块玉的玉质不一般。
绕若雨转身看向凡诗画,片刻才道:“那我们过两日便出发。”
凡诗画点头,顾风跟过来细看了一眼玉令不语。御王令,漠北每一代帝王继承之物是地位的象征,此令在清萧掌门之手,看来他们之间的渊源是诗画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一路凶险,望各位小心前行。”
“是,晚辈先回阁休息,明日准备一番。”
清萧淡然一笑:“休息好便是,至于行囊让众弟子准备就好。”绕若雨抱了抱拳道:“夜已深,掌门也早些回殿休息。”
“无恙。”
目光投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片黑暗,夜色寂静。清萧轻的叹了口气,耳边想起熙熙攘声,等他们靠的近了才能用月光分辨他们是何人。紫雁的话总是冷的,只听他道:“他们要了走?不知掌门何想?”
清萧语气平淡却噙着悲忧,说出的话即便是夏日却又难么寒冷:“当年沈兄法术修至登峰造极,远胜我等,只是不知因什么原因才导致他会使那致命的法术。”
满月幽幽的看着沈卿的石碑,说道:“当初沈兄说的妖核已然出现,看来他所使且衍天机术看到的是真,他们真的来了。”
“虽说天下终会太平,可……”又一长老出言惋惜。
“诗画好像有所察觉。”
“放心。”
清萧把目光落在沈卿的墓碑上,半响才道:“一切都是天数,你我都不可忤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些,自妖核出现我们又何尝不明白,可不淹没他们师弟二人?”
又是一叹,“我们,终是只能顾己。”
该来的还是来了,想躲也躲不掉,只能颓然相应。
第二日,凡诗画边开始整理东西。衹清说让他来,凡诗画则淡然一笑道:“自身的东西,还是习惯自身整理。”衹清又问:“你们要离开了吗?”
凡诗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一眼衹清,突然觉得好不易遇见的那么些处的好的人,最终还是会分开:“是的,我们要走了。”想了想他又道:“好好照顾衹祈,她离不开你。”对她凡诗画只能说她一半哀一半优,虽然心智不全,但有一位护她入骨的衹清,但愿每一日她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好。
衹清笑了笑,很真诚道:“照顾祈儿是我的职责。”“诗画,你还会不会在来昆仑?”凡诗画愣了愣,看了眼桌上摆着的茶具,淡然的笑出声道:“当然会,还会喝衹清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很不错。”还要祭奠亡师。突然发现有很多地方需要他去出现,不过最想去的还是那片山谷,哪里埋葬过最美的记忆。
“那衹清定会奉上冬茶,无论哪一季。”衹清看着凡诗画,两人相视都不由一笑。
“我也要吃,我也要喝。”阁门外蓝羽已经悄无声息悠闲的靠在阁门,听他们说着吃的东西刺激着她的味觉,不由咽了咽。不过又看着凡诗画收拾东西,问到:“大叔,我们去哪?”
“不是我们,是我。”凡诗画答道。也是着一句说话时的间隙,一包精致的锦囊掉落在地。他很小心的拍尽落地沾敷的灰尘,打开看了一眼后才轻轻的放入背包,生怕方才落地把它摔坏一样。
“大叔,那是什么东西?”蓝羽走近,目光盯着背包不放似是想抢来一般,那张表情让衹清觉得好笑。蓝羽记得那包锦囊,和那夜偷偷潜入子泠看见的一摸一样,笃定里面的东西也是一样。
一枚粗糙的白色珠子。
半响都不见凡诗画回答才觉得自讨无趣。
“昨夜你们见到掌门了?”蓝羽问。本来他是想等他们回来的,可是在自身居住的阁中也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等醒来时才发现天已经明了。
“蓝羽姑娘很想见掌门?”见蓝羽这么问,衹清开口道。
“也不是,只是好奇此座仙山的一派掌门到底是何模样?”是像油尽灯枯老人?还是风华正茂的壮年男人?难不成是那种山寨头目那类形象?因该不会吧……蓝羽也只是好奇能管理这么一大派的掌门长什么样子,开始幻想清萧掌门的样貌和为人。
“仙风道骨的老者。”衹清道:“掌门待人和善,是一位很不错的长者。”
“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他一面。”
“你可别瞎掺和。”凡诗画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她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希望她少惹些麻烦,虽说她还未动手,但已有此念想,不得不防。
“我怎么就瞎掺和呢?”蓝羽有些气道:“人家威震山门,难不成我想见他一面让大叔妒忌了?”
“我有何妒?”
“你就是妒忌,你就是。”
衹清看着两位微微的抹了抹额,明明两人年纪相当却如同十来岁得小孩一般,为一些鸡毛蒜皮得小事而争吵。衹清清了清嗓子道:“诗画,蓝羽姑娘喝一杯茶吧。”为他们倒好茶,却不见坐下喝茶:一个依旧站着,一个漠然整理着。
怎的好端端得就弄成这副模样,他们不是友吗?衹清疑惑。凡诗画本是想激她赶她走的,可是他好像并不能做到。对蓝羽他好像没有半点免疫能力,嘴上好像从来没有说得过她的话,又像是鱼儿离不开水一样,和奇怪无法形容。
“你们饿不饿?我去弄些吃食来。”
一听有吃的,蓝羽才展眉一笑,把凡诗画搁在一边道:“有吃的?我饿,那麻烦了。”
“蓝羽姑娘何须客气。”
凡诗画不自觉得一笑,笑的很浅,不仅衹清蓝羽没有发现,就连他自身都没有发现那一抹浅色笑意,宛如一朵渐粉得白花,花虽白芯已粉。
就像当初面对绯冉,只是后来不再有这般表情,可如今蓝羽却又不自觉的让他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