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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旧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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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庭院茂密的树叶上不停地冲刷着,发出瀑布般的声响,包围笼罩了整栋小楼。在其中一间小小的公寓中,两个女孩在餐桌边张罗着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食物。

桌上摆着牛奶,面包和煎焦了的鸡蛋,还有一个腌菜罐头,一桶泡面,也算是中西合璧的“洋汉全席”了。何思桐撑着下巴没精打采地坐在桌边,一手拿泡面的塑料叉子戳着煎蛋,满脸嫌弃。她身上穿了一件加厚的毛呢外套,连扣子都一直扣到下巴,一阵风鬼鬼祟祟地钻过饭厅,她还是打了个喷嚏。

“要不把厨房的窗户也关了吧?”黄鹦说。

“不用。”思桐赌气道。

自打她从黄鹦口中听到了庄老师的名字——黄鹦昨天才第一次提起——她就明显地闷闷不乐,而且对黄鹦说话也带着一丝故意的冷淡。

“你从庄老师那知道了什么?”这句话她虽然没问出口,但黄鹦仿佛已经听见好多遍了。

“啪!”也许是气氛太安静,黄鹦开罐头时发出的声音特别响亮,思桐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她。黄鹦若无其事地放下罐头,硌在桌上又是“嗒”的一声,然后开始就着面包吃起来。

黄鹦吃菜的方式是酱瓜当主食,面包当配料,思桐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了她几秒,这才开始喝自己的牛奶。“你以前不喜欢吃咸的呀。”她嘀咕道。

黄鹦很快就吃完了,把罐头往思桐面前一推:“呐,剩下的给你。我要出门了。”

“周末还上课?”

“……”黄鹦看着她,看样子她是不会记得周一早上的约定了。她摇摇头:“不是,还有点别的事情。”

“哦。”思桐不高兴地说,也不问她什么事,“那你去吧。像这种天我才不出门,连一滴水珠我都不想沾到。”

黄鹦还能说什么呢。她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边找伞一边对思桐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带感冒药?”

“免啦,我多的是!”思桐裹着她那件有点好笑的毛外套,窝回房间去了。

黄鹦突然又有扑上去扯她的脸的冲动,终于还是忍了下去,扭头跨出了大门。

奇怪,她下楼的时候又想,自己还是像昨天之前一样站在两扇窗子之间,透过其中一扇看着何思桐,透过另一扇看着秦旸。两扇窗子朝着两个不同的时空,看上去仍然毫不相干。难道时间的力量真的这么大?

坐上平时上班的那辆公交车,经过两站路便到了学校的大门口,但她并不进去,而是沿着围墙绕行到了后门附近。那天傍晚和秦旸的对话在脑海中反复了几次,她决定要回到这里再瞧瞧,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她在围墙的拐弯处驻足观望,大雨让整个世界变得喧嚣起来,但却掩盖了城市的其它噪音,带来一种特殊的安静。在那里。十几米之外,就是她上回到过的后门,那条短短的坡道往相反的方向延伸下去。

黄鹦很高兴自己这么容易就走对了,也不顾积水泼湿了鞋子,快步朝前走去,直到距离校门几步远的地方,猛地看见了传达室的一角,赶紧把伞歪下来遮住自己的脸,低头匆匆跑过。

雨下得大,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黄鹦走下小坡,眼前的巷道似曾相识。她走到对面,从这个角度再回头一看,顿时恍然大悟:这是上回思桐差点被自行车撞到的地方。从底下看,那段坡道给人一种很陡峭的错觉,大概是两旁房屋的结构造成的。

黄鹦在坡下站了许久,然后向左走去。

早上十点多钟,虽然是周末,小吃街上的店面也都开张了,看来生意还不错。黄鹦歪着脑袋从一家家的店面上看过去,又悄悄打量着店里的老板,哪一个看上去比较健谈呢……

不过,真的是这条路吗?看起来好宁静的样子。

她在一家藏在小弄堂里的包子店前面徘徊起来,小店的门面又旧又破,但是生意兴隆,还有人排着队等待包子出笼,老板娘忙着算钱找零,戴着围裙的老板则在一旁抽烟稍息。黄鹦默默地排到了队伍的末尾。

“我要……四个叉烧,四个馒头,再加两个烧卖。”队伍前面,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那女孩付了钱,回过头来,真的是黄鹦班上的学生。

“咦,黄老师!”而且是少数敢和黄鹦套近乎的学生中的一个。她喊了这么一声后,又回头对老板说:“啊啊老板,再给我加两个……”然后再次转向黄鹦:“黄老师你吃什么?”

“咦,啊?”

“快,快,我帮你买了,你就不用排队了!”

“啊?不用……”

“老师快点嘛,是肉包还是叉烧包?还是馒头和烧麦?”

所有人都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师生窜通插队的行为,黄鹦一边想遮脸,一边无处可躲,只好随口说:“两个肉包!”

“……”真是一出门就要丢脸,呜呜呜。

她们买了包子,女生坚持要请客,不肯收黄鹦的钱,还硬要附赠一个叉烧。她拉着黄鹦到一个有遮雨篷的塑料桌旁坐下,很高兴地和黄鹦共进早餐,还极力鼓捣黄鹦先尝尝那个叉烧包。

黄鹦想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但……还是算了,既然她说叉烧包那么好吃,就吃一个好了。

说实话,在大雨滂沱的塑料顶篷下吃饭,很没有安全感,而且风一吹雨水就会洒到背上。但那女孩子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和黄鹦有说有笑。现在这么有胆色的女同学还真是不多见了。

“我从小就住这里,我们小区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你看,就是那后面。”女生边吃边说,“小学的时候也是走路上学,初中和高中也是走读,因为学校都很近,哈哈。”

黄鹦几乎不经大脑地就脱口而出:“是吗?我听说这条路不太安全啊?”

“嗯?”女生睁大了眼睛,但并不介意,只是说:“没有啊,很安全的啊。旁边都是店面,晚上也开到很迟的。”

黄鹦正疑惑间,女孩想起了什么,咽下了口包子,又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小学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当时我念的是附小,不走这条路,后来我爸妈也不叫我出来买酱油了,虽然食杂店离这里其实还蛮远的啦。”

黄鹦一听,顿时打起精神,问道:“这条路上出过事?是车祸么?”

“欸?”女孩又瞪圆了眼睛:“车祸?我没说车祸啊。”

她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我说的是绑架哦!”

“哈?”

“很惊讶吧?我们学校附近出过绑架案哦,就在这条路靠近后门那里,有一伙人专门绑架放学的女生,还专挑长得漂亮的,听说是把人家那个……”女孩说到这里,怕冷似的缩了缩脖子。“还有的说,他们是强迫女生去□□,给他们赚钱,或是把人卖到大山里给别人当老婆,一辈子都逃不出来!”

“啊……”黄鹦听到后来已经心不在焉了,女孩还在兴奋地说着各种传言,仿佛她亲眼见过一般。

黄鹦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有学生被绑架过吗?”

女孩果然不确定了,吱唔道:“这个,我那时才上小学二年级……不过我人识一个姐姐,是一中高中部的,她跟我说有的,还很确定!”

“哦……”

见黄鹦不是很好奇的样子,女生又说:“是真的,当时还上过报纸的,说警方破获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而且那时确实有警察来过这附近,我们住在这里的,很多人都看见警车了呢!后来我爸妈就不让我来这里玩了。”

黄鹦转了转眼珠,她大概知道故事是怎么形成的了。她还没开口,那女生忽然捡到宝似地说道:“老师你刚才不是自己也说,这条路很不安全吗?”

“不是我说的……”黄鹦一时语塞,但很快就想到了,露出微笑:“可是你告诉我没这回事啊,你还说这里的商店都开到很晚,很安全的。”

“那是说现在啦。”女生回答,“我刚上小学的时候,还没有小吃街呢,晚上这里真的很荒僻,连路灯都没有。”

“是嘛。”黄鹦依然笑着说。她越看这女孩越像思桐,说话兴致勃勃的样子,动不动瞪起眼睛,好像那样就能显得更有说服力。要是思桐也能和她说这么多事就好了,唉。

黄鹦还是不甘心,又问道:“除了绑架,这里真的没有出过什么交通事故吗?”

“没有吧,我从来没听说过啊。”女孩稍稍侧着头,困惑地说,“这么小的路哪会有什么交通事故啊,除非被自行车撞了也算。”

黄鹦提着的一口气慢慢松了下来。是哦,这孩子只知道绑架什么的,她上小学二年级时正好是八年前,大概当年这个说法在校园里盛行一时,所以那天傍晚秦旸才会拉住她,让她别走这条路……

和那个活泼可爱的学生一起吃过包子后,黄鹦觉得这趟考察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于是原路返回。

在经过那道斜坡底下的时候,她又蓦地停下了脚步。那么秦旸是不是还有记忆,至少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小事?

可是当时,她回头察觉的异样,难道只是错觉吗?最重要的是,那条看不见的界线将他和这条路隔开了,他说过,无论试多少次,就是过不来。

黄鹦不知不觉侧过了身,目光沿着这条小路望下去: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帘,那些或简陋或精致的小店一间挨着一间,时不时有穿着拖鞋和居家服,撑着伞的人提着刚买的早餐或午餐出来,一个年轻妈妈牵着四五岁的小女孩在路上走着,美好的背影从一棵棵落叶的行道树下经过。但这一切看在黄鹦眼里,并不觉得温馨。即使在这样的地方,黑色的,野蛮的现实也蜇伏着。这个世界到处都在流血。

她仿佛闻到了那股腥气,经年陈旧的,然而挥散不去的味道。黄鹦向左,又向右看了两眼,几乎是一时冲动地跑回了那家包子店里。

“老板,您在这儿开店多久了?跟您打听一个事行吗……”

五分钟后,一脸恍惚的黄鹦从小店里走出来了。她都那么确定了,可是想不到老板比她还确定。“我在这开了十几年的店,除了大年三十儿哪天不是从早开到晚,这条路上连个蚂蚁都没碾死过我会瞎说?!”末了,还加上一句:“嘿!大白天的跑来问这档子事!”

“……”

黄鹦承认,当时的情绪是有点低落。

她走到离小巷几米远的地方,雨伞慢慢抬起来,在苍白而潮湿的视野里,仿佛看见一个少年骑着单车在路上飞驰而过,他穿着秋天的校服,胸口有附近那所学校的校徽。他将一去不返。

“你这是要去哪儿呢?”她对着那个幻影,轻声问道。

――――――――――――――

“雨下得好大!”黄鹦开门进屋,大声喊道,“我不记得秋天还会下这么大的雨啊,竟然还是雷雨,太神奇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回音。黄鹦放下雨伞和挎包,到思桐的房间一看,没人,又跑到厨房卫生间,也是空空的。奇怪,她不是说下雨天打死也不出门的吗?

黄鹦甩甩有点弄湿的头发,把雨伞拿到阳台上去晾。

思桐就站在那儿。她背对着昏暗的房间,面朝着阳台外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脑抬微微扬起一个角度,看什么看得入神,连黄鹦之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听见。

黄鹦注意到她把外套脱了,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披散的头发被风吹向肩膀后面,始终不停地扑腾着。她站的位置也靠近拦杆,有时风大些吹进来,整个人都被水雾包围了。

黄鹦讶然地观察了她几秒,然后走到阳台上,在她肩膀上一拍:“作死呀,你不是怕沾水的么?”

思桐转过脸来,或许是光线的原因,那一瞬间她的脸看起来既清晰,又恍惚。她并不惊讶,张口反问道:“谁跟你讲的?我又不是纸做的。”

“……”黄鹦决定不跟她计较细节了。“你干嘛不穿外套,在这里站多久了?想患上感冒好让我内疚没在家陪你吗?”

思桐又转回身子,依旧看着外面,“噗”地溢出了一声笑。

“站过去一点。”黄鹦挤到阳台另一边,把雨伞撑开晾在地板上。西风夹雨,她都冷得一缩脖子。

“进去吧,别好了伤疤忘了痛。”

“什么?”

“什么什么?”

“……”

“我是说感冒啊,你现在就不怕啦?”

“……哦。”

一进屋里,光线顿时暗了很多。阳台连着思桐的房间,黄鹦不知怎么,在这时想了她橱子里的那件校服。

“你刚刚说打雷了。”思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黄鹦回头:“原来你刚才听见了,竟然装聋作哑!”

“嗯,我在看打雷啊。”思桐对她的责怪无动于衷,伸手虚指了一下:“我们这儿,秋天下雨就是会打雷的。呐呐,你见过没有?”

“没有。”打雷是用听的啦,笨蛋。

思桐不理会,继续说自己的:“打雷的时候,如果你撑着伞走路,雨伞底下就会变成紫红色的!”

“……啊?”

“真的,你没见过吗?你怎么在这里长到那么大的啊!”

“……”黄鹦无语了,最后斜了她一眼:“谁听你胡说八道。”

“别走……哦,你也可能没见过,我实际上也只见过一次。”

“到底在讲什么啊?”

“就是那种很大的雷声,像在头顶炸了一样,然后不是有闪电吗?闪电的时候,雨伞底下整个就变成紫红色了,就好像闪电就在你旁边一样,加上那个雷声,哇,太吓人了!感觉自己要被击中一样……”

“不是先有闪电,再有雷声的吗?”

“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不是最讨厌下雨的吗?”

“嗯?啊……”思桐抓抓领子,嗫嚅道:“是因为我那次是淋了雨才得的肺炎嘛,后来就很害怕下雨啊,搞不好又会咳嗽发烧什么的。”

“那你还站在阳台上!”

思桐不回答了,直到她们走回客厅,思桐把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就地横躺下去,忽然又轻轻地说:“其实我最讨厌的不是下雨……我最讨厌月光,尤其是又白又亮的那种。”

“哦?”黄鹦歪着头看她:“下次说不定又变成讨厌晴天了?”

“我是说真的。”

“晚上吃什么呀?”

思桐翘起了嘴巴,用黄鹦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不听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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