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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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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令狐冲去救任我行,替任教主在西湖湖底坐了两个月的牢,但也因祸得福,学得吸星大法,救了自己一命。

我此刻也在一悬空铁牢中,端详着墙上火把,照得牢底水潭零星散碎。我这个笼子,就不用指望有人也刻一套什么空手碎铁笼大法,救我一命了。

我的后脑现在还十分疼痛,但好歹人是清醒了。柳桐倚当时正用马车送我去扬州往返镇江的码头,又被我连累上。

这帮水匪不学无术,连人都数不清楚。抓一批人,尽其所能塞在一个笼子里。我们两个还好,隔壁去无锡的爪洼人,四个人塞一个,连转身的地方都找不着。

我揉着脖颈,听柳桐倚呼吸低沉顺畅,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挪了挪他,铁笼躺着不舒服,待会儿他醒了,免不了更加难受。

正挪着,地洞牢门被人打开,一排火把照进来。几个小喽啰把抖成筛糠的爪洼客商放了下去,拴成一串,提溜着走起。他们嘴上操着标准的无锡话,说,"你们的赎金到了,跟我们出去。——别抖了!我们这里□□上国,说一不二,不杀你们。"

我让柳桐倚坐起来靠着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几位客商。爪洼四人在黯淡火光的映称下,已是面白如粉墙,我恭喜他们脱险,他们充耳不闻。我心中哀叹,等云毓交了赎金,我和他今年的南洋之行可算是彻底泡汤了。

小喽啰发现我醒了,怒骂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不错,有前途,还记得老大说的话——这人死了,就不值钱了。

我面前抬高声音,说,"这位大爷,小的常年在外行商,家里唯有一结发拙妻。她往常不见外人,胆小怕事,恐怕受不了各位爷的行话。请几位大爷行行好,你们要赎金,不如先让我修书一封,告知家中银钱所在。"

说话的应该算个小头,还知道柳桐倚是瑞和的大掌柜。那汉子又骂道,"呸。管你家要不着,不会让大老板给你出吗!你旁边躺着个财主,你还能不知道?"

我道,"大爷,冤枉啊。我不过是和这位老板谈了谈生意,顺道借他的马车一用,还没到家,就被你们抓来了。他的商号掌柜绝不会给我也出赎金!你们抓了两个,只要得到一份钱,岂不是亏大了?"

小头目再呸了一声,"钱拿不到老子们就一刀宰了你!"

我道,"各位头头,这——这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您盘这刀口营生,要是莫名宰了小的,小人的命不打紧,万一以后世人都以为你们不守承诺,都不送钱来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大喝道,"老子这太湖牢底上下一条路,你他妈要跑,先学土耗子打洞,再演混泥鳅翻江!能耐地尽管试试看,别跟你大爷我耍阴谋诡计!论玩这个,老子是你祖宗!"

可惜啊这位兄台,我祖宗没一个不在土里了。

我叹了一声,在这水牢里格外清晰。水匪们拿着火把鱼贯而出,锒里锒铛一阵响,很快又没声儿了。

看来这牢洞当真深得很。

再过片刻,我耳边有人长舒一口气,晃晃悠悠地坐起来。

我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稳。柳桐倚揉着头,回想了好一阵,才问道,"你我这是真成太湖匪首了?"

我道,"然思,我今日一时兴起,想会会扬州知府,竟又连累了你。"

柳桐倚不惯疼痛,轻声哼了一下,无奈道,"这个无妨。这县衙大牢我进过不少,还没尝过水牢风味。对了——你看今天席上,谁像勾结匪徒,祸乱一方之人?"

我诚挚道,"我看姚恒远最像。"

柳桐倚知道我这是气话,也不恼,只道,"朝廷三番五次剿匪不力,定有驻军通风报信,还让几位太湖水匪不辞辛苦,跑到扬州打劫。只是姚知府今日被误导,等他发现水匪剿不干净之时,不知你我还有命么?"

我呵呵一笑,道,"到了此时,我才知这京中天牢真算是个好地方。干净通风,有床有被,还不用担心何时被暗下毒手。"

柳桐倚道,"天牢能得上头口谕者甚少。没了这一道,实不比这铁笼强几分。"

我道,"天牢中虽有手铐脚镣,总能四下走走。"我伸了伸脚,膝盖还没张开,就蹬到了另一头的钢筋。

柳桐倚道,"辛亏今日万少爷没上楼,否则我们现在真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我不语。云毓发现我没回去,定要去瑞和问问,等他发现柳桐倚也不在,一定直插知府衙门。若是两月前,扬州精兵他尽数可动。可现在他这个前任钦差,一介平民,现任知府还跟他有仇,如何能听他劝谏?我刚才想诓水匪带信出去,就是想先给他报个平安,让他千万不要冲动。

我摇摇头,道,"万千山远水不救近火。他如今一届布衣,只怕刚进府衙,不被遣返京城,就同你我一般被送进大牢。"

柳桐倚换了个话题,说,"我下楼去后,没见到万少爷。"

我一扭脖子,生疼,只好又用手捂上,换嘴问道,"那他去哪儿了?"

柳桐倚道,"我询了茶楼掌柜。掌柜的只说万小公子结了茶钱,还包了几个包子,也没借伞,就走了。"

我只觉脑袋一懵,左手抓在铁栏上,道,"然思你看着罢,我迟早让他给气死。"

柳桐倚顿了顿,又道,"我站到茶楼外,才发现酒楼旁侧有条小巷,仅容一人通行,若撑了伞,定是过不去。巷子上有瓦檐可略微遮挡,但那时墙上墙下皆是水渍,万小少爷再到哪儿去了,我却是不知。"

我道,"然思,这次已是多谢你了。"

柳桐倚沉默了片刻,说,"这两日你同我讲话,不是致歉就是致谢。你我相识久已,朋友有难,鼎力相助正乃江湖道义。委实不虚如此客气。"

我道,"然思,不知你我今次还得不得出去。要是能出去,镇江宅子的地窖里有十几坛各色镇江酒,我都请你喝了。"

柳桐倚轻轻笑起来,道,"你这么大方,万少爷要心疼酒了。"

我道,"那地窖他从没下去过,毛病多,嫌暗。"

柳桐倚道,"传奇里说,凡江湖豪杰必有奇遇。有高人赠得瑰宝,有知己共饮共酬。不知这镇江老宅,是哪位高人留下的,除了园林,还有好酒。"

镇江宅子其实是机缘巧合,才让我和云毓盘下的。原主故去已有若干时日,留着一家三四个大小忠仆,守着遗嘱,不愿将宅子腾出。云毓初到镇江,顺手管了管街边闲事,出了几句嘴力,竟得了一个院子。我就在一旁,初听只觉必有阴谋,等房契地契签下,住了进去,才恍然知晓世上竟真有这样的奇事。

我道,"就我观察,院子的原主必是一隐士大家。不但精工琴棋书画,藏书千百卷。更广研酒道,镇江产的名酒,他的地窖里都备着有。那日我为了寻地放货物,仔细一探,才发现废弃的书架后竟别有洞天。我朝未能得他出仕,实在遗憾。"

柳桐倚笑道,"世上竟真还有这样的奇人。若得脱走,我必前去拜访。"

我道,"甚好。云毓天天管我要酒喝,我不是惦着好酒珍惜,就是怕他又喝多了,累的慌。他时时说什么知己对饮,对着他,我光记着操心去了,真喝不出什么知己的味道来。"

柳桐倚说,"承浚此番遭遇,若是有人写进书里,定又是一段古今异传。"

我道,"世上谁看无为王爷商贾记。书里记的都是传奇,而这人生可得一二亲朋,佳节小聚,论及往昔今朝三四事,话余得美酒开怀畅饮,实已让人喜不自胜。"

柳桐倚道,"当是如此,方不负人生苦短。"

十、

这帮混蛋学什么不好,偏学那县衙大牢——一天只送一顿饭。

我端着一只盛清水的扁平粗酒碗,以水代酒,敬了敬柳桐倚。柳桐倚笑起来,回敬。

被关这两天,我和他把那本《笑傲江湖》翻来覆去论了个遍。此刻正好又说到令狐冲每天要六只肥鸡,两斤美酒,传黑白子八句吸星大法。

传奇讲到这里,令狐大侠倒是即将脱困,令人振奋。只是他脱困之后,就到了任我行重回梅庄,江南四友中的琴前辈自尽身亡,又令人唏嘘不已。

我摇摇头,道,"然思,你说这东方不败到底为何不杀了任我行,偏只把他囚禁起来?"

柳桐倚道,"他犯上作乱,尔后却对教中事务权利兴致缺缺,多半是看不惯任我行残暴,劝之无法,才伙同童柏熊之流篡夺教主之位罢。不杀任我行,或许是念在他对日月神教与自己有恩。只是他后来又练了《葵花宝典》,本性易变,当初他再是如何作想,作者不写,便没人知道了。"

我道,"那,然思,你说这帮水匪为何不杀我们?你我即已成太湖匪首,何必再留着生事?"

柳桐倚道,"姚知府历眼,若发现真相,另出事端。你我二人之命,或许还可略做权衡。"

我道,"如此看来,东方不败都可算义士了。"

柳桐倚道,"传奇中的人物,自是人人都有些脾气血性。"

我道,"你要这么说,林平之跳出来指着余沧海,第一个不服。"

柳桐倚笑道,"林平之虽为人懦弱,但也还能想通这世上巧取豪夺各凭本事,也算对得起他爹娘的教导。"

我道,"这倒是。不过说来说去,令狐冲除了为人爽朗豁达,也颇有运道,能遇到岳不群这种为辟邪剑谱卖女儿的师父,也能遇到任盈盈这样有情有义的江湖侠侣。要是换个人,早死了千八百次了。"

柳桐倚道,"任小姐甘在少林受十年苦囚,若非令狐冲这样仗剑出红尘的侠士,她也断不会如此作为。天地相生,她遇到令狐冲,亦为她之幸事。"

谈话被"砰"地一声打断,地牢牢门轰然张开,我心道,今日饭不是已送过了,难道云毓到了?

果然,和那日他们提爪洼人一般,一排火把照亮了牢底。我和柳桐倚的铁笼被放下。笼中无法站立,此时要我们站起来,确实困难。

我勉强爬起来,转身扶起柳桐倚,道,"然思,池底污秽,你小心。"

柳桐倚全身颤抖,此时咬紧牙关,战战兢兢地立住。

真冤枉那几个爪洼人了。

这批喽啰比上一批变本加厉,将我们的眼睛蒙上,捆成粽子,一路推着出去。路上有磕磕碰碰,疼上加疼,此时终得脱困,我也管不了这么多。

我们应该是直接被扔到了船上,我心说,不对头啊!才想说话,脑后又是一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此时眼皮好像还能动。

我尝试着睁开眼,只听耳畔有人说,"快!快去告诉柳大人!赵老板醒了!"

柳大人?谁?此地知县知府还是哪位官军大人也姓柳么?

另一人说,"是柳先生,柳先生!柳相辞官了,此时不能称他大人!记仔细了!"

我一身从眼睛到后背全疼得厉害,挣扎半刻,只得动了动眼。一个半脸胡子的凑过来,搭搭脉,扒扒眼皮,道,"缓过来了,缓过来了。一时半刻死不了。"

我说不出话,只能默默道,承您吉言。

我又歇了片刻,眼睛能睁大些,才发现我在一间布置简单的厢房之中。往日江浙是王勤的地盘,现在柳桐倚的身份穿了,我却没事,那应该就是云毓说的。

既然云毓在,为何他们不一起请来?

我张口欲言,却被中年大夫制止,他说,"您受伤甚重,此刻不宜多言。"

那行,我不问了。等柳桐倚来,他自会说给我听。

我喘着气,只觉胸腔内似也隐隐作痛。外面一阵锒铛响,柳桐倚由小厮引着进屋。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被他按回去。

他道,"你先躺着。他们看你比我强些,下手更重。"

我想问云毓,但耽搁了半刻,也只吐出一个云字。

柳桐倚道,"云钦差领着扬州府和无锡府的驻军去了太湖,就是他救的我们。"

钦差?云毓他把柳桐倚卖了,自己还跑去冒充钦差?

小厮端来一碗药,柳桐倚接过,外头又有人来请柳相。柳桐倚请半脸胡子的大夫给我喂药,我三口并两口地喝了,让他噤声。外头说什么钦差什么劫持听不真切,我想起来,但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抗不过一阵幻像袭来,将我拖了进去。

十一、

天上好像有月亮,又有云,不知是哪一年中秋。镇江庭院中桂花树开花了,下面石桌坐着两个人。

我走近些,云毓正抱着老管家家的孙子,絮絮说话。小孩儿搓着桂花糕,反手抹在云毓衣服上,云毓也不恼,给他倒了杯茶。

小孩儿说,"万哥哥,你这么好看,一定能考状元。"

云毓笑着说,"我没考过状元。昨天来的梅先生考过状元,你向他请教,他定不吝笔墨。"

小孩儿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万哥哥这么好看,一定是探花!小徐子说,状元都是老头子,只有探花才是最好看的。"

云毓笑道,"这状元探花凭得是才学,不是模样。你想,梅先生不就很好看?"

小孩儿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梅先生没你好看。"

小孩把糕塞进嘴里,继续含糊道,"我知道了,所以梅先生才是状元!"

云毓递水过去,说,"仔细些,别噎着。"

小孩儿咽下口中吃食,道,"嘿嘿,那小徐子一定也能考状元。他爹在衙门里当差,知县大人都夸过他。"

我叹气,爹在县衙里当差的人,大都不能考科举。

我又往前跨了两步,才发现月门后竟站着我娘。

她穿着王妃的衣饰,叫我,"浚儿!"

我急着想过去看看,可抬不动脚。

她隔着月门,说,"浚儿,你爹和我都好。今天来看看你,你也好,那就好了。"

我想喊娘,可喊不出声。

我娘不见了,月门后头又走出来一个少年。他往前走,带开了满墙满院的紫薇花。他看着我,眼睛清亮清亮的,一笑,说,"那本《紫须侠传》我读完了,你还有别的书么?"

我一怔,庭院和他都不见了。

我身旁仿佛有个小团子拉住我的衣角,细声道,"承浚,你去考科举罢,郑赐你做状元。"

尔后,另一个小团子两手端着杯茶走过来,跌了一跤,茶全洒到我身上。我扶起他,说,"你今后仔细些,别洒在别人身上。深宫大院,一言一行都极易招致祸端。"

我再仔细看看,小团子忽的长大,变成了王妃。她说,"景卫邑,我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我扶她坐到怀王府的廊上,心说,我知道。我再转身,云毓布袍披风,低着头,正心不在焉地从浮桥上过来。他的脚步不稳,好像要掉到池子里去。

我伸手去拉,没拉到,自己也要掉下去了。

我沾到水,眼睛睁开,又醒了。

残阳昏黄,将厢房照的澄亮。背后的疼痛比上次轻些,但头疼得厉害。

这次他们没去请柳大人,也没去请云大人。我只好傍上大夫,自己爬起来。

大夫道,"赵老板,您此时走不得啊!"

我眼睛盯着房门,道,"速带我去找柳大人。"

终于磨蹭到前厅,才知道这里是无锡府衙招待客人的院子。大门前守着两小排官兵,拦住我,说,"钦差大人交代了,您伤不好,不能让您出去。"

我抓住他的□□,道,"快带我去!水匪还有埋伏!柳大人不晓得!"

他们找来一辆车,又到渡口换了船,将我送到了太湖不知哪个小岛上。

天上黑幕已大肆铺开,一伦弯月不甚清晰。小岛满山遍野都是火把,红彤彤的。柳桐倚和两个绯红官服的人站在一起,问来报的官兵,说,"找到云大人了吗!"

小兵说,"报告大人,东面已清剿干净,没有找到钦差大人。"

一个老头急了,绯色官服抖起来,说,"那还不快去找!"

我两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

柳桐倚见到我,脸色突变。又忙着走过来搀住我,我抓着他的袖子,问,"云毓在哪儿?"

柳桐倚张了张口,却不说话。我转头看着知府,老头兢兢道,"歹徒凶恶,用您二位的性命作要挟官军。云大人以自身为质,将柳先生和您换出来了。"

我一把抓住他,"那你们还敢发兵!"

老头连忙道,"这——这是钦差大人自己的意思!他说那党匪徒中有他的眼线,可保他无恙!"

他自己的钦差都是假货!哪来什么眼线!

我手颤起来,差点儿连老头子的衣领都揪不住。柳桐倚搀牢我,道,"你莫急,钦差大人此刻必还活着。"

是时,又有一队人马来报,发现钦差大人了!

水匪的首领挟持云毓,领着二寨主三寨主和一群小喽啰,正在花石冈上。

扬州总兵不擅谈判,赶紧派人来请柳相。

我坐在船头,遥遥看着花石冈上层层叠叠的火光,突然觉得,我一定还在做梦。

官兵退开,云毓脖子上有把明晃晃的大刀,被人押着,一步步走到水边。湖畔有官府备好的小船,已起了锚,不多时就要划走。

他好像看见我了,又好像没看见。

他穿着锦袍披风,徐徐走来,好像又和梦里那个跨过浮桥的人影重叠了。

梦里的布衣云毓看见我掉下水去,朝我笑道,"承浚,然思到前厅了。他来找你喝镇江美酒。"

眼前的锦衣云毓转过头,在火光中笑起来,嘴动了动,似是在说,承浚。

我推开柳桐倚往前跑去,一脚踩空,真的掉进了水里。

岸上好像一下乱了,还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声音。我被人捞起来时,只听得岸上一阵惨叫。

我头疼得抬不起,扒着不知谁的手,往岸上挣。

挣扎了一会儿,两只锦缎袖子伸过我眼前,将我抱住,在我耳边轻声喊,"承浚。"

我把头撑起来,看见他颈旁多了一条血痕,但没在流血,也不深。

我放下心来,嘴中喃喃,说,"你别吓我、别吓我了。"继而两眼一黑,之后还发生什么事,再不想知道了。

十二、

我睁开眼睛,又是大牢。

最近走了牢运么?

这间牢房是普通府衙规格,一个地下室,中间用木栏隔出一个个单间,间间相通。隔间地上铺着干草,比水匪的铁笼子好上太多。

我正躺在一个加厚了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云毓的披风。

牢顶有气窗,漏了些月光下来,把隔壁间也照亮了。

我还是觉得累得厉害,但也躺不住,扶着木栏坐了起来。手一动,才发现木栏上靠着个人,好像睡着了。

我仔细看看,是云毓。他颈旁的血痕已开始结痂,问题不大。

不过,他的钦差大臣兜不住了?

我想把他先放平,但栏杆间隙只容侧手穿过,有些困难。

少顷,过道另一侧的牢里传来柳桐倚的声音,"怀——承浚,你醒了?"

我道,"然思?怎么你也在?"

柳桐倚道,"姚知府从扬州大牢里出来,擒住了随雅,说他冒充钦差大人。又拿了我,说我与随雅合谋,冒充柳桐倚。至于你,他们说你是同犯,一道将你带回大牢。现在离随雅脱险已过了两天,你终于醒过来了。"

随雅?云毓醒来之后,是不是该叫他一声然思?我昏睡的这两天,他们两个算是混熟了?

云毓睡得不深,被我一动就醒了。我再看他时,他正咧嘴对着我笑。

云毓抓住我伸过去的右手,道,"算我当年没白打他。该他认识我的时候,他倒一脸板正,说我冒充工部侍郎云毓云大人。"

我这些天接二连三的醒来,脑子不太灵便。

柳桐倚先轻声笑起来,说,"随雅白天还与我说,既然这样,那等承浚醒来,不如冒充冒充我朝怀王殿下,倒也齐全了。"

我长舒一口气,握住云毓的手,说,"我朝怀王殿下是个人尽皆知的倒霉鬼,此刻还在京郊大墓里埋着。我就是冒充张屏,也不冒充他。"

云毓摩挲着我的手,笑道,"张大人所到之处如北风过境,吹得人遍体生寒,立时便规规矩矩的了。你伤中受水,提及张相,仔细再被冻着,还得让然思费心换方子。还是再换个人罢。"

我奇道,"然思的方子?"

云毓道,"本来是府衙请大夫来牢里,可那大夫一看是嫌犯,就舍不得用好药。还是然思厉害,昨天偷偷过来替你诊脉,再加上有高人连夜送药来。你五更天喝下去,现在便醒了。"

柳桐倚道,"我在京中学过几日医术,现在总算能派上些用场。"

我更觉惊奇,然思医术上佳不说,竟然还有可自由出入府衙大牢的高人出场。

柳桐倚道,"这位高人是随雅新结交的小友,昨夜三更到的,今夜也应快到了。"

我等了等,没听见有人来。我道,"随雅,你是怎么成了钦差大人,又领着扬州无锡两地的兵,去太湖剿匪的?"

云毓和柳桐倚都不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云毓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还和送药的高人有着莫大的连系。你等他送药来,喝了,我再说给你听。"

我掐了掐他的手,好不容易养回来几两肉,又折腾没了。

云毓反捏我,道,"他还有些时候才能潜进来,你再小睡上一时罢。"

我看着他,说,"随雅,我还不知道你和然思已如此亲密了。"

云毓正色道,"朝廷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有几个年轻的。我和然思年纪相近,同朝为官,理应比他人熟些。"

柳桐倚道,"正是。往日碍着家世鸿沟,不能与随雅多有来往,实在是件憾事。"

听到这里,我的眼皮竟然自己先跳了一跳。

云毓道,"还好老天有眼,今日能让然思与我同住一牢,结这同囚之缘。"

柳桐倚道,"能与随雅同处府衙静室,亦是人生一大乐事。"

我道,"姚知府为了让二位雅士腾出时间,专心谋划如何串供,也真是费尽心机。"

云毓仿佛刚刚才想明白,对柳桐倚道,"原来姚大人还有如此周详的考虑。然思,你我出去后,定要一起好好谢他。"

柳桐倚道,"随雅说得在理,现下正是得空时,不如先商量商量在哪里请他?"

云毓的嘴皮子我时常领教,却不知柳桐倚竟也如此活波开朗。

我听不下去了,身体放松躺回干草垛里,右手任云毓拉着,道,"二位慢聊,在下身体偶感不适,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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