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佳期如梦(1 / 1)
秦佑滔很早就走了,甚至没和夏枫树道别。
温度已近零度,清晨更是冰冷,听到秦佑滔发动汽车的声音,夏枫树睁开眼睛,妈妈走进来说:“你们咋了?”
“没咋。”夏枫树坐起来,她全身都痛,尤其是后背,又不想被妈妈看出来。
“他真那么有钱?”
夏枫树笑笑,“反正能帮爸脱身。”
“妈不想让你找个太有钱的男人,这社会,太有钱过着不踏实,但是你们孩子都有了,妈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跟妈说实话,他是不是有老婆?”
夏枫树摇摇头。
“那你们咋不结婚。我想来想去,除非是人家有老婆,你给人家做小,你怕妈受不了,才瞒着。”
其他人也和妈妈一个想法吧。夏枫树不想否认,因为她给不了更好的解释。
妈妈叹了口气,“这事先放放吧,等你爸的事儿了了,再把你的事儿弄清楚,人活着,总得有个名份。”
母女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妈妈说:“律师说今天和对方去谈条件,不知道钱能不能摆平。”
对这个问题,夏枫树没有太多的担心,“妈,我想他会做得很好。”
隔天,夏枫树也踏上返程的列车,案子的运作需要时间,夏枫树没再过问,守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学法律的人在法律面前如此无力,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靠知识就能运作的。
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就看到焦头烂额的许岸,正趁着小苗睡午觉在洗衣服。“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许岸惊喜。
夏枫树扑到她身上,这温软的怀抱才是她最想要的啊。
“怎么了,受委屈了?不顺利?”连串地追问,夏枫树以泪做答。
洗澡的时候,夏枫树在镜子里照到后背的於青,那夜的情景重现,她无力地倚着洗手台,无边的恐惧侵袭着她。许岸在门外,要和她说吗?
一出卫生间,许岸就拥住她,轻轻的偎着,什么也不说地呼吸对方的身体,疲惫也好,不堪也罢,都让我分担一半吧。
夏枫树忍住泪,她再哭,许岸会不安。
吻,轻柔地覆盖,许岸的手臂绕过身体时,没有一丝疼痛,只有紧紧依靠的冲动。“真想你,夏枫树。”
夏枫树热烈地回应,令节奏忽然改变,许岸配合着她,沙发很软,脱光衣服贴在对方身体上,交换不能言明的热情,轻而易举地感受□□的到来。“许岸,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别离开我。”
“我今天很棒吗?你这么优待我。”许岸轻吻夏枫树的耳垂,一滴冰凉的泪落在她唇尖。“我的天,夏枫树你怎么了,事情到底怎样了?”
“还不知道。”夏枫树把脸藏在许岸胸口。
“那姓秦的怎么说?”
“会好的,我爸会没事的。”
“唉,虽然他总是给你惹麻烦,但是这次,好像没有理由责备他。要用很多钱吧!”
“嗯。不过……”
“可惜我也没什么钱,要多少,不然把房子卖了吧。”
“你说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先度过眼前的危机,钱财身外物,我们再赚。租房子也能生活下去嘛!”
“不,不用。”
“那个姓秦的怎么说?”
“他说会帮这个忙。”
“这么好心。”
“看在小苗的份上,他会帮。”
“那倒也是,但我们不要欠他这个情,我心里不踏实。至少我们自己出钱。”
“也许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要花很多钱,你不要提卖房子的事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别急,我听你的。但我们不能欠姓秦的,这个你要听我的。”许岸斩钉截铁地说着,吻了吻夏枫树的额头,“我们回床上睡吧。”
这一夜,夏枫树没怎么睡,担心秦佑滔未能如她所想站在她这边,担心许岸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担心失去小苗。腰上的痛时时传来,她悄悄靠紧许岸,用她的体温疗伤。
七点钟,夏枫树起床给许岸准备早餐,小苗也该吃奶了。从许岸的臂腕里悄悄起身,在相当一段长的日子里,她都要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了。“夏枫树,你的肩膀怎么了。”许岸睁着惺松的睡眼盯着夏枫树泛青的肩膀.
“没事,撞了一下。”
“你爸又打你啦,他不是在拘留所吗?”
“没有。”夏枫树迅速套上睡衣,她有立刻向许岸说明一切的冲动,但是她不敢,她怕许岸。
半小时后夏枫树抱着小苗,许岸在对面吃饭,“对了,前两天我那个老板来咱家了。”
“杰初的堂弟?”
许岸点点头,“他好像对我有意思似的,帮我做家务,给我做饭吃。还说了些我爱听的话。”
“他们兄弟都喜欢你?”夏枫树正在纠正小苗吸手指的习惯。
“好像是,又好像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在利用我气杰初,可是杰初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杰晟扯着我干什么?”
“你应该离他远点,别扯到人家的家务事里。”
“我也这样想,混几个月,等CPA考试,一旦通过,我就能找到薪水不错的工作。”
夏枫树笑了,“我们许岸的雄心壮志又回来啦。”
“养家糊口啊!”许岸自信满满地一笑,“我吃完了,小苗给我,你吃饭。”
“不用,我放她在地板上玩一会儿,你上班吧。”
“好。”许岸轻拥她肩膀吻在她唇上。逗笑了小苗,她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家门。
这天早上不太寻常,杰初来公司找杰晟,在办公室谈了很久,杰初走了,过了一会儿,杰晟也出去了。公司里知晓他们关系的人,恐怕只有许岸一人,他站在窗前看着杰初驾车离开,然后杰晟向着同一方向驶去。
中午,杰晟给许岸打电话,要她到五条街外的一个餐厅见面。许岸不去,杰晟很不客气地说:“那你就收拾收拾滚蛋。”
许岸去了,她现在是为五斗米折腰的小百姓,无依无靠还要养着小苗,耍不起脾气。
杰晟在吸烟,分了她一根,她不客气,点燃。“跟我结婚吧!”
许岸挥着眼前的烟,不可思议地看着杰晟。
“同性恋通常需要一个啥身份掩饰,我给你当掩饰。”
“我不需要。”许岸按熄了烟,事情到这一步,留下来不可能了,再找工作吧。
“我不会碰你,但是你也不能分我的财产。”
“别说这么伟大的话行吗?好像你都在为我着想似的。我不需要,我说过了。”
“我需要你,行了吗?”杰晟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许岸看着他说:“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不能答应你。”
“许岸,我把话放在这,要不了多久,你会回来找我的。相信我,和我结婚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已经走到门口的许岸猛地转过身问:“为什么?你也是同性恋?需要掩饰?还是娶了我杰初会气得跳楼?你们兄弟有什么恩怨要把我扯进来?”
“他还爱你,因为他从没得到过,是吗?”
许岸拒绝回答。
杰晟挥了下手,觉得好笑似的,“他是个孬种,自以为是大君子的孬种。能让他嫉妒,甚至一辈子别扭是我娶你的原因之一。”
“我会为了这种混帐理由和你结婚?别妄想了。”
“还有,还有一个原因,你带出去效果很不错,又不影响我在外面风流。”
“去死吧。”许岸打开门,又被杰晟关上,他逼视她说:“你姑姑拜托我的。”
“什么?”
“据说我娶了你会有一大笔嫁妆,很大一笔,够我的公司扩大一倍。”
“你信?”
“我信。”
“有那么多钱我还要在你这鬼公司受这份鸟气?”
“只要你结了婚,就会变成有钱人。只要你真的做了我老婆,我是指有了夫妻关系,甚至生了孩子,你就能和我分享财产。”
“为了钱娶我?”许岸难以置信。
“这件事你迟早会知道,我瞒你也没什么意思,很快你就会迫不得已想嫁人的,选我吧。我允许你房子里那个漂亮妈妈生活在我们的家里。”
“无耻。”许岸推开他。
她没回公司,回家告诉夏枫树,她被性骚扰,辞职了。
夏枫树倒是松了口气,想到这个房子曾被一个男人整理过,她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对男人,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尤其是与秦佑滔的那一夜后。
许岸说:“我奶奶到底有多少钱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在家那段时间,没关心过这件事。我们家那个房子算老的,也不是最大,我只知道奶奶有些房子出租,雷老四帮她跑腿。现在想想,雷东对我那么好,也许也是惦记我奶奶的钱吧。”
“你觉得杰晟单纯为了钱吗?”
“感觉也不全是,他跟杰初不知道有啥过节,跟仇人似的。”
“也许,这个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懒得理他们的事,要是我奶奶的钱给我就好了。”许岸傻笑了两声,“那咱想上哪就上哪。”
“你想上哪?”
“到处玩呗,咱们来个环游世界咋样。”
“躲你姑姑啊。”夏枫树一语中的,许岸干笑两声。“许岸,你想清楚了吗?”
“你是第一顺位,满意了?”许岸翻过沙发从后背抱住夏枫树。“不要吃男人的醋,好不好?”
“我哪有吃醋。”夏枫树心里正在翻腾着秦佑滔的事,许岸的拥抱让她的心更虚。
“你应该吃醋,如果是我会大吃特吃。”
“好吧我吃醋。”夏枫树一回身,和她吻了个难解难分。
夜里,小苗哭了,第二声许岸就醒了,她悄悄打开台灯,起身给小苗喂了奶,换了尿片。回来时,她吓到了,在掀开的被子下,沉睡着的夏枫树,睡衣卷起一半,那半个后背是於青的,几乎看到一个人的指印。
她叫醒了夏枫树,迫不及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枫树,发生了什么你不能瞒着我。你被谁欺负成这个样子?你不说我怎么活得下去?”
“是我自愿的。”夏枫树一五一十的说,当她说到和秦佑滔那一晚时,许岸腾地从床上跳起来,“我需要他帮我。”
“你他妈的就是犯贱!”
“这是唯一能让秦佑滔站在我这边的方法和机会。”
“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能帮你,我们可以带着小苗离开这,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去哪?这不现实,只有秦佑滔能帮我摆脱周燕然,他有这个能力,只需要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睡了你的理由?”
“随便你怎么理解。”夏枫树解释不明白,事发到现在,秦佑滔杳无音讯,没有办法确定他是否改变了立场,是否在乎那夜的温存,是否能因此帮她守住小苗。
“我不能原谅你。”许岸穿上衣服就走了。
夏枫树散架似的倒在床上,也没什么力气去掉眼泪。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
一夜没睡的夏枫树去开门,她吓了一跳,这个老太太,是许岸的奶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