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振旗鼓 【一】(1 / 1)
凡诗画四下看了看,坊子里无其他客人昨日热闹的景象今日全无。念衫似是看到凡诗画在想什么淡然一笑道:“早上酒坊里很少会有客人,从正午开始渐渐会有客人来饮酒。”
“坊主酒酿得不差,为何不去繁华墨州?”如墨玉问道。
墨州?是他这辈子最后悔去过地方,年华流逝,相比还不如去游历别国。奈何他是墨宇国的人,一生只愿为墨宇效力,这一直是他的初衷。
见师傅不语,珏凌读出他的难处,替念衫说道:“我师傅自幼出生离州,也去过墨州,后来回来开了酒坊。”
念衫点头,淡笑一声:“在哪都一样只是偏偏更爱离州。倒是客观自喝过醉风冽后,日日一坛。”凡诗画淡然道:“在下还想知道坊主用那些材料酿造醉风冽。”
“客观若是想知道,念衫愿意告知。”
一旁看着师傅与他交谈,珏凌插不上一句话,但是当听到要把醉风冽酿造的方法告诉凡诗画时,他怎么也坐不住了,那可是师傅师娘好不易才研究出来的方法,怎么能随便就告诉一个外人,说什么他都不愿意,急道:“食不言,寝不语,师傅你教我的。我觉得我们应该食膳先。”
这一次珏凌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挑明,而且还让在做的所有人愣住。面对三双眼睛的注视,虽然不适,但是他并没能后悔说出这句话。
“好,那吃完再说吧。”
珏凌呼出一口气还好堵住了师傅的嘴,没让凡诗画沾到便宜。突然他觉得这种说话方式,既能堵住师傅的嘴又没能让师傅觉得反感,看来在平常的生活里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而且有一大半需要自己去领悟。
不多时,吃完后挽风便收拾碗筷。凡诗画付了酒钱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靠下睡了过去,显然他没有好好珍惜念衫这件干净的衣裳。
“凌儿,你跟师傅来一下。”念衫道。
珏凌跟在他身后,他的背影高大,不知要过多久他才能和师傅一样,或许十年二十年罢。一级一级阶梯通向阁上,在一面书架前念衫停了下来道:“这些出凌儿看过没有。”
“翻过。”
珏凌只能说是翻过,因为里面的内容复杂他有些看不明白,只是翻翻看个大概。里面不乏各类诗词古人名言,还有一些育人的书籍,不过他最喜欢还是里面掖着的一本《妖神论》里面有各种说不出来的怪物,但是他只读懂一点关于他们的来源,书上说万物生灵,时间长了自然会有灵性,他们以吸食灵气和精血为生。
被孕育出的幼妖不会自然吸食灵气,只有后天通过与母体学习才能掌握,这也是为什么绯冉不会吸食灵力只会吸食精血的原因。虽然凡诗画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半点能力。
“那凌儿从书里读到什么?”念衫又问。
珏凌则摇了摇头,看却看不懂,这种无奈谁人能懂。
念衫笑了笑道:“没关系,你还小有得是时间,师傅像你这么小的时候整日砍柴,十二岁才跟着先生学习。”他从书架最边缘取出三本书,赫然是昨晚它修改的两本。念衫递给他两本道:“里面的难点都圈出来,解释在令一本上。”念衫把手里最后一本递到他的手里道:“这本《方宛》无事时可以多看看,不懂的地方来问。”
“嗯。”
“还有,凌儿需要快些看完并且属记,为师会考你书中内容。”
“如果看完了呢?”
“再来为师这里取,你手中那本《方宛》例外。”
珏凌看着师傅没有表情的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良久他答:“没有为什么。”
珏凌不知道《方宛》是念衫的杰作,更没有想到日后书里的内容能让他步步为营。只是觉得师傅好神秘,似是深不见底的暗潭,令人不由脊背发凉。时间急迫的感觉越来越让珏凌觉得自己需要加倍的努力了。
轰隆~
天空中闷雷响起,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乎的一转即将转为雷雨天气,天渐渐暗下,雷声依旧。念挽风里有一个最害怕打雷的人——挽风。她躲在念衫怀里,念衫则捂着她的耳朵让雷声传入她耳朵里弱几分,时不时的摸了摸她的头目光里满是安慰,只是躲在他怀里的挽风看不见。
雨即将落下,珏凌突然想起睡靠在阴凉树下的凡诗画。他快步跑到树下准备寻他回来避雨,免得极热又级凉使他受凉染病。只是没想到的是,等他去的时候树下已是人去树空。
是自己多心了吗?
珏凌问自己却没有答案,他只能原路折返。
不多时,哗哗~的雨粒坠入地面涛声震天。虽不及春时暴雨的气势,但至少可以让念挽风里没有半点生意。珏凌只能呆在屋里抓紧时间看师傅给自己的书。念衫在书上难点的解释的很清楚珏凌看一眼便能理解,看得深了他不由勾起笑意。却不知即便是今日下雨,晚上的训练依旧少不了。
彼时,离州边城一匹骏马雨中疾驰,骏马上男子身着蓑衣蓑帽,他的目光冷冽的直视前方。马很快,他进入边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驾着马径直朝务城奔去。
雨仍落,只不过雨粒成雨丝。念挽风里珏凌扎着步子,手里的提着酒坛,与昨日酒坛里的水相比今日酒坛里面的印记高了几分。珏凌面部肌肉颤抖,手上提着的东西确实很重,更何况一只手里一个。扎着步子的腿也在颤抖,可珏凌依然忍着,不知不觉间竟练就一份毅力。
念衫这么做不为别的,为的是将来他在拜师习武的时候能有些基础,体力能够跟的上。至于从文,他只能把他所知道倾全相授,至于他能学成什么样子都只能靠他自己。毕竟,学习方面得靠自己,别人是帮不了的。念衫也只能从中督促。
看着他承受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念衫有些不忍,带还是鼓励他道:“记着你心底最重的目的,为了你所想坚持下去。为师也很想看到最后你会成为什么样子。”
当大侠。
珏凌脑海突然蹦出三个字。不过念衫也很想看看珏凌最后会不会学有所成,也不知他还能不能看到。忽而珏凌面上的表情告诉他答案,他的眉微微展开,淡淡笑意浮在念衫的面上。
第二日一早,清晨的空气里泛着淡淡水雾,昨夜夜半雨停了下来。都说雨后彩虹可是这一日早晨并没有彩虹,反倒是路面十分泥泞,不便人行走。一早珏凌便起身,此时正一本正经的看着念衫给的书。珏凌看的久了愈发觉得好玩,原来人与人之间有这么多礼仪,当然这份礼仪只于好的人,这就需要珏凌自己分辨。
等太阳透过云层时已经时至正午,凡诗画就如同不散的阴魂一样出现在念挽风的一张桌上,和前日是同一桌。“珏凌,来坛醉风冽。”
珏凌看着他,漠然道:“昨日见你睡倒树下,雨即下,你怎么就没影了?”记得昨日凡诗画明明已经睡得死死,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
“不走难道等着挨雨淋?”
凡诗画的一句话让珏凌无言,对他翻了翻白眼。不过确实,或许凡诗画在树下是被雷声惊喜,看大雨即将倾盆才选择离开。“算了,我去取酒。”珏凌退开的步子很大,他的速度似是恨不得早些离开这一片是非之地。
念衫把酒递给珏凌道:“送酒时,多注意态度言语。”
珏凌点点头,这一点他在书里看到过却记得不算太深。可是从念衫的嘴里道出的就如同刻在了他的脑海,任他如何都无法摆脱。
珏凌手里提这酒,凡诗画的眼里却发出青光,还没等珏凌把酒在桌上放稳凡诗画就一把抢过在嘴边畅饮。酒香四溢他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在珏凌看来并没有什么,可在念衫看来他的目光笑容里夹杂太多的苦涩。
凡诗画看了看四周道:“能陪我聊会吗?”
珏凌点头,可能是因为雨后地面泥泞的原因,来念挽风里喝酒的人少之又少。既然闲来无事,他也可以从书中所学,如何与人交友,即使对方是凡诗画。
“聊聊大叔为什么爱喝酒?”
“不,聊一聊这醉风冽。”
珏凌闻言一瞬间僵硬,难道他还有没放弃知道醉风冽的酿造方法?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没得聊,虽然他记得全程但脑海里至少有个大概。珏凌在心底里冷笑一声,叹道“想从我这里入手,门都没有。”
“酒就是酒,唯独烈性不同,功能还是一样借酒消愁。”
凡诗画微微张唇,有些不敢想信这是一个八岁左右毛孩说出的话。不过他随即释怀,他是念衫的徒儿念衫心胸宽广悉心,珏凌能有一个这样的师傅也算是三生有幸。
凡诗画点头道:“第一次,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你仍酒不离手。”珏凌觉得有些好笑。“可你只说对了一半,令一半是你没有经历过永远也不会懂得。”几碗入肚,凡诗画目前装出一副思维清晰的模样淡然道。
珏凌敛了敛眉,不发一言。凡诗画的阅历比自己多得多,他既能说出此话自是有他自己的依据。
他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法评判凡诗画说的是对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