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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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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楼终于醒过来。

她躺在一辆马车上,车里铺着毛毡,软乎乎的,还带着熏香的味道。

箭伤已经处理过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干净的,她看见手边一角枣红色衣摆,抬头正与赵瑄的眼神撞在一起。

是了,就在她快要到达那棵孤松的时候,赵瑄在村庄里抓住了她,亲手把箭从她的伤口里拔了出来。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宝楼咬了咬嘴唇,勉力坐起来,道:

“这是去哪儿?”

赵瑄看着她,平静地说:

“安庆。”

宝楼看着他,觉得伤口隐隐作疼,她想动一动,却四肢乏力,连坐着都困难。

赵瑄看着她:

“你武功不低,我令人在你喝的水里放了软筋散。”

他撩开帘子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她:

“那天在山神庙,张谦提到的金主是谁?我想知道,是谁买通了莲坊,想要杀我?”

宝楼咬咬牙,低了头不说话。

赵瑄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分。有这个财力能驱动你莲坊的,全天下只有李家一个了。”

他往软枕上靠了靠,语气有些慵懒:

“李家如今出了一个太师、一个皇后、一个将军、一个使臣,算上阿衡这半个储君,这天下竟不姓赵,得改姓李了。杀我……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宝楼看着他,认真地道:

“杀了你,他们才能得到桃符。有了桃符要挟,你自然会退出储君之争。”

赵瑄笑笑: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算盘,看来我在父皇眼中,还算有些份量。我出生入死,为赵家的江山社稷费尽心力,最后太子的位子还不是落到别人手中。只不过,命和脸面都不要了,要这东西有何用处?”

宝楼听着马车外呼啸的风声,低声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

赵瑄眼眸一暗:

“你想死?”

他看着宝楼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化,说道:

“你死了,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桃符寄主。”

宝楼把头埋进软枕里,心一点点变冷。

他终于变成认识我之前的那个王爷。

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安庆的惠王府第,仅次于长洲的行宫。

宝楼被几个侍女婆子一路押进了西苑的一处院子,里里外外安排了重兵把守。她待了几天,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驾崩,李太师等人已经拥立新君,赵衡三日前在临安登基称帝,改元咸平。

听到这个消息,宝楼在这处房子里翻了翻,找出香炉和散香,焚了香朝东拜了拜。

她对皇帝没有感情,可如果母亲在世,此祭在所难免。

镂花门传来闷响,一双皂靴踏了进来。

这是来到安庆之后,赵瑄第一次到这里来。

他看着她,眼里俱无波澜。

他走到桌前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把茶杯举到嘴边,又放下道:

“我准备发兵京城了。”

宝楼有点震惊,她问道:

“为何……”

赵瑄看着她:

“父皇驾崩的时候我不在身边,是李太师假拟了传位的圣旨。”

宝楼闭了闭眼睛:

“可是,肃王在先皇驾崩前就已经封为太子了,他继位不是理所应当么……”

赵瑄喝了一口茶:

“太子又如何,我没有亲眼看到圣旨,便不会甘心。”

宝楼慢慢在他对面坐下,道:

“你……你这是……谋逆……”

赵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茶:

“若这位子是我的,便不是。”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宝楼也急着站起来,叫道:

“赵瑄!”

赵瑄回过头,笑了笑: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

宝楼看着镂花门在她面前“砰”地一下关起来,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天渐渐黑了,宝楼趴在桌子上,看着灯罩上的美人出神。

赵瑄虽有安庆守军和太原军助阵,想要赢过李太师,万万没有胜算。

可是他为什么要走这一步,仅仅是为了皇位?……

门外传来说话声,赵瑄走了进来。他脱了白天的铠甲,换了一件淡蓝袍子,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赵瑄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朝牙床走去。

宝楼心里一惊,用力甩开手,后退两步:

“你……”

赵瑄看着她,突然上前搂住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让宝楼不寒而战,她手中暗暗蓄力,却受软筋散药力所制,只得用尽力气推开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赵瑄眯了眯眼睛:

“你不是早就想我娶你么?我现在就可以娶你。”

宝楼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结果脱口而出道:

“我……我早就回绝殿下,殿下可是忘了?”

赵瑄一把抱住她,轻轻放到床上,挥手放下了帷帐。

“你忘记的事还有很多,让我一件一件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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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下了早朝便匆匆赶往仁明殿,这几日大丧,皇宫上上下下一片肃穆,却又井井有条,全靠太后一力支撑。刘淑妃已经被禁足在慈元殿,晋王府也被封禁,只是安庆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想来已经被赵瑄捷足先登了。不想今日早朝,守军便传来惠王兵发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全国各道也有些大小官员云集响应。赵衡急召了李太师和兵部、户部两部尚书议事,朝中百官,有半数主张说和,吵得不可开交。

赵衡甚是头疼,便先安排了虎威将军调晏城军先行据守,再做商议。

一排捧着食盒的内侍迎面过来,都跪下行礼,远远看到兰曦带着几个宫娥走来,兰曦上前行礼道:

“陛下,太后已经在正殿候着了。”

赵衡点点头,跟着兰曦入了正殿。

却见正殿梨花木椅上,李太后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盏香茶,正慢慢品着。见赵衡进来,她站起来施礼:

“陛下。”

赵衡虚扶一把便在太后下首坐了,旁边一个小黄门早端上一盏茶来。

赵衡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母后,朕方才早朝有些事耽搁了。”

太后道:

“陛下可是因为惠王一事烦恼?”

赵衡点头称是,太后继续道:

“惠王此举,大逆不道,陛下切不可心软,必当剿灭。”

赵衡沉默不语,又端起茶猛喝了两口。

太后把身边宫娥内侍挥退,看镂花门缓缓关上,道:

“我今日,到慈元殿去了。”

太后闭上眼,今日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刘淑妃坐在大殿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身旁兰曦斥道:

“太后在此,大胆宫妇竟不行礼?!”

太后挥挥手道:

“淑妃,你儿子今晨发兵讨伐今上,已坐实了谋逆之罪,你有何话要说?”

刘淑妃笑了笑:

“李停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的这个皇位是怎么得的,如今我落在你手里,我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太后也笑了笑,她走近刘淑妃,在她身边坐下,道:

“明珠啊,你这么叫我,倒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事呢……”

兰曦朝身旁一个宫娥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端上一个盘子来,那盘子里装了一个素色瓷瓶,边上还放了一匹白绫。

太后伸手拿了瓷瓶在手里把玩,道:

“你知不知道,先帝最后出宫,到底去了哪里?”

她又看了一眼刘淑妃,道:

“他呀,去见尹婕妤去了。”

刘淑妃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太后仔细地打量着他,继续道:

“你没想到尹婕妤竟然还活着,你指使尚宫局的人把尹婕妤的身世告诉先太后的事先帝早就一清二楚,这么多年只不过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不揭穿你,你还以为自己能够穿上凤袍,端端正正地坐在慈宁殿当太后么!”

刘淑妃脸色苍白,连连摇头:

“她还活着,不可能的……”

太后冷冷地道:

“她不仅还活着,她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长大了又潜回京城,偷偷接近你儿子,成了你儿子的女人。”

刘淑妃腾地站起来,她红着眼睛,几乎是怒吼道:

“你胡说八道!——”

兰曦带着几个婆子几乎同时把刘淑妃摁倒在地上,她还挣扎着叫道:

“你胡说,你胡说!……”

太后理了理衣衫,道:

“尹婕妤好狠的心肠,她受的罪也要你们下一辈来承受,谋划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

她把瓷瓶又放回盘子里,道:

“你放心,你儿子谋逆,我不会怪到你头上。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会把你葬在先帝身边,你到地下再好好服侍他罢!”

刘淑妃跌坐在地上,她忽然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就能全身而退?那个女子,你儿子也是痴迷不已,你当真不知?”

太后也笑起来:

“如今知道那女子身份的人不多,就让她待在陛下身边又如何。知道一个,我杀一个,这又有何可惧?”

刘淑妃浑身发抖:

“李停云,你果真歹毒……不枉我当年那一场好戏!不然你今日多生出几个伦理道德也不顾的孽畜来,也是祸害!”

太后猛地转过身来,她几步走到刘淑妃面前,揪住她的衣衫,瞪圆了眼睛道:

“你说什么!”

刘淑妃“哈哈”大笑:

“太后娘娘还记得东湖的水有多凉吗?!”

太后颤抖着放下她,她想起十几年前,她和尹婕妤同乘的那艘船,被人凿穿了船底,两人同时掉进了东湖。她当时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这一场落水,她不仅失去了腹中的公主,也永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她几乎是怒吼出声:

“杀了她!……杀了她!”

兰曦连忙上前扶住她,她颤颤巍巍地走出慈元殿,每一步都像走在冰冷的阴曹地府一般,她听到刘淑妃的尖叫、怒骂、哀嚎、呜咽,最后静默无声。

她走出慈元殿,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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