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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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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回过神来,手中的茶早已凉透了。

她仔细端详着坐在身边的赵衡,自从那次他独闯冷宫之后,十多年来,她从未如此靠近他。

对了,冷宫,冷宫里的东西她早已在赵衡闯进去之后派人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他的眉眼很像她,这在她看来是个极大的讽刺。她永远不可能告诉赵衡,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冷宫宫女生下的孩子。

她嫁入王府多年无子,备受争议,恰好皇帝醉酒后临幸了那个宫女,冷宫掌事还未来得及上报便被兰曦拦下了消息。李家势力滔天,便使出了狸猫换太子的招数,不仅买通御医局,也封锁了冷宫。不日,便有皇后李氏怀上身孕的消息传来。

那个宫女在冷宫里生下了赵衡,便被人用白绫勒死,丢下了护城河,而孩子却抱进了仁明殿,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嫡子。那个宫女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能读书识字,平日里最喜欢画观音像,松风图下的那幅画、那首诗,便是那个宫女留下的。

她以为这件事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想到有个带着莲花印章的人找上门来,同时带给她一把骨扇。

这把扇子,正是用赵衡生母的骨头所制。

这是交易,也是要挟。

她被迫与莲坊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几年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并希望借这个腹中的胎儿来摆脱与莲坊的这种关系。不料,这希望,却被那次落水事件给击碎了。

她把骨扇藏起来,却无意被赵衡翻到,赵衡对这把扇子喜爱非常,她只得骗他,这是她未出闺阁之前常带之物,赵衡求了她半天,把扇子讨了去,从此就一直带在身上。

这么多年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衡,不想给他太多的关怀和照顾,她多少次从梦里惊醒,发现一个湿淋淋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哭着让她把儿子还给自己。

她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头上的凤首金步摇,看向窗外绿意盎然的松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明珠啊,我虽然恨你,但是,我还是站到了最后,我还是赢了。

眼角慢慢湿润起来,她用帕子掩住脸,道:

“衡儿,此时不比往日,千万不可心慈手软,若走错一步,再难挽回。”

赵衡听她唤起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疼,又转念想到宝楼还在赵瑄手中,不由得有些犹豫,他点头道:

“母后放心,朕自有主张。”

赵衡走在勤政殿前的白玉石阶上,烈日昭昭,他突然想起年幼时的往事。

四哥对他很好,他每次在宫里胡闹,都有四哥给他蒙混过关。连最要紧的一次,他弄坏了父皇的古籍被顶着烈日罚跪在大殿前,也是四哥去求了淑妃去说的情。如今这母子二人,一个死在自己母亲手中,另一个指挥着五万铁骑行谋逆之事,剑尖直指皇城。

赵衡叹了一口气,他低声唤道:

“张卿。”

张谦披着枣红官服从内侍身后徐徐走来,几日不见,他脸色苍白,消瘦得厉害。

确认了萧衍的死讯之后,他告病大半个月,人也瘦了一圈。他常常跑到萧衍喜欢去的古玩店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可是那个陪他说笑玩耍的同窗挚友,已经不在了。

他走到赵衡身边,作揖道:

“陛下有何吩咐?”

赵衡道:

“你说,这仗,朕是打,还是不打?”

张谦盯着脚下的地,道:

“陛下该问的是,若是抓到了惠王,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赵衡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他挥退了众人,只带着黎邱去了天牢。

天牢里,关押着惠王府一众家眷,其中,包括沈月溪。

赵衡独自一人进了关押沈月溪的囚室。

沈月溪身怀六甲,虽身着囚衣,但仍掩不住已经发胖的身子。这囚室阴暗潮湿,沈月溪扶着墙坐在一堆稻草上,头上钗环俱无,可小脸仍然俏丽非常。连日的惊吓,她胎像很是不稳,幸亏底子好,才没有大碍。

她听到门锁响动,发现赵衡进来,连忙站起来到他面前跪下。

“殿……陛下。”

赵衡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又打量了四周,他走了一圈,在她面前站定。

“如意。”

沈月溪听到赵衡叫她的名字,手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她想起赵衡曾经嘱咐过她,她带上这只面具进了惠王府,便要学会忘记“如意”的身份,如今她再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不寒而栗。

“陛……下……”

赵衡长叹了口气,道:

“如意啊,你报答我的时候,来了。”

赵衡力排众议,派虎威将军率五万秦城军兵平叛,两军在溧阳开战。战事惨烈,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赵瑄常年在军营历练,手下又有几员虎将,秦城军竟节节败退。大军压境,兵部呈上急文,赵衡连夜召见张谦,张谦深夜出宫后,带着一辆马车便奔赴了溧阳。

赵瑄正在中军帐与众将商议,忽然有兵士报称,虎威将军遣了一个使者来说和。赵瑄思索一番,命人带了那人进来,那人一身黑衣黑帽,往明灯下一站,竟是张谦。

赵瑄皱皱眉,道:

“张大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劳动你亲自来?若是让我停战,大人现在便可以走了。”

张谦盯着赵瑄,道:

“殿下是聪明人,我也是来传个话。李将军手上有个人,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赵瑄端起案上一只酒杯,道:

“我倒要看看那人是谁。”

张谦道:

“殿下的小皇子,算不算?”

赵瑄把酒杯重重地一放:

“你说什么?!”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张谦面前:

“太子殿下竟用一个妇人做停战的筹码,说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张谦笑笑:

“一介妇人而已,何足以停战。只是,陛下担心一个人的安危,愿用月夫人换回那个人。”

赵瑄脸色一变,未来得及答话,张谦便道:

“陛下要换的,是回春医馆宝楼宝大夫。”

赵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牙关紧咬,却说不出话来。

张谦笑笑:

“殿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赵瑄出了中军帐,径直进了搭在主账旁的一个小帐子里。

宝楼躺在床上,暖黄的火光照在她脸上,她身上的毯子掉了一半,半只胳膊露在外面。

赵瑄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毯子往上掖了掖。

宝楼醒过来,她揉着眼睛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慢慢坐起来。

赵瑄看着她,道:

“张谦刚才来过我这儿,要用沈月溪来换你。”

宝楼愣了一下,便伸手从一旁拿起衣服披上,她拢了拢头发,淡淡道:

“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走?”

赵瑄一把抱住她,厉声道:

“你竟会以为我会答应他!谁都可以走,唯独你不行!”

宝楼任由他抱着,脸色木然,只是说道:

“那殿下是错过一桩十分划算的生意了。”

赵瑄搂着她一动不动,许久,他在她肩上轻轻说道:

“月溪在他手里,他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如果是你,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你了,阿衡他……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再回到我身边的……”

她看着赵瑄放开她,匆匆离去,眼睛一酸,又掉下泪来。

她准备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咽到肚子里,带到坟墓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只是,这种痛苦和折磨,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宝楼知道赵瑄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害怕极了,她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或许他没那么看重自己,自己反而得到了解脱。

这些战场的厮杀、流血,她都看不到,她被关在这个小小的营帐之中,就像一只被赵瑄豢养的金丝雀。

直到有一天,一封从京城来的信被送到赵瑄的案上。赵瑄看完信,不发一言,站起来就冲出了账外。

宝楼把那封信捡起来看,发现信上只有两行字。

太妃刘氏暴病薨逝,惠王侧室沈氏触柱自尽。

从那天开始,太原军和安庆守军就再也没有打过胜仗。

宝楼待在营帐里,日子仿佛过了很久。有一日外面吵杂喧闹,兵戈之声不绝,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赵瑄没有出现,洪林也没有出现,她被一堆士兵带出了营帐,塞进了一辆马车。马车日夜兼程,把她送到了一处院子里。

院子很宽,闻着有幽幽的药香。

又过了三日,一个绛色衣衫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他腰上挂着一只玉麒麟,手上拿着一把素纸折扇。

宝楼看着他,问道:

“我在哪里,他在哪里?”

赵衡在她身边坐下,奇怪道:

“你见了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宝楼垂下眼皮道:

“他终究不是你的对手,我又何苦花心思去猜。”

赵衡深吸一口气,道:

“你在京城,他在天牢。”

宝楼笑笑: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还要留着我?”

赵衡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捏了一缕她的头发放在手里把玩:

“看来你不知道,申国公主当年生下来的,是个男孩。”

宝楼慢慢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赵衡继续道:

“她骗了你,白夜才是皇子。”

宝楼感到心脏突突直跳,她用手捂住胸口,道:

“你……你如何知道……”

赵衡笑笑:

“李家既然能买通莲坊做事,知道这些并不难。柳姑姑在申国公主死了之后就靠这个秘密投奔了我外公,人都是惜命的,我倒乐意成全。不过白夜这个身份,我不会轻易放过,我另外派兵去了莲坊后山,他已经逃出关外了。”

宝楼红了眼睛,她又问道:

“赵瑄……你要杀了他么?”

赵衡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饶他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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