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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入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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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治峰命人将石中鱼拿下收监时,他并未反抗。

这二愣子不像前几次那般大吵大闹,反安静得诡异,左治峰有些摸不准了。

他先前对修道的因果一知半解,明知石中鱼非凡人,还阴了他一把,如今短短一日内,阵法、凶兽、巫蛊,既叫他大开眼界,又叫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亲眼见识了对方的强大,哪还留得住半分算计人的磊落。

心惊肉跳之余,他又实在忍不住想若石中鱼能真正为他所用,岂不是横在敌人喉间的一把尖刀……于是将计就计,借着苗人扣了石中鱼一顶疑似通敌的帽子,借以钳制他,一则试探他是否会因心怀报复,不管不顾地翻脸,撒手不干;二则若真翻脸,师出有门,请他离军回山,国师也挑不出他的错,也正好绝了尖刀插向自个的机会。

超出掌控的力量,不能为他所用,不如丢弃,免得他分心防备他使绊子。

其所作所为,不啻于悬崖上走钢索。

至于最坏的情况,石中鱼会不会一怒之下宰了他……眉心突突的跳,他抬手压住,自嘲一笑,心道他胆大包天的,还真不怕,他身死不要紧,关键时被阴得功亏一篑才叫悔恨。

……

相对四象合和阵赋予的纷华假象,乾坤绝煞阵的另一番乾坤并不美好,荒芜寂静,寸草不生,残破得人憎狗厌。

这才是困阵之地的真面目。

灰蒙蒙的天与地相连,延伸进虚无,青衣道士环顾四周,明明视野开阔,一时只觉前后左右尽皆墙壁,他进退不得,困在这方寸之地了。

安静得过分。

这算什么死局?攻心?

蓦地一阵光射进眼底,清一色微微仰头。

不知何时,半空中静静悬浮着一盏莲灯,那莲灯九瓣,片片莲瓣金光闪闪,大约岁月久了,泛出陈旧来。

九宝莲灯?

他凝眉思索,一念之间,莲灯抖了一抖,一息似永恒,以他为中心,天与地都泛活了般,似春风拂过,万物苏醒,某种力量在他身体里炸开,流转,在这阵内循环不息,一幅幅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纷乱繁多的信息充斥在他脑海里,清一色痛苦地大叫一声,随后失去了意识。

……

半妖少年陷入了麻烦。

那莫名的黑色符文七扭八扭地爬满了他半边的身子,等到不爬了,他脑中一清,四象合和阵如水波般荡漾,个中的道法脉络纤毫毕现,原本那种因与小鬼结契才能掌阵,雾里看花似的隔阂感半点不剩,他欣喜得要大笑,心道这回那臭道士还不任他搓揉。

岂料翻遍了角落,也寻不着臭道士一片衣角,才反应过来,清一色以防受他制约,自入内阵去了,而内外阵的阵眼互相嵌套,他既能掌控外阵,那内阵……可他感受到的乾坤绝煞阵就是四四方方的墙壁,无丝毫缝隙可钻。

联系到他时不时邪风侵身,满脑子杀杀杀的阴暗念头,却又寻不到这念头的由来——师父恨不得把他拎裤腰带上拴着养,导致他三百年妖生寡淡纯白如兑水,不是祸害妖怪就是调戏凡人,小坏小善做得不少,大奸大恶半点没做,十足是个稀有的好妖怪——哪生出来的愤世嫉俗,灭天灭地灭神佛的荒唐想法?

怪有意思的。

四喜在宝莲山众多妖怪的风评里是只不定时抽风的狡诈小妖,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揣着的那是颗漏风的莲蓬心,冷不丁地坑你一下,能唬得妖怪都屁滚尿流,夜夜做噩梦。

这会莲蓬心不漏风了,却又觉得还是漏风得好,他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坑得过于凄惨了。

这个连环阵怎么看都称得上丧尽天良,又跟他牵扯出千丝万缕的联系,照师父从前所说,如若天道清算起来,他最轻能得个下十八层地狱的下场,委实不美妙。

他摸了摸下巴,轻声自语:“我跟臭道士天生死敌,这因果他也脱不开,管他贫道秃驴,都是给我陪葬的命,嘿嘿嘿……”

……这傻孩子真是心宽得没谱了。

小鬼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

清一色意识回笼,入目即是木制栅栏般的“墙壁”,手臂粗的间隔,从天花直愣愣立到地面,简陋得粗暴,彰显着这地儿是个十分敷衍的监牢。

清一色想从盘坐变为站立,他命令传达了,身体却没听使唤……他被困住了,灵魂挪了壳子,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昏迷前被强行塞进脑海的画面浮上心头,那是眼前这具躯壳——石中鱼平生所经所历,凝神了片刻,正从中思考应对之法,忽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不是圣人,为何要勉强成圣?

你救的人恩将仇报,你又不能一笑置之,为何又要勉强再救?

你救不了人,为何要勉强救人?

不过是,真要救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你不愿付出,为能心里好受一些,便退而求次,求得心安,只可惜,心不能安,终生心魔,既生心魔,道心不稳,何以证道?

何以证道?若不能证道,何以求长生?

这——清一色难掩讶异,此乃石中鱼脑中所思所想,也是当初他在幻象里听见的,石中鱼的自我问道,与其说是自问,不如说是自疑,他再疑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清一色正被石中鱼的“疑道”搅得心神不宁,忽觉眼前一亮,石中鱼已然站起身来,面向着小小监牢中的破窗户,他眼眶泛红,手里捏着枚小小的收妖铃,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

饕餮?好重的煞气!不好,这凶兽在乘虚反噬!

他一惊,抬手便欲运起灵力压制,又一默……他能感受到石中鱼所有的心绪波动,却不能控制他的行动。

左治峰来到监牢时,便见着石中鱼在摇铃玩,样子很有些古怪,他看着心烦,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去搭理,说话也难得好声好气:“我这样关着你不是办法,如若你同意,我给陛下去封信,让国师那边派人来,证明你的清白,或者你自己回去与陛下和国师解释也行。”

石中鱼摇铃的动作顿住。

“让我顶着这个通敌的名头,把我师父拖下水吗?”

左治峰一滞:“我没有把国师牵扯进来的意思,只是你是国师亲传弟子,旁人做不了主。”

石中鱼霍然转头:“你在侮辱天师门!”

这个没脑子的二愣子!

左治峰压不住火了:“管你同意不同意,本将会通知陛下,我知道这牢关不住你,但我劝你老实等着,节外生枝只会坐实罪名!”

石中鱼又沉默了。

左治峰心里一叹,心道把人送走了也好,他转身向外走去。

石中鱼忽地出声:“怎么样能洗脱罪名?”

左治峰一怔,刹那间心要狂跳出来,他勉力平息,缓缓道出答案:“让他们信服。”

“他们”是左治峰带领下的永朝这支征战南疆的十万雄师,满腔报复祖国,开拓疆土的热忱,百折不饶,刀山油锅的血性,平生最服冲锋陷阵,杀伐果断,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盖世英雄。

那么在这样的人眼里,什么才能让他们信服?

他石中鱼纵然身俱开天辟地之能,又如何能把握住人心?

他心里隐隐冒出念头,却又觉得荒唐可笑,区区凡人竟想凭借这些牵制于他。

可真是区区吗?天师门乃永朝国教,道教执牛耳之宗,师父清幺九既是天师门掌门又贵为国师,一举一动牵动着天下道教,身为师父亲传弟子,也无法肆意妄为。否则在一开始,他就不会明明不愿,却不得不来做这个劳神子军师。

身在红尘,他再地位超然,使得他可以藐视左治峰和这十数万凡人,却不能藐视龙座上一言能定乾坤的那位。

通敌不是小罪,尤其帝王多疑,若因他之事,天子一怒……天师门家大业大,入观想修行之境的不过十之一二,还有多数受天师门庇护的凡人……哪里逃得过。

青年道士赤子般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对师父的怨恨,好端端地,当什么国师,还像过去那样窝在山里,闲看浮云流水不好吗?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此时暮色已深,光渐渐隐没,黑暗缓缓爬了他满身,越钻越深,似要钻到他心里去。

石中鱼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悬崖边,背后无数恶意的双手,争先恐后地推他,他满头大汗地攀住脚下那块泥土,渐渐地,却连那块泥土也腐烂了,承不住他的力道,他就这样载进了深渊,不停沉沦,沉沦。

恍然间,他猛地大喘一口气。

一念未绝,一息未死,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在黑暗里煜煜生辉。

清一色在心里长叹一声。

来不及了,石中鱼本来就道心不稳,又受了伤,此时心绪激荡之下,已然让饕餮的煞气乘了空隙,侵进他道心,除非回娘胎重塑,纵然大罗神仙降临,也阻止不了分毫。

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悲情背叛,只是道心不稳,又被煞气入侵,就这样走入了魔道,他前半生走得太顺,心性又淳朴如赤子,未经千难百劫磨练,才这样容易走入岔道。

天师门,竟也是天师门,他与这妖道,竟师出同门。

自他记事起,就在山中修行,祖师爷从未说过天师门曾经贵为国教,也从未与他提过石中鱼这个弟子,到底是因石中鱼之事开罪永朝,导致天师门没落,还是因心伤,最终归隐山门,或者兼而有之?

为何祖师爷竟从不告诉他,自己与石中鱼的牵扯这样深……他如今入了石中鱼的身,看到他过往一生,感受他所思所想,自认若是他自己,绝不会这样轻易地走入岐道。

他又生来带煞,是因曾入魔,故而魂体带煞,是否,石中鱼乃是他的前生,今世审视,过往过错观之可怜可笑,可他为何竟无法感同身受,更对石中鱼没有半分感应?

因果轮回,天道报应,是他自己入了自己的局,还是入了旁人的局,若是,这个旁人又是何人?

所谓应劫,血光之灾原在这里等着?

那小妖与他渊源颇深,怕也逃不过这一劫,不知连接他因果的那一头是谁,难不成是左治峰?

诸多疑问袭袭奔来,纠成一团麻花,盘旋在他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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