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反陷害前(1 / 1)
俏儿瞪圆了眼睛,刚想愤怒地从阴影处跳出,骂依依狼心狗肺,却被斯葬猛地捂上了嘴。
俏儿惊异地望着斯葬,只见斯葬若有所思,眸色深深。
俏儿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臣服感,待依依和翠儿各自回去,斯葬才松了开来。
俏儿拧着眉头,十分疑惑:“小姐,为什么不出去拆穿她们?万一是毒……”
斯葬掀起嘴角:“不会是毒,否则翠儿不会让依依打开香囊,肯定是令我此生难以翻身之物。”
俏儿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奴婢不懂……”
斯葬循循善诱:“女子最珍贵之物是什么?”
俏儿灵光一现,低呼道:“名节!?她们要诬陷小姐与男子私通?佛祖呀,她们何以存如此歹毒的心思!”
斯葬眸光冷冷:“依依同身为女子,必深知其中利害。那香囊里必是男子之物,而装入宽大的男子亵衣是不可能的,最可能之物,便是腰带。而腰带长而略宽,装入那么小的香囊,必十分柔软,那么应是富贵男子之物。这斯府的富贵男子,除却爹爹与在宫里的大少爷斯洛,只能是二少爷斯乔。呵呵……她们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再顺带拉斯乔下水。”
俏儿大脑一片空白:“一箭双雕?”
斯葬面无表情:“是一箭三雕,如果从我的卧房发现腰带,斯乔的生母四姨娘也会遭到旁人讹传教子无方,流言猛于虎,父亲再听了哪个姨娘的枕边风,那就不仅仅是厌弃四姨娘就可以了。之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真是要将人逼上梁山。”
俏儿完全呆住了:“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斯葬心下早有算计,微微勾唇:“不急,我们要以其狼之道还治其狼之身——先下手为强,掰了她的狼牙,撕了她的皮。”
俏儿只觉一阵阴风吹过,她悄悄望斯葬沉思的面容,彻底臣服于斯葬的心思缜密。
……
第二日大早,斯葬叫俏儿和依依到她卧房,斯葬云淡风轻,似乎并不知昨日依依龌龊的勾当,吩咐到:“俏儿,桌上是我昨夜做的莲子糕,你为老夫人送去,若老夫人没醒,便在那儿恭候,万不可催促,必亲自送到老夫人之手。”
俏儿神情复杂的瞪了眼依依,又关切的望着斯葬。斯葬点了点头。
斯葬望着恭顺跪在面前的依依,轻笑道:“依依,我这儿有一盆郁金香。我这屋里是淡雅的芍药,郁金香味道浓,恰好二哥喜欢,你便给二少爷送去,记住,一定要声音柔和,不必拘礼,让他见识下岚真院丫鬟的的风采。这件大事便由你做代表,务必办好。”
依依满眼欣喜,叩了一个头:“多谢小姐。”
斯葬望着依依手捧鲜花背脊挺直的背影,斯葬轻轻叹了一口气。
依依在下人住的偏房换了一件颜色喜人的水裙,盘了利落的发髻,在耳畔故意留下一缕碎发,轻轻摇动的样子显得楚楚动人。她深知自己没有斯府小姐们得天独厚的妍媚,但是她懂得利用装扮突出自己的秀气。
做好这一切,她便捧着郁金香往二少爷斯乔的乔墨院走去。
依依在乔墨院门口,对小厮说说自己是来送花的,颇费口舌间,正巧斯乔碰见。斯乔问清来意,便让她进来将花放置到卧房。
依依跟随着斯乔,望着他宽阔的肩膀,与如墨的长发,脸微微有些红。
斯乔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瞥了一眼斜后方碎步紧跟的少女。
到了卧房,斯乔吩咐道:“便放在红木桌上吧。”他的声音很有磁性,透着浑厚,令她沉醉。
她轻应了一声,没有察觉声音的柔情似水。她微微俯身,将浅金的郁金香轻轻放在红木桌,那一刹,阳光刚好倾泄在花瓣上,映着她的肌肤雪白。
斯乔嗅着这浓郁花香,寻觅着其中的少女之香,微微眯眼,走近,用无名指将她轻拢的碎发划至耳后,唇角噙着笑:“你的名字?”
依依心如擂鼓,脸如滴血:“依……依依。”她偷看了他一眼:“小鸟依人的依。”
之后气氛有些沉默,依依咬了咬唇,望着斯乔衣角,轻柔吟道:“亭亭花映雪,玉立似断香。”
斯乔望着依依的面容有些幽深,附和道:“今有美人兮,隔岸不相忘。”
依依所吟的,出自斯葬之手,但是她什么也不顾得了。
依依想要维持一个娇羞美人的形象,便软声道:“二少爷,我便告辞了。”说罢,小跑着出了乔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