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五 算计(1 / 1)
抱歉抱歉,我要打开晋江真是千年等一次啊第二天一大早,沈玄好梦正酣,宇文好大声敲门吵醒了他。
沈玄迷迷糊糊的开门,睡眼惺忪的询问,宇文好也不说话,拿起他的衣服塞入他怀里,然后一把将其推入洗手间,让他先刷牙洗脸再说。
宇文好推的也够用力,沈玄一个跟跄差点摔倒在洗手间。最后人没摔倒,睡意倒摔没了。沈玄摇头一笑,无奈的开始洗漱。
从洗手间出来,见宇文好整一愁眉苦脸样,在厅内来回踱步,也不知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像他这样的人,能有不开心的事倒真奇了。
沈玄自然纳闷,宇文好已经苦恼地道:“今早我收到通知,有个朋友得重病住了医院,我得去看他。”
那也用不着将脸皱成个苦瓜吧,沈玄略略一想,静等着宇文好接下去的话。
“巧的是我姐今天刚好要来看我,到时我怎么分身乏术去接她啊!”
沈玄仍然保持着沉默,嘴边挂了淡淡的笑意,双手抱胸,闲闲的倚在柜子旁边,目光闪烁,看着宇文好的一举一动,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
宇文好最见不得这样的姿态,无由的便会扰乱他的心神,有些着急道:“朋友一场,你怎么不帮忙想想办法?”
“你不是早已想到办法了吗?”叫我这么早起床的原因不正在于此?你这小伎俩……沈玄心中好笑,眼里却是对宇文好的纵容。
宇文好尴尬的挠挠头,明白他的心思已经被人家瞧穿,只好软磨硬泡:“沈玄,沈大哥,求求你行行好,我实在分身乏术,只有拜托你!”
“好了好了,我帮你去接人。”毕竟看病人这事得亲自去才显得诚意。
“沈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哪!”宇文好激动的晃动着沈玄的臂膀,内心止不住得意起来,任沈玄再聪明,也料不到他真正的心思,还是要掉进他预先设好的圈套……
宇文好留下姐姐的联络方式与抵达时间,就兴高采烈的出了门。沈玄一看时间还早,就去厨房看看可有早饭剩下,可恨那宇文好那么早起,竟一滴粥都未熬,一个馒头也没买!看来只有去食堂吃了,食堂的饭菜再难以下咽,在肚子饿的人眼里都成了美味。
沈玄收拾好房间,下得楼来,正准备去食堂,突听一人高喊他的名字,语调高的足以使整栋大楼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循声一瞧,脸色立刻变了。
出现在面前的,就是昨日初次相见就向他口口声声表白爱慕之意的君子!
沈玄抬手制止君子过于出格的言行,不愿给对方好脸色。他的这种不好脸色,仅仅是面无表情。
君子完全无视这样的脸色,用一种异乎寻常的诚恳语气道:“沈玄,今天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昨晚上,可能我是被打劫的吓到留下了阴影,才做那样的举动,恳请你谅解。”
沈玄的面色缓和下来,口气极淡:“昨晚发生的事,我已经忘记,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的话并不严厉也不算冷漠,听在君子口中却觉着出奇的冷,出奇的绝情,陌生又隔阂。
君子怔了怔,突然又甘冒天下大不讳的问道:“玄,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事值如此,他居然还问得出来?沈玄觉得自己很有说清楚的必要了,当下斩钉截铁的答道:“没有。”
“为什么?你轻贱这种情感?”君子的神色突然间黯淡,“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沈玄啼笑皆非,这话听着耳熟得很,仿佛将他当作了言情剧的主角,借那被用烂了的台词对着他说,奇怪这么烂的台词君子怎么还能说得出口?他扬起嘴角,掠过一道嘲讽:“你扪心自问,要人家不轻贱这种情感的同时,你自己又何尝尊重了它?”
君子愕然一愣,未及明白话中之意。沈玄已经转身而去,待他回过神,哪还能瞧见沈玄的影子?
时间估摸得相当准,飞机刚刚着陆。
沈玄守在出口处,拿出手机,翻开宇文好提供的他姐姐宇文娟的照片,将每一个经过的年轻姑娘都与之仔细对照,引得许多人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他,眼里射出的光茫,八成是在感叹果真人不可貌相,如此仪表堂堂的人居然是色狼!
沈玄才不管旁人的指指点点,依旧仔细寻视,期间又试着拨了拨对方手机,还未开。
他认人的功夫并不好,尤其是漂亮女人,他只觉都一个样,正琢磨着是否去服务台广播一下,突然一人跑来与他打招呼,语声柔婉,富于礼貌。
沈玄循声而望,见到那有些熟悉的容颜,仔细与手机中相片一对照,就此确定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笑道:“我是沈玄,你好,宇文小姐。”
宇文娟比照片上还要明亮动人一些,穿着很大方得体,举动间也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位少女,稍稍年轻一些,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烫着一头粟色的小卷发,皮肤白皙,很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不过洋娃娃可没有感情,不像她会在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丝难以理解的忧伤。
宇文娟介绍道:“这是我好朋友,向薇。”
“你好!我们边走边说吧。”沈玄接过两人的行李,拦了辆出租车,三人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宇文娟与她弟弟一样开朗,笑容明艳,话语温婉,还非常客气与礼貌,这给沈玄留下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印象。而那向薇,仿佛有什么事情一直萦绕在心头,愁眉不展,常常都是强颜欢笑,目光中流露的是与她年龄外表极不相称的幽怨,想必是有着一段伤心的往事吧?
沈玄心中叹息一声。有时候他也会醒悟,醒悟自己过于冷漠了,似乎少了凡人的七情六欲。凡他所遇的人,每换一个地方,他都不太可能主动去联络。纵然有时候会想着那时的欢乐,那时的痛苦,那时一切一切值得想象的事情——可是,他不认为缅怀过去会对一个人有什么好处,不认为有什么能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或许是有,只是相对于“没有”来说,实在是太少太少……少得他几乎可以忽略,几乎可以当作“没有”……正如他突然间对任天齐脱口而出的“没有他挂心的人”。已经无从追究当时对着任天齐他怎会有一刹那的敝开心扉之语,也许一个人冷漠的背后通常是如影随形的寂寞。寂寞的纠集并非每时每刻都可无所介意,到一定程度总需要一些释放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